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壞女人不是這麼用的 第353章

　　戒律聖所的主宰者一走進來，步伐生風，威儀堂堂，氣場能夠令周圍的空氣都凝重起來一般。

　　當然，這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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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所帶來的壓迫力，僅限於別人，楚焉而今只把卡米拉教皇的這種氣場，當做魅力的一部分來欣賞。

　　她拿過那兩件破損的東西，仔細端倪，觀察細節處的魔法紋理刻錄狀況，這些相當於電路板的工藝水平。

　　卡米拉教皇論學識閱歷，那也是稱得上是一位資深學者，她當即給出判斷：

　　“神明武裝......極有可能仿製的就是這東西，我的見識不足以評價哪一種工藝更好，但是我能夠斷定，把神明武裝的核心扣下來，重新安放到這上面。

　　這兩件東西就能恢復原本的神采！”

　　卡米拉教皇的性情就不是個喜歡說笑的人，她的斷言只能是認真的。

　　楚焉有想到什麼，只是無法用言語表達出那片刻的靈光，他問道：

　　“這代表了什麼呢？可以把神明武裝給廢了，還是別的什麼信息？”

　　泰蕾莎作爲他的姐姐，耐心解釋道：

　　“一直以來，我們從許多魔物遺蹟裏發現跟教會有關的裝備、建築壁畫，都認爲是魔物瞻仰過神明與天使的身影，出於膜拜之心而仿製的。

　　但現在發現，教會最高規格的神明武裝，疑似用了類似的仿造工藝，只是更加成熟，難以被辨別出來。”

　　楚焉皺眉深思。

　　這意思是說，魔物遺蹟裏的那些東西，極有可能就是神明那一代人留下的，只不過更像是練習之作，工藝不算成熟，一眼就容易被懂行的識別爲仿製品。

　　這神明還真的是......從頭到腳都是拿別人的東西呀。

　　魔女會也真的是，怎麼連這種東西都能弄到手的？

　　難怪會分出另一個箱子，寄給泰蕾莎這邊。

　　只是，這種東西確實是跟“垃圾”沒什麼區別，因爲派不上用場。

　　楚焉拍了拍手，吸引周圍人的注意力：

　　“有關神明的事，我們都確認得差不多了，現在就算魔女會又送了一個佐證過來，也無非是強化我們原先的推測。”

　　卡米拉教皇明顯是有更深一層的推測，只是她還不能確認，暫且放棄了深究，說道：

　　“暫且不清楚魔女會想表達的是何種信息，但是連神明武裝都是月費羣陸玖肆玖叄陸壹叄伍仿製的話，那打掉它的核心，或許能直接廢了它。”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廢話，神似名句“人被殺就會死”，哪怕是原裝的美德武裝，核心損壞了也等於是廢了。

　　可是在細節上又有極大的區別，類似魔女武裝這一層級的東西，沒有那麼容易損壞，近乎可以視作不可磨損的。

　　可仿製品卻不一樣了，始終是比不上原裝的強度。

　　真有魔女、“美德”那個級別的能力，還需要去仿製嗎？而且這核心還仿製不出來，只能從別的地方扣下來用。

　　伊芙是準備彙報信息給洛絲塔的，一些可能被提問的地方，伊芙得事先問清楚：

　　“請問，教會的神明武裝若是仿製出來的，祂爲什麼要這樣做呢？還故意仿製成一模一樣的樣子，就爲了給核心換個新的殼？”

　　卡米拉教皇解釋這其中的緣由：

　　“不一樣，魔女會送來的這兩件‘損壞信物’，它上面的魔法紋路是難以被篡改，好比每個人身上的魔力迴路，充其量只能鍛鍊得稍微強大一點，但是改變不了多少。”

　　伊芙多少明白了，她點頭致謝：

　　“換了一副新的外殼，就能按照仿製者的想法，增添自己的一點私人需求進去了，是這個意思嗎？”

　　戒律教皇點頭肯定伊芙的理解，現在魔女會送來的這件東西，給了她一個猜測，她的輕微失控或許就跟神明武裝有一定的原因。她姑且回道：

　　“是的，就是這個道理，我就嘗試過修改禁忌武器，看看能否把戒律聖所內部的紋路刻錄上去，抹去其禁忌特性，但是很難。”

　　教皇姨姨，你當任教皇的目標，不會是衝着更多的研究素材去的吧？

　　楚焉越發相信卡米拉教皇也是一位造詣頗深的學者。

　　德洛雅統領雖是教皇的身邊人，但是對於神明武裝，肯定還是有不解之處，她也沒法經常碰到，更沒有研究過。

　　她問道：“仿製的話，爲何要做成一模一樣的外觀？”

　　在這個問題上，楚焉就有話語權了！

　　他裝起了資深審美專家，說道：“因爲“美德”，也就是灰燼天堂的藝術設計風格，具有強烈的神聖感染力。”

　　德洛雅撿起了那兩件破損的信物，放在倉庫的桌子上，後退了幾步打量，確實能感受到一種視覺上的......神聖美感之張力。

　　即便是殘缺狀態下，光是看着這個冠冕與權杖，都不禁會聯想到此物的昔日主人，是否在一片恢弘的建築當中，進行了驚天動地的一戰，只是最後黯然落寞......

　　神聖不再。

　　對比種種版本的天使武裝，神明武裝的外觀都是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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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壓級別的視覺感染力。

　　從吸納教徒，獲取更多追隨者的角度而言，外觀帶來的直觀印象是十分重要的！

　　力量固然是宣揚實力的基礎，但不可能逢人就亮出自己的肌肉，那過於掉身份。

　　這時，通過神明武裝帶來的第一印象衝擊力，就可以實現更高效率的信徒吸納。

　　就算是商業生意的角度而言，交易者的個人形象就十分影響另一方對你的評價，進而影響商業合作的順利程度。

　　所以，商人不可避免地需要穿金戴銀，一身奢靡，寶馬寶批龍坐騎出行。

　　極爲經典的反例，就是夜奈公主的那把佩劍，那外觀......跟一截燒火鐵棍似的，很拉低她的劍客形象。

　　只是，如果有人因此輕視她的實力，捱上一劍就知道錯了。

　　楚焉的這個回答，也讓倉庫裏的女人們，不由跟着思索了一下，確實能理解爲何仿製都要把外觀給照搬了。

　　泰蕾莎跟着站在德洛雅統領身旁，一同打量，頷首道：

　　“這兩件東西，確實是光從外觀，就能讓蠢蛋都感受到恢弘大氣之神聖感的程度。”

　　卡米拉教皇沒有發言，因爲她原先是覺得，楚焉的理解可能會有點表面，延續一致的外觀可能是出於魔法紋路的佈局考慮，大框架不便修改了。

　　但是細細一想，不可否認楚焉說得確實有道理。

　　這兩件信物的探討結束，楚焉繼續搜刮着箱子裏的角落。

　　這個箱子的質量是真的差，裏面的隔層木板都斷裂塌陷了，楚焉將多餘的木板都清理出來，在裏面找到了一顆投影魔法石。

　　“這應該是跟魔女會聯絡用的了。”

　　楚焉立馬嘗試激活，可是另一邊沒響應，"不接電話"，他只好先留着，看看什麼時候能聯絡。

　　約瑟芬走過來，跟着楚焉一同尋找隱藏在破木頭中的寶貝，她的嬌軀一彎下，寬鬆修女袍下的兩團鍾乳清晰地擺晃了兩下，腰身下的豐腴蜜桃將袍子繃得緊緊，面料都被撐得薄透了幾分。

　　她找到了一個小冊子，一般只用於記錄備忘事項，爲了便攜常常做成巴掌大小的那一種。

　　“這有個冊子，看看裏面寫了什麼。”

　　“魔女會不至於吧，連註釋筆記本都縮水成這樣嗎？”楚焉忍不住吐槽。

　　他還記得當初那個註明了【黃昏魔女的佩劍】的筆記本，那麼大一個，紙質細膩得如同少女的人皮肌膚，整個本子就寫了那一句話。

　　現在可好，到了灰燼天堂的東西，草草敷衍了事。

　　但不管怎麼說，有留下點文字也好。

　　【已派人在通天塔深層活動，請楚焉領主幫忙周旋協調戒律聖所，必要時會聯繫。】

　　【灰燼天堂的遺產，代表的智慧結晶的最重要核心已經被挖走，爲回應戒律聖所影響魔女會搜尋魔女信物的行動，特地收藏此物。】

　　【戒律聖所搶奪了一件珍貴的魔女信物，請楚焉領主代爲催促償還。】

　　就這麼幾句話，魔女會在編寫時，一頁兩個字，生怕有哪一頁沒用到一樣，弄得楚焉看兩個字就得翻一頁看看後面。

　　可以說，魔女會的作風隱約呈現在楚焉面前了。

　　與魔女有關的，極致地規格待遇來處理，與魔女無關的，多投入半張紙都是鋪張浪費，影響未來用在魔女事務上的預算。

　　拋開這些槽點，魔女會還是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的。

　　“魔女會估計確實是預見到了我會自立門戶，今日的送禮應當就算是入會費，而魔女會的人並不打算露臉，直接到通天塔裏行動了。”

　　楚焉剛說完，泰蕾莎不禁問道：

　　“所以說，魔女會這算是默認加入你的......等等，弟弟你自立門戶，什麼意思？”

　　......我的修女姐姐，你的頻道好像跟我們落後了一檔啊。

　　不過也不能怪泰蕾莎，這件事確實沒有來得及告知她們。

　　甚至整個自立門戶的計劃，從出現到確定，全程都透露出一股草率。

　　可不管怎麼說，這事情已經毋庸置疑地定下來了。

　　楚焉便把灰燼會的事情講述了一遍，詳細得他都忘記一開始是說什麼的了：

　　“......我本來就打算這兩天過來探望你們時，再把這件事說明出來的，話說剛剛是在討論什麼來着。”

　　祕書小姐發力了，她的清冷臉蛋上無不散發着專業知性的氣質，小聲提醒道：

　　“少爺，剛剛講到魔女會默認加入到你的組織當中。”

　　楚焉恍然想起，繼續說道：

　　“從魔女會的態度來看，她們並不打算派人跟我對接工作，自己玩自己的，只是掛名在灰燼會當中，這樣就能活動得肆無忌憚了。”

　　泰蕾莎對於灰燼會的理念，還理解得不夠透徹，覺得這是什麼很正式的整合機構，她皺眉道：

　　“加入到了你的組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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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聽從你的指揮？”

　　楚焉笑着安撫道：

　　“灰燼會本就是飛灰的意思，事情結束，各自飛散，不是什麼擰成一股的組織，就連我這個組織發起人，都是掛名而已。”

　　會長是掛名的，會員也是掛名的，大家走到了一起，實際上又沒走到一起。

　　這屬於是新概念勢力組織了。

　　約瑟芬和泰蕾莎確實有點理解不了，但只能暫且壓下疑惑，繼續聽楚焉講。

　　他拉了張椅子坐下，倉庫裏的椅子不多，連教皇姨姨都是站着聽他發言，他卻能坐下，着實讓人惶恐。

　　“然後，我估計這個投影魔法石，也不用來對接工作的，而是我得到了某個情報後，專門用來通知魔女會的。”

　　“某個情報？”伊芙想不到是什麼。

　　卡米拉教皇卻一下子領會到了，她說道：“是我當初從魔女會那裏搶回來的那件魔女信物吧？”

　　“對！”

　　楚焉想表達的就是這個。

　　魔女會這我行我素的作風，基本就是在說：楚焉領主，你什麼時候跟戒律聖所談好了，再用魔法石聯繫我們。

　　她們在備忘錄上留下的三句話，每一句都提到戒律聖所，算是明示了。

　　這麼一想，選擇用這個備忘錄小本子，是不是也在傳遞出“別忘了”這一層意思？

　　德洛雅統領輕哼了一聲，道：“如此喜歡當謎語人，我們這邊裝傻，假裝沒領會好了，看她們會不會現身。”

　　伊芙好奇地想到了一個盲點：“魔女會的人如此精湛於預言、占卜，她們就不能直接占卜到戒律聖所中的那件魔女信物嗎？”

　　卡米拉教皇發話了，她搖頭道：“教會以前也有神諭者的，這是先知一類的存在，自然知道怎麼防備先知。”

　　那到這裏，魔女會此次派送的快遞包裹，算是接收完，理解完，吸收完了。

　　很難在挖掘出有價值的信息，楚焉想跟魔女會的人碰頭一事，算是暫時落空了。

　　約瑟芬見腥硕紱]有要聊的了，她正好將維拉她們傳遞出來的情報，轉達給戒律聖所的兩位高層。

　　德洛雅統領的臉色一沉，她不滿道：“過去可從來都是戒律官抄別人的家，現在淪落到我等被抄家了？”

　　卡米拉教皇的腦筋轉得很快，她很快就想到了楚焉手中的投影魔法石，心中不禁羨慕有先知坐鎮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