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神殿中寂靜，隨着時間的流逝，加重了楚焉心中的疑惑。
這怎麼還不說詞？是友好還是驅趕，橫豎得給一個態度吧。
在楚焉的內心抓狂之時，“美德”終於開口說話了，紅潤的脣瓣輕啓，如若時間重新開始流動，被定格住的聖潔美人活了過來。
【承蒙魔女庇廕的孩子，你來這裏有何渴求，爲何找上了我，而不是去尋找魔女？】
她的聲線婉轉空靈，聽着有千種變化，似崇高威嚴的年輕女神，又似慈愛悲憫的熟韻母親。
楚焉鬆了一口氣，至少現在能進行一下對話了。
這一時間，他有點忘記了自己的來意，在通天塔內見識過了種種教會神明的異樣，使得楚焉對教會神明那邊的疑惑多了很多。
不過，還是按照以前初見魔女時的步調來好了。
“我爲解決同伴的力量失控而來，她們是虔盏纳衤氄撸菂s難以控制自身的力量穩定性，一反常態地失控失常，甚至因爲自身的力量，兇性大發，神志不清地對付兄弟姐妹。
‘美德’大人，您可以指引出解決的方法嗎？”
【你覺得，她們失控的根源何在？】
“美德”好姐姐，我要是知道失控的原因，還需要來找你麼，別用問題來回答問題呀......
楚焉心中腹誹，嘴上卻不敢如此囂張，他仍舊一臉虔眨輳吩诟艑Ψ降膯栴}來思考。
良久，他深沉地說道：
“我不知道，我曾詢問過魔女們，可是她們也不知道，因爲她們的認知當中，沒有力量失控這一概念。”
【是的，除非是那些鉗制精神的契約，否則，創造這些力量的主人，根本就不需要留下‘力量失控’這種隱患，倒不如從一開始就敝帚自珍着自己的力量。】
這一點，楚焉是認同的，類似貝爾莎那種來自大魔的信仰契約，失控是可以理解的，人家大魔在傳播這份信仰契約之時，就是打着收割“人偶”的念頭去的。
那份力量是需要支付代價的午餐。
可哀息魔女這些人，根本就不需求這種牽線人偶，她們若是不喜歡別人染指自己的力量，那從一開始就把力量壓在手中即可，何必設下一道坎呢？
只是現實則是，失控的存在現象由來已久。
其實，若是教會內部一直存在失控，那也能夠理解，可以解釋爲破戒、信仰不忠之類的懲罰，再與教會的戒律信條之類掛鉤，失控就更加好解釋了。
問題是教會的失控是突然出現的，而且還是無差別的出現，腐敗的教會貴族，與踏實做事的基層信徒，全部都在失控的範圍當中。
楚焉硬着頭皮，強行組織言辭來回應：
“魔女這邊的力量，或許是後來者難以承受其內蘊的負面思緒、力量強度。
但是教會的力量體系，穩定了許久，它柔和神聖，佈施信徒，將福音傳播各方，直至來到了特殊的時期，教會內部同樣出現了失控狀況。
這是我不能理解的，乃至教會內部都無人知曉緣由。”
【直至來到了特殊時期，何爲特殊時期？】
楚焉感覺自己應當是尋求答案的提問者，怎麼感覺自己成了回答的那一方？
可“美德”談吐中的平靜自若，波瀾不驚，又讓人覺得她並非有疑惑，可能只是......通過提問的方式，來引導對方去思考，找到那些被忽略的細節。
“我所說月費羣陸玖肆玖叄陸壹叄伍的特殊時期，是世界的末年......”
楚焉別無他法，緊接着又把他所認知到的世界狀況，詳細說明了出來。
說了許久，楚焉確認自己沒有遺漏後，長呼一口氣，又道：
“‘美德’大人，假如你把你藉助的身體主人放出來，她或許能比我解答得更加清楚。”
【就算把她放出來，她同樣只能沉睡.你的話語我都聽見了，需要告訴你的是......】
【用高塔來連接的一層層世界，不在我所知曉的見聞當中，這一點，我與魔女們的答覆是一樣的。】
楚焉愣住，茫然地眨巴着眼睛，糊塗又莫名地看着“美德”。
不是吧，你們都不知道的話，那我們是什麼？
魔女那邊尚且可用存在年間久遠來解釋，可是教會這邊應該沒那麼久遠纔對。
天使雕像什麼的，能挖掘出來的玩意兒一應俱全。
結果現在我鼓起勇氣找上門了，“美德”口中也是一概不知。
慢着......
楚焉的腦海當中，閃過一個極其矛盾的點！
現在幾乎已經有鐵證可以指明出來的真相是......教會的神明在這一層的通天塔內，留下了許多的活躍痕跡。
魔物仿製出來的天使武裝就不說了，塔內出現的神殿姑且也當它是魔物仿製的。
但遺蹟廣場下的那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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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天使呢？
它直接出現在了通天塔當中，被教會的神明親自責罰關押在那裏的。
這可是神明在塔內活躍過的第一手的證據。
“美德”作爲大修女所持有的力量源頭，怎麼會不知道通天塔呢？
楚焉在原地怔然許久，經過了漫長的思考，艱難回過神來。
他訥訥地向“美德”尋求一個猜測，道：
“‘美德’大人，我想向您確認一件事，您與神明的關係是什麼，上下級？還是同級？”
【你能在夢魘空間中見到的存在，無一不是締造出某份力量的至高者，你覺得我會有上級嗎？】
意思是“美德”的認知當中，不知道神明是何方傢伙！
“那我所在的世界當中，教會所信仰的神明又是何方人物？”
【你要若是能把祂叫來，我或許能知道。】
合着楚焉剛剛說了那麼久，根本就不是一個對象嗎？難怪“美德”看起來如此的......不明所以。
順着這個狀況來進行深思，那豈不是說......
教會那麼多的書籍，乃至於聖術之類的祕籍，確實都是能找到溯源逐本的真東西，只是這個發展得如此昌盛的教會，本質上就類似於一個民間社團。
東西是好的，但是與教會無關，教會本身就類似於魔女會一樣的存在。
教會神職者們信仰福音書籍中的種種大人物，但是“美德”本尊卻不知道這些信徒的存在，甚至連所謂的教會主神“神明”都不曾聽說，更談不上認識。
“抱歉，‘美德’大人，我現在有點糊塗了......我想再問一句，您可有創建過什麼組織嗎？戰友聯盟，或是信徒組織之類的。”
【灰燼天堂，內裏有與我同等的存在，裏面有下屬活躍的機構，或許能算是你口中的信徒組織，但這都是很久遠以前的事情了。】
灰燼天堂，不曾聽說過的組織，這是真的跟教會一毛錢關係都沒有啊!
楚焉現在都不敢回去把情報告知給約瑟芬她們了。
見到戒律天使那一次，大家覺得教會信仰要塌了，但勉強還能用教義來解釋過去，這畢竟是神明親自懲戒的戒律天使。
現在這個消息帶回去，塌房的不是天使了，直接就是教會的神明瞭。
【看起來，孩子你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你先前提到的力量失控，問題的癥結只會存在於兩個方面。力量有問題，或是使用力量的人有問題。】
【對於你口中提及的用塔連通的世界、信徒廣泛的教會，或許裏面確實傳承有我的力量，但我對此只能搖頭來回應你所渴求的問題答案。】
楚焉苦惱地撓頭，贊同對方的總結，現在他連該問什麼都不清楚了。
教會的整個存在，突然就在他的腦海中變得空洞了起來。
可疑點歸疑點，楚焉覺得此行不能白來，橫豎也得要一點東西回去。
“回‘美德’大人，我有許多朋友一直都虔盏鼐囱觥⑿欧钭艅撛炝α康娜耍簿褪悄�
不曾想，多年來都信仰錯了對象，不知可否從您這裏，帶一點手信回去，我想要更加有力地說明種種狀況。”
【你可是魔女那邊的孩子，跑來找我祈求力量與符紋嗎？】
“不不不，不是我要，我只是代爲轉交東西的信使！”楚焉強調道,臉皮很厚。
【算了，年輕奇特的小客人，看在你的站磁c謙遜，允許你把‘節制’帶回去，它或許能幫你找清楚失控的界限。】
“美德”的聖潔羽翼輕輕扇動，一片散發着乳.白色光芒的羽毛，飄落到楚焉的手中。
第一百九十一章 “美德”的枷鎖（-66）
從“美德”這裏拿到了名爲節制的符紋，勉強可以當做安慰。
只是在對話中獲知的種種，難以讓楚焉的內心平靜下來。
他向“美德”道謝，準備離開之際，又回過神來，想起了一件事：
“這片羽毛該怎麼用呢？我無法實際將東西帶出去，您的符紋似乎要先烙印在我這邊......”
這話說白了，就是他楚焉先幫約瑟芬她們用一用這符紋，反正未來都是共享着使用的。
【魔女們是怎麼給你符紋的？】
楚焉當即把“鑰匙”召喚出來，上面印刻滿了來自各位魔女的符紋，只剩下一點點空位。
站在“美德”面前，楚焉覺得自己應當儘可能地諏崱⒑翢o保留，他又施展出【惡魔龍化】，展示了一下太奶烙印在他胳膊上的符紋。
軍火展示！
又有點像是集郵。
“美德”沉默了一下，嬌豔欲滴的紅脣欲言又止，那種複雜的心情流露於無聲當中。
【感知得到你獲得了魔女的符紋眷顧，但沒想到有這麼多位魔女的，快比我過去見過的還要多了......】
“過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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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焉訕訕然地笑了笑。
【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魔女本應教人儘可能地放縱、釋放力量，就如她們賜予你的‘鑰匙’，結果這上面的符紋，更多是壓制與保護。】
這一點，楚焉也感覺到了。
從備用魔力的“超頻”作用來看，魔女的力量應當是更加傾向於力量上的爆發。
“鑰匙”，或多或少都寓意着力量的解放。
但是因爲失控這一奇怪狀況的侷限，這上面的符紋都傾向於壓制，着實是無奈之舉。
【符紋是贈予那信錯人了的信徒，你的話......送你‘枷鎖’吧。】
聽到“枷鎖”，楚焉下意識以爲對方要使壞，準備控制他，但是反應過來時，一團光芒已經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楚焉伸手從中摸了摸，手指被什麼咬了下，指尖流淌出了刺目的鮮血。
隨後，那團白光消散，匯聚於他的手腕處，化作一圈“手環”裝飾，其形爲銀白色的蛇身，蛇首吐出蛇信，尖銳的牙齒若隱若現。
那片羽毛化入其中，縮小到蛇鱗之上。
這東西就是“枷鎖”嗎？
楚焉以爲會是鐐銬，或是扣在脖子上的那種木枷，沒想到看着跟裝飾一樣。
真正的銀色手鐲了。
“美德”大方到這種程度，楚焉不得不再次感謝，恭敬地退出了這座神殿，沒有忘記把門給帶上。
但他沒有立刻離去，正好現在【惡魔龍化】了，可以試試太奶給的符紋有何作用。
楚焉遠離了神殿，走到平坦空曠的草場當中，小草高至他的膝蓋。
符紋隨着他的意念而激活，胳膊上的紋路痕跡綻出亮光，悠遠的龍嘯聲驟然響起，以他爲中心，小草被壓彎向四面八方，就像是被凝作實質的聲浪給壓着。
符紋的走勢沿着聲音擴散的方向而出現，懸飄在半空中，構建出了一道結界。
“也是激活出結界的嗎，那這結界有什麼用的呢？”楚焉撓頭。
這一招看着確實生猛，龍嘯一嗓子，然後結界就成了，用途是個未知數，得有一個敵人才行。
約莫是“美德”那邊，覺察到了有隻呆頭呆腦的龍裔在院子裏大喊大叫，她送了一具木樁敵人過來。
一道聖光長矛從天而降，光束當中，走出了一位白色雙翼的天使，她的身上的衣着形似白色緊身衣，但是沒有正常的衣物褶皺質感，更像是人體彩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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