作者：式Hikari
薇琳沒有多說，暫且走開，她準備着收拾點東西到隔壁宅邸，等一下還得去夜光的住處做客聊聊天，暫時不關注南希這邊了。
薇琳剛走，南希就跟斷電一樣，直挺挺地躺了回去，德洛雅看着都無奈。
不過，她還不至於管着南希，不讓她睡覺。
自己說的話，南希肯定是能聽見的。
“我有的時候真的很懷疑，南希你到底是因老師的事情而頹喪，還是藉着老師的事情爲藉口，名正言順地睡懶覺。”
“這你就管不着了......什麼事？”南希的聲音微沙，那是睡醒後的口腔乾燥。
“你該回歸崗位了，晚點衣服送過來，之後你頂替我的職責，跟隨教皇一同去中央教區，準備對付福音教皇。”
“......？！”
南希懷疑自己的耳朵，穿着睡裙的身軀突然間又詐屍挺了起來。
“我跟着教皇去中央教區？那你呢？”
“我留在通天塔城區，跟隨你姐姐的兒子行事，輔助卡米拉教皇瞭解這邊的實時狀況。”
南希屬於是典型的兩耳不聞窗外事，她還真不知道兩位教皇已經決定要一決高下了。
但這種事，她不關心，她關心的是另一點：
“我可以留下，接替你的任務，你陪着教皇回中央教區吧。”
德洛雅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連小領主的家族試煉都能忘記了，教皇不會信任你能按時彙報信息的。”
卡米拉教皇留一個人在楚焉身邊，情報反而是其次，她自己都要專注中央教區的事情，哪裏還有那麼多閒情逸致來聽取情報。
更多的，還是讓灰燼會這邊的王國大家族們放心，幫楚焉鎮住場子，同時也隱晦地傳遞出一個信號：
別覺得這位龍裔領主是真的另起爐竈了，他與我卡米拉是站在一起的。
不然一些腦子不好的野心家，真就想借楚焉來“起大事”，反而容易弄出額外的亂子。
能做到“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感覺如戒律教皇親臨”，那就只有德洛雅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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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南希是多多少少有點不靠譜，但是戰鬥力還是可以認可的。
德洛雅默默地注視着過去的摯友，這應該是她們這些年聊天聊得最多的一回，而且聊的氛圍也不賴。
德洛雅有點想說一下當年老師的事情......
前任統領毫無保留地傳授技藝給自己的學生，結果學生卻用這門技藝除掉了老師，儘管這其中有很多的迫不得已，即便德洛雅和南希不做，也會有別人去做。
可是，理由那麼多，但感性上仍舊不會好受。
就好像一個孩子某天回家，父母說揭不開鍋了，家人大病初癒要補營養，要快點回去工作掙錢餬口，於是把陪伴了孩子好幾年的狗給燉了補身體，讓一家人開桌喫飯。
哪怕理由再多，也洗不掉那份打從心底的反感、罪惡感、厭惡感。
並且，由於這其中有許多迫不得已，似乎誰都沒有錯，當事人連想發泄憤怒的出口都不找到，這種心情就更加鬱悶。
誰都沒有錯，合着就是我錯了？老師就該死？
但是......心中那麼生氣，
有用嗎？
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一邊是無法安撫的感性之憤怒、哀傷，另一邊是過於懂事的理性，兩者割裂着，難以調和那份矛盾。
相似的感受也出現在德洛雅的心中，只不過她選擇了暫時放下那些，要繼承老師的遺志，做好戒律統領的職責。
所以當下，德洛雅想跟南希說說當年的事，可她說不出什麼話。
簡單把事情傳達給了南希，德洛雅就此離開。
*
薇琳去了夜光那裏，聊天內容一開始是侷限在老友闊別的經歷上。
她們再加上海焰，三個有過共患難經歷的朋友，在遠航結束後的分別又重逢，這段空檔期就是絕佳的聊天話題。
彼此分享各自的經歷，已經足夠說上許久。
夜光說的是自己與家族老登，還有其他順位繼承人的清算、周旋，光是回憶一下，疲憊感居多，完全沒有成就。
因爲遠航歸來，重新踏上大地的那一刻，那份獨一無二的成就感，已經超過她過往的所有自豪體驗，直接拉高了情緒閾值，使得她很難再因爲家族事務的順利而驕傲。
而薇琳說的事情也不輕鬆，兩大龍裔的整合，貴族勳位、各個小圈子的利益，處理起來煩不勝煩。
只不過，薇琳吐苦水時，嘴角卻能含着絲絲笑意，時而看一眼時間，發現傍晚迫近，那份迷人的笑意更濃。
因爲，她想到了晚上即將到來的又一次親子互動。
海焰莫名地感覺好笑，說道：
“你們兩個都是互相吐苦水，分享糟心事，好讓彼此獲得慰藉，知道大家都過得頭疼。
但是夜光越說越鬱悶，薇琳越說越開心，怎麼回事？”
優雅美麗的焰發女人收斂了一下嘴角，解釋道：
“雖然我說了很多家族的煩心事，可龍裔家族終究是走到了一起，並且即將抵達這裏了，我當然開心了~
好啦，今晚我的兒子要做點心給我喫，我先回去了！
不然聊得太晚，夜光肯定就過意不去，要留我下來喫飯。”
夜光莞爾一笑，起身相送到玄關：
“我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能把'我想走了，不跟你聊了'，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夜跑敗露！
小教區
楚焉來到此地後，不會亂竄，目標明確地直奔約瑟芬家而去。
上回接收完魔女會的包裹，楚焉後面有過來和約瑟芬她們聊聊灰燼會的事宜，但是沒有詳細地聊下去，約瑟芬的心情算不上太好。
因爲在上一次蘭匹古主教過來之時，他把革除大修女之職的手諭也一併帶來過來，斥責她不第一時間帶領神職者去神祕城邦查明真相。
若僅僅是這樣，約瑟芬是不會太放在心上的，職銜不過是虛名，她也沒有用大修女之位來給自己換取財富，所以不怎麼貪戀這份權力，自然不會患得患失。
可是，當時在城區廣場上，蘭匹古主教把她消極行事的狀況說出來時，許多神職者都沒有選擇相信她，只覺得她是面對帝國軍隊的強勢，退讓求和，連神明可能留下痕跡的神月費羣陸玖肆玖叄陸壹叄伍祕城邦都不去探明。
這一點很傷約瑟芬的心。
她當時的消極態度，就是料定了那座神祕城邦內會有異常的敵人，不能再讓基層神職者去送頭。
可惜無人領情，反而懷疑起她來了，這如何能不讓人心寒。
這種消沉的情緒，在約瑟芬心中持續了許久。
也是她最近見到小教區中管理混亂，都極少出面的原因，沒什麼動力。
約瑟芬可以不求回報地付出，充當所有神職者後輩的領路人，但是這不代表她被懷疑了，還能當做無所謂一樣。
“約瑟芬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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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這樣消沉可不好，這是在拿別人的不好來懲罰自己，開心一些吧~”
楚焉走進房間裏，很主動地半摟着修女媽媽的豐美嬌軀坐下。
承載了兩人體重的沙發，先是往下墜了墜，而後穩穩地拖住了兩人，只不過楚焉還感覺到自己往約瑟芬的熟美玉體中，也墜了墜。
這份豐腴帶來的柔軟溫存，比棉花多了一番水潤綿柔，比水波又多了一份緊緻實感。
以往都是楚焉往修女媽媽的懷裏埋着撒嬌，這一次則是楚焉將她摟在胸膛中安慰。
美豔端莊的修女貼着孩子的結實胸膛，聽取他的心臟搏動，白皙如玉的溫潤手掌輕輕撫摸他的臉龐。
“媽媽知道的，當然不會一直耿耿於懷，我很清楚那些神職者當時是正常的反應，他們從小就被教導着要對神明虔眨诘弥松褊數某霈F，他們的奮不顧身是正常的。
我......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平復心情。”
這一點時間可就有點久了。
神祕城邦的事情都過去好一陣子了，帝國大王子別說是頭七了，頭四十九都沒差了，可約瑟芬仍舊消沉。
像這種事情，要麼如她方纔所言，選擇理解體諒，虔盏男叛鲐灤┳琶恳晃簧衤氄叩娜松N則是瀟瀟灑灑，自此不再把真心都用在這份神職者事業上。
楚焉的灰燼會計劃中，可是想把這些被拋棄的基層神職者也納入進來的，而約瑟芬則是這些神職者的上層管理人。
現在看約瑟芬的狀況，她恐怕沒什麼心情再去打理那些事務。
說是管理，但約瑟芬過往的工作，都是衝着爲神職者爭取利益的立場而去的。
那看來這件事只能委任給泰蕾莎姐姐了......
灰燼會吸納住這批基層神職者，不是說多貪圖他們的戰力，楚焉現在都跟帝國搭上線了，真不缺人手。
只是這批神職者要是一直處於無人管控的“流民”狀態，那未來福音教皇一唆使，這些神職者便成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麻煩，楚焉還得分出精力去處理。
所以，管住這些神職者，不是爲了灰燼會的戰力，而是爲了提前抹去潛在的隱患。
......不能勉強約瑟芬了。
“約瑟芬媽媽，怎麼沒看見泰蕾莎姐姐？”楚焉問道。
“怎麼這麼快就想找她？”約瑟芬略有不滿，這才陪了她多久。
剛剛纔一起坐下聊了兩句呢！
“沒有啦，只是慣常的問候而已，就算我問到了泰蕾莎姐姐在哪裏，我也不會下樓去找她的，肯定還是留在這裏陪你！”
楚焉可以肯定約瑟芬的心情確實不太好，不單單是一時的失落那麼簡單。
有點像是被辜負得傷心之後，對過去的關係產生懷疑與不安，需要重新建立新的人際信任體系一樣。
之前約瑟芬可是十分希望他和泰蕾莎能關係更加親近的。
哪裏會像現在這樣，還喫起了泰蕾莎的醋......
確切地感受到了修女媽媽當下的脆弱，楚焉知道自己該好好安撫她，讓她重新回到過往的傲然自若當中。
楚焉的一隻手摟着她的曼妙腰肢，另一隻手則勾着她的白絲腿彎，穩穩地將她放在自己的懷裏，讓修女媽媽坐在他的大腿上。
身段熟美得能滴出.水的約瑟芬，在楚焉的懷裏調整了一下坐姿，胳膊環摟住他的脖子，楚焉儘量去回應她的親近。
“約瑟芬媽媽，你覺得我重要嗎？”
“重要。”女人的回答不假思索，幾乎是瞬間就回答了。
“那以後我想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不再分散到神職者同胞那裏，更不要爲他們先前的反應而放在心上，這個可以嗎？”
“當然可以。”
約瑟芬這一次的回應就有了明顯的停頓，但這不是虛情假意的答應，而是疑惑了剎那，不明白楚焉怎麼說起了這個。
其實，在約瑟芬作爲大修女，從極樂城離開之後，她相當大的一部分內心，都用來安放楚焉的位置。
否則，她也不會幫着楚焉去跟教會高層談判，幫他儘量從當時權勢強盛的教會手中，拿到更多的利益。
楚焉故作糾結，他一臉爲難地說起了強詞奪理的話：
“可我覺得我作爲你的孩子，在你心中的份量不夠。”
“你在說胡話，你的份量不夠，那誰夠？”
“只是我前後兩次來了，都在安慰你，卻始終不見你從先前的消沉中走出來。這說明相比於教會神職者給你帶來的傷心，我的安慰還是太微不足道了。”
淡金色秀髮的美熟女，一時間語塞，她幾度想說些什麼，卻想不出如何應答，只好垂眉看着楚焉，幽幽地說道：
“你在刁難媽媽......”
這種姑娘用來爲難男友的無理取鬧之伎倆，現在被楚焉用來對付自己的修女媽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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