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將教會的大好發展機遇錯過了就算了，險些還害得她的位置也不保。
“而最近，福音教皇的動作又多了起來，他沒有主動提出什麼計策行動，只是爲那些主教的意見站場，並且每次都能在一堆意見當中，精準找到最昏頭的那一個，贊同其實施。
我在制止他的昏招之事上，提了反對的意見，而大部分主教都站在了我這一方，駁回了他的決定，由此起了爭執。”
楚焉對此已有預料，只是細節上有點疑惑：
“不是說，教會高層新增的那些王國貴族，都是福音教皇引入的嗎，怎麼就多數都贊同戒律教皇您這邊了呢？”
戒律教皇被問到這一點，不禁嗤笑一聲，她解釋道：
“因爲蠢貨是無法徹底駕馭的，只能威逼利用。那些從王國貴族上過來的主教，顯然就屬於這種蠢貨，連那些思想僵化的老頑固都不如。”
在戒律教皇的認識中，能力平庸與否，不是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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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一個人是不是蠢貨的標準。
因爲能力的評價是多方面的，優秀的魔法師，不一定優秀的魔法老師，自己會學，不代表能教得好別人，所以能力得放到特定領域中去評價。
但是，認不清時局，掂量不了自我的人，肯定是蠢貨！
那些從王國貴族上升而來的主教就是如此，他們看不懂自己是福音教皇放上來的，天真地覺得許多事情他們真的有莫大的發言權。
而當時這些蠢貨主教，爲何會選擇站隊到戒律教皇這邊呢？
原因簡單得讓人哭笑不得——因爲福音教皇沒有采納他們的建議！
他們覺得，只要跟着戒律教皇唱反調，駁回了先前那位主教的建議，自己的方案就有望重新考慮，並進行採納了。
像極了低齡兒童課堂，小朋友爭先恐後地搶着讓老師選他來回答問題。
這些主教就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看不懂自己是福音教皇捧起來的，理應接受福音教皇的無形控制，在利益上同進退。
當然，也不能全怪這些蠢貨主教。
長期以來，福音教皇都處於佛系的狀態，自己沒有想法，只採納別人的建議，久而久之就成了這幅局面。
“能明白了麼？”戒律教皇解釋到這裏，頓下來看了梅麗莎王妃一眼。
這一瞥，似乎是某種暗示，她口中的王國蠢貨也包括了王妃。
而楚焉前兩天才被夏諾雅她們“陷害”了一次，現在有點被害臆想症，琢磨着教皇姨姨會不會也在變着法罵他。
因爲楚焉離開極樂城能那麼輕鬆，混到今日之高度，確實有戒律教皇幫他擺平了許多無形的障礙。
福音教皇捧起了王國貴族，而戒律教皇則捧起了他。
他若是“不聽話”，也拎不清自己了，就很像那些跟福音教皇唱反調的貴族主教了。
不過，戒律教皇只是盯着王妃在看，沒有瞥他，應該只是針對王妃去的。
楚焉喝了杯茶，出聲打斷了王妃與教皇的眼神對視，生怕她們冷不丁又互相來上一巴掌。
太哈人了！
“咳咳......爭執的起因算是明白了，那後面又發生了什麼事呢？”
“就在爭執結束後的次日，我就感覺到身體的輕微不適，直到一週後，我確認自己出現了力量失控的狀況，而那個時候正好德洛雅回來。”
戒律教皇不再多說，她的意思已經表述明白了。
在感覺到福音教皇有大問題後，她第一時間就選擇遠離中央教區，前往通天塔地區，脫離尼莫格彼的影響力範圍。
儘管她沒有石錘，判斷這件事是不是福音教皇做的，但是這種狀況下，不可能慢吞吞去確認的。
率先遠離可疑的危險源，而後重新審視狀況。
這纔是穩妥對策。
梅麗莎王妃沉默了許久，冷不丁地來了一句：“落荒而逃。”
楚焉趕緊給女僕長使眼色，讓女僕長將梅麗莎王妃帶走，只是女僕長剛剛走過來，就被王妃抬手製止了。
當初被刁難之事，梅麗莎王妃不會埋怨楚焉，但是心中肯定對戒律教皇有意見。
被刁難也就算了，戒律教皇還這般堂而皇之地住進來，梅麗莎王妃再平穩的情緒，都得生出點火氣來。
楚焉也怕她們二人擦出火藥味來了，立馬接話，強行讓話題停留在正事當中，他道：
“戒律教皇您是懷疑福音教皇，他有能力致使旁人進入失控的狀態嗎？”
“是的，但真要說的話，我早在上位的那段時日，就覺得他有問題，只是他後面表現得太‘不理世事’了，我無從捕捉他的蛛絲馬跡。”
德洛雅統領也怕自家上司和王妃扯頭髮，也參與進討論當中，她給出自己的見解：
“沒有那麼多的巧合與偶然，戒律聖所的失控症發病率是最低的，與福音教會的亂象，簡直就是判若兩貌，不可能突然間就是教皇出現問題。”
“這樣嗎......”楚焉的心頭沉重，凝眸思索。
教會這一系列的失控症狀，如果源頭真的來自福音教皇，這可不好笑。
這可以說是又多了一個疑點，來佐證福音教皇的問題。
不過，這其實也無所謂了，楚焉這邊本來就是默認當福音教皇是壞東西，現在發現了更多的疑點都無所謂。
“那請問戒律教皇，您覺得他是如何把失控症，變成一種可操縱的力量呢？”
楚焉在追問的同時，又補充了一點信息，提了提所有可能導致失控的因素。
這都是從小魔女媽媽那裏打聽來的，戒律教皇只需要對照着去思考就行。
德洛雅統領聽完他的羅列，意外道：
“看不出，小領主對失控的原因，瞭解得這麼深入？”
“不算深入，我身邊就有一羣禁忌者，也見過神職者中的失控人員，自然會思考這些，或許還有尚未發現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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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原因，但目前我只能提供這些猜測。”
戒律教皇也坦言道：
“我這幾天一直在思考這件事，也有讓德洛雅去小教區那邊，探訪當初出現過失控狀況的神職者，但一無所獲。
若是按照你說的原因來判斷，我覺得應該是‘失去了力量的使用許可’，教會傳承下來的某個魔法、聖術，應該是有問題的。”
因爲教會體系內出現的失控症患者太多了，涵蓋的人羣從王國貴族，到基層神職者，再到中高層教會精銳，現在還多了一位教皇。
人羣如此複雜，那只需要找他們之間的共性即可，唯一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全部都學習過教會傳播出去的學識技藝。
並且還是比較基礎的那些技藝。
因爲王國貴族可以默認爲一羣飯桶，他們學不了太深奧的本事，但是爲了表明自己是一心向着神明的虔招磐剑隙〞䦟W幾個基礎又簡單的教會聖術，用來表明自己的立場成分。
德洛雅統領的嘴角抽搐，她說道：
“要篩選這些初級的技藝，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因爲太多了......而且學都已經學成了，豈不是說，哪天只要福音教皇有那個念頭，他能讓任何人陷入失控的境地？”
楚焉點點頭，很無奈地道：
“理論上來說，確實如此，他擁有這種權限，確實可以恣意妄爲，讓任何一位教會信徒的力量陷入不穩定的境地當中。
能做的就是儘量少用那些初級的能力，多用那些非神明傳承的技藝。”
教會掌握有的學識技藝，是相當龐大的，體量在這裏，把別人的東西“收編”爲自己的，簡直不要太容易。
梅麗莎王妃此時也不慪氣了，雖然她自己也遭了一巴掌，但是她已經出氣完了。
她參與到正題的討論當中：
“我認爲，暫時不用過多擔憂失控症進一步惡化擴散的事。”
楚焉怕戒律教皇用惡言來駁斥她，趕緊搶先奪過話語權，追問道：
“爲什麼呢，王妃你有何發現嗎？”
“因爲邏輯不合，福音教皇看這一系列的昏頭反應，他想要的是局勢變糟糕，又或者，是想讓教會這個龐然大物衰落下去。
那麼最直接的辦法，大範圍的信徒統統失控就行了，可他沒有這麼做，說明他的這個能力是有限制的。”
楚焉想說，現在的教會失控症狀，已經算是“大範圍”的級別了。
但是他能理解梅麗莎王妃的意思，確實就是這個邏輯，福音教皇真想搞壞事，直接所有信徒都失控就行了，犯不上費心別的。
而他沒有這麼做，是不想嗎？
多半是做不到。
這個話題暫且丟到一邊，現在算是知曉了戒律教皇出走中央教區的來去經過。
該聊聊戒律教皇的打算之事了。
“那戒律教皇，您此次前來通天塔城區，除去防備另一位教皇的陰招，以及治療失控症之外，還有別的打算嗎？
您打算如何處理教會體系的事？”
真要處理的話，有兩個難題是繞不開的，甚至是必須克服的。
不正視它們，基本等於無效處理，或者說是逃避問題。
這兩個難題是“福音教會與戒律聖所的關係決裂與否”和“不管決裂與否，戒律聖所往後將以何種形式咦飨氯ァ薄�
戒律教皇當下也沒有避諱，她很坦盏爻ㄩ_了聊，道：
“只論總體實力的話，福音教會是強於戒律聖所的，因爲福音教會掌控有自己的軍隊，而早期大教會體系擴張的所有利益，基本都落到了福音教會的口袋裏。”
戒律聖所的定位，就像是精銳部隊，是一個應對禁忌力量的特殊對策機構，擁有高度的獨立性。
儘管能夠被錄用的戒律官，無一不是精銳成員，但是在質量抵達一定高度前，數量是可以彌補這份差距的。
要是教會把所有的神聖騎士集結成軍，戒律聖所還真的對付不過來。
更何況，戒律教皇現在也拿捏不準，自己手下的戒律官有沒有奸細，而戒律官們會不會在關鍵時候掉鏈子，出現成規模的失控。
即便是輕微的失控，也足以影響戒律官的實力發揮。
而先前提及的第二個問題，同樣是植根於教會體系本身的架構。
戒律聖所在過去，不會參與到神職者信徒之事的管理當中，它不像福音教會那樣容易被普通人接觸到。
未來決裂了，戒律聖所是打算過度成一個新的教會，不再侷限於戒律官爲主的成員體系嗎？
要是不決裂，戒律教皇被陰了這麼一次，往後在話語權上，無形中已經劣勢於福音教皇了，未來戒律聖所豈不是變成附庸機構？
戒律教皇繼續說道：
“現在，我有一個十分矛盾的地方，要是戒律聖所真的決裂了，教會體系必將大亂，那反而無形中契合了福音教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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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期望，他要的就是這種混亂崩塌。”
德洛雅統領補充了一句：
“可要是不決裂，未來戒律聖所會被滲透得更加厲害，漸漸就名存實亡了，這是溫水煮青蛙。”
只能說，現在不管是何種變化，福音教皇的目標都能輕易達成，橫豎不虧。
這是最讓人頭疼的地方。
似乎，戒律教皇能做出的決策，就是哪種情況之下，自己能儘量獲取到更多的贏面，而福音教皇則不管何種方式都能從中達到期望。
楚焉沉默深思。
戒律教皇的合作意思挺明顯的了，自己似乎很適合將夏諾雅的那個方案提出來，多少能對應上戒律教皇的苦惱。
教會出現問題後，突破通天塔和制衡帝國都成了所有人要面臨的壓力。
而楚焉要是能自立起一個門戶，那就能彙集到那些正常組織難以接觸的力量。
相當於憑空天降出一個新的勢力，承擔起通天塔的壓力。
而戒律教皇就能放心地去跟福音教皇鬥，決裂與鬥爭都沒了後顧之憂，可以放手去做。
未來的格局就會以這樣的形勢劃分出來——
一、福音教皇主導的教會力量，大部分的神聖騎士等神職者，肯定無法相信自家教皇有問題，只會死忠地聽從他的命令。
二、戒律教皇帶人分裂出來後，拉攏起水晶大森林的部分種族、信任約瑟芬的神職者，以及龍裔家族，一同去應對福音教皇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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