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你怎麼比之前急了那麼多？”
夏諾還在張望着途徑的每一處角落，想看看會不會發現與之前不一樣的地方，結果就被楚焉拉着快步前行。
之前他進入夢魘空間的時候，可以說是步步爲營，生怕哪裏有詐，這回怎麼莽撞了起來。
剛來到哀息魔女面前，兩人跑動帶起了微風，拂動魔女的臉紗，纖薄的輕紗搖曳飄動，魔女的豔美朱脣悄然露出，又重新隱藏在神祕臉紗之下。
還沒來得及招呼，楚焉直接就施展【惡魔龍化】。
當他的形體變化結束，活化的龍血穩定成雄壯凶煞的身軀，楚焉錯愕的發現，自己的體型在哀息魔女面前果真還是差不多的大小。
只是因爲頭頂的惡魔雙角，以及腳底的鱗爪增高，顯得他稍微高大了一點。
哀息魔女坐在篝火邊，膝蓋上放着一本無字的卷軸書籍，淡然輕和地問道：
【在向我展示你的練習成果嗎？】
楚焉的心情複雜，平復好了內心的情緒，問道：
“哀息魔女，我突然有點好奇，我若是回到諾格瑪那個夢境裏，當着波門將軍那些人，施展出【惡魔龍化】，個頭上能比肩他們嗎？”
【你的‘惡魔龍化’是融合了新王靈魂的成果，構築出那個夢境的基石已經拆了，你無法重新回到那裏的。】
【但你如果是要說‘假如回到’的話，我的回答是不行。在那個時候，形體是力量的絕對體現，強者的可以變小，但弱者無法在強者面前變大，這是壓迫力的一種體現。】
這還真的跟龍之魔女說的一樣，大塊頭越來不僅僅是種族原因，這還直接跟力量掛鉤。
怪不得那麼多的古老故事中，那些強大的存在常常有着“巨大”這種直觀的形象。
楚焉暫且先讓夏諾雅去請教哀息魔女，免得把她晾在一旁，一頭霧水地聽得茫然。
夏諾雅指出自己在原初手稿中感受到的難點，得到哀息魔女的指示後，她便坐在一旁自己琢磨着。
在這裏弄明白了，總比離開夢魘空間，回到現境中遭罪要好，順便還能聽一聽楚焉和哀息魔女在討論什麼玩意兒。
楚焉繼續自己的疑惑：
“我最近碰上了一尊被降罪受罰的戒律天使，我在祂的面前能夠正常變得老大了，這是什麼原因呢，我感覺這一類天使應當也屬於神代的那一類存在吧？”
【那說明那隻戒律天使，不具備完全碾壓你的實力，你與祂之間不存在絕對的力量鴻溝。至於你說天使的存在時期，你在任何一個有關神代的夢境裏，都找不到天使的存在，叫‘美德’比較妥當。】
正好哀息魔女提及了“美德”，楚焉不再就糾結形體問題了，他追問道：
“對了，我近來打算嘗試拜訪一下‘美德’，還得到了一件疑似的信物，哀息魔女你可有什麼建議嗎？”
【我的建議是，在嘗試造訪‘美德’之前，把信物拿遠一點，倘若那件信物的位格足夠高，你大概率會獲得一場前路未卜的冒險。】
果然，信物一類的東西，是觸發完整夢境的必要條件。
在沒有充分的準備之前，接觸那一類夢境是相當作死的行爲！
想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夜奈公主那一次了，誰能想到當時身下的大木箱子，竟然放了一柄咒怨魔女的佩劍。
在此之前，他對咒怨魔女的瞭解，僅僅只是哀息魔女口中提及的兩句“當心，這是危險對象”。
越想越覺得自己命大。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當初的你來見諸位魔女時，可沒有這麼多的拘謹與忐忑，而今闖過了難關，見識過了許多人都不曾聽聞的挑戰，怎麼還膽怯起來了。】
【你在進入這裏的時候，不是還跟夏諾雅在說‘不怕’的嗎？】
夏諾雅難得找到了自己能發言的機會，別的聽不懂，但剛剛的事可就很清楚了。
“楚焉方纔說這話時，可神氣了，都不怕您先前的夢境當一回事了。”
楚焉老臉一紅，尷尬地督促騎士姑娘去學習：“夏諾雅，你專心研習去，別分心聽八卦！”
當時楚焉也不知道夢魘空間中的存在有這麼生猛，以爲頂多是什麼夢魘之類的特殊魔族，哪曾想到來頭這麼大。
倘若最初見面的時候，他沒有從魔女手中得到饋贈，他都打算鼓起勇氣，憑藉龍裔的力量去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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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破除“心魔”了。
不過話說回來，原來他和夏諾雅剛剛還在“加載場景”時，哀息魔女已經在留意他們兩人的對話了嗎？
【你想去拜訪，去就行了，訪客本就難得一見，只要你有正常的禮儀，沒有理由對你惡意相待。】
“好......”
楚焉多少算是喫了一顆定心丸，他隨即又打聽起了咒怨魔女的事，也即是先前他那個劍走偏鋒的邪門想法。
“哀息魔女，我先再去找咒怨魔女的話，會發生什麼事？送到她嘴邊被她做掉，還是別的情況？”
【你這可真的是......在來找我之前，積攢了滿肚子的困惑，就等着我來答疑嗎？】
“哈哈~”
楚焉也反應過來是有點這個意思，他解釋道：
“可是沒有辦法的呀，我若是單純是來串門的話，就會顯得太隨意了，如果是帶着問題而來，則像是虔沼謱Ｗ⒌奶街撸桓鞣N擔憂、疑惑給折磨壞了，走投無路纔來冒昧地打擾您。”
夏諾雅在旁邊聽着，都想揭穿這傢伙的嘴臉了。
被疑惑給折磨壞的人，明明就是她！
哀息魔女吐槽歸吐槽，仍舊耐心地給出了答覆：
【看時間、邭猓绻隳茼樌M入到咒怨魔女的夢境當中，那麼瘋狂的那位則不會襲擊你。但是邭獠缓茫赡苤苯泳妥驳剿樕稀！�
這當中的原因，與咒怨魔女自身的狀態有關，她沒能像哀息魔女一樣保有清醒的意識，更沒有事先借助什麼材料，製作出一個夢境，把自己的某段往事當做“照片”給記錄留念下來。
楚焉先前闖入到的天靈族小鎮夢境，是咒怨魔女在兇性稍微沒那麼強的時間段，自身潛意識“回想”出來的。
是她自身的力量構築而成的夢境，類似的夢境在無人知曉的時間裏，可能已經重複了不可計數的次數。
只不過在偶爾的一次中，多了楚焉和夜奈公主這兩位意外的闖入者。
楚焉在那裏見到的〇〇魔女是溫和的，也與她有過交談、互動，只不過她的所有記憶都無法保留下來。
清醒的她，只是過去某個時刻的倒影，比起水中之月還要遙遠。
唯有夢醒後的瘋狂，才屬於真實的咒怨魔女。
而楚焉若是找準了時間去拜訪她，藉助信物，可以直接抵達她的夢境，藏身於咒怨魔女那片刻小憩的夢鄉當中，從而回避她的襲擊。
所以說，楚焉的“冷卻時間”裏，另闢蹊徑去找咒怨魔女，確實是可以起到燈下黑的效果。
但有一個前提，得挑準她小憩的時間，不然真的就是喂到咒怨魔女的嘴邊了。
【諾格瑪的夢境，是我製作出來留念用的‘一幅畫’；而天靈族小鎮的夢境，則是咒怨魔女偶然產生出來的夢，能明白嗎？】
現在，記錄了諾格瑪的“那幅畫”已經消失了，新王的靈魂都被楚焉的吸收消化了。
他點點頭：“有點明白了，那怎麼找時間到合適的時間呢？”
【觀察信物的變化，沒有別的辦法，具體是什麼變化，我難以告知你，因爲信物不在我的面前。】
楚焉心感遺憾，他還是喜歡直接一點，讓魔女把答案喂到他的嘴邊，但現在也沒辦法了。
下次見到夜奈好姐姐，再去找她一起觀察那把劍有何變化了。
沉默良久，楚焉看看夏諾雅，以目光詢問她還有沒有要問的，夏諾雅搖頭，神情略有無奈。
她還是很希望能像楚焉這樣，一口氣攢這麼多問題來解決的，但是很難做到。
原初手稿當中，前面的疑惑不解決，後面的就看不懂，全是疑惑！
“那感謝哀息魔女的答疑解惑，我們準備走咯......不知道咒怨魔女有沒有來準時接我。”
楚焉對自己即將面對的狀況，戲謔自嘲了句，又向哀息魔女鞠躬道謝。
但哀息魔女卻出言挽留了他，語氣中帶着絲絲笑意：
【怪事，我以爲你會繼續詢問‘惡魔龍化’的事，向我尋求進一步的改良之法，或者再找我要一枚符紋之類的，這就打算走了嗎？】
楚焉駐足留步，猶豫了一下，選擇坦白：
“不瞞您說，確實有這麼個想法，但是這回已經詢問哀息魔女您太多問題了，再問下去的話，就像是好不容易來拜訪一趟，結果還連喫帶拿的。
我的臉皮始終薄了點，做不出這種事！”
“？！”
夏諾雅沒有說什麼，但是她注視楚焉的眼神，似乎什麼都說了。
哀息魔女都不知道該說他實眨�是知足，嘆道：
【你在此繼續逗留一會兒吧，嘗試消化新王靈魂中的養分，先前只是把‘肉’給吞噬了，彌補自身的靈魂損耗，但是新王靈魂中那些殘存的精髓，你幾乎是一點都沒動過。】
作者的話：感覺又進入了月中的怠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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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差不多也是這幾天，碼字速度變慢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這個可以繼續鑿（-71）
新王靈魂當中最核心的養分，莫過於惡魔族與劍術的那一部分天賦。
惡魔族的那一部分，原本是屬於巴伊美皇后的長子，也即是哀息魔女的哥哥，只不過尚在襁褓年紀，就被獻祭到了新王的血脈當中。
單從魔女自身的高度而言，她的兄長之天資能到何種地步，自然不必多言。
就算無法比肩哀息魔女，那也是最頂級的那一批了，否則也不會被舊王當做祭品，拿去獻祭到新王。
“哀息魔女，神代的惡魔族有何強大之處？我所認知到的惡魔族，似乎沒有什麼突出的優勢，好像就只有幾個專屬的種族魔法。”
據楚焉的瞭解，這個種族魔法還不是龍裔的本命魔法，遠遠達不到那種層次。
單純就是某個魔法的前綴，加上“惡魔”而已。
不復祖上榮光了。
但是也不能這麼說，因爲巴伊美皇后似乎就不是純血的惡魔族，那麼哀息魔女就更加算不上純血惡魔族了。
可以說是惡魔族沾了她的光。
【神代的惡魔族，如同願望商人，傳播自己的召喚契約，爲僱主實現某種願望，最後收取一定的代價費用，很多時候直接把僱主的靈魂給抽走。】
“我們那裏的惡魔族就沒有這般厲害了，看來都不能算是一種生物了。”
楚焉唏噓，進而又聯想到了許多。
神代的惡魔有着收割靈魂的習俗，說不定這是新王靈魂能與他的龍魂融合爲一的一個基礎，先天就有着傾向這一領域的特性。
而惡魔族這個召喚契約，放在楚焉所在的時代，實在是太奢侈了。
弄個傳送裂縫都費勁，還得費力扒拉地充能，但是神代的惡魔族都能定向傳送了。
換而言之，要是神代的惡魔族有經營風俗館之類的產業，廣告宣傳語直接就是自己的召喚契約，下面再備註幾個字：
全大陸可飛，空降到家！
哀息魔女感覺楚焉在想什麼奇怪的事，她對夏諾雅道：
【夏諾月費羣陸玖肆玖叄陸壹叄伍雅，彈楚焉的額頭一下，讓他不要走神。】
夏諾雅愣了愣，旋即來了興致，她看着楚焉的眼神帶着歉意，嘴角卻壓着幾乎忍不住的笑意。
“楚焉，這個真的不怪我呀，哀息魔女大人的要求，也是爲了你好，在這裏的時間得爭分奪秒，不可耽誤！
我在外面研習魔女的手稿，已經喫盡了苦頭，作爲過來人......”
她唸叨了這麼多，傾訴了這麼久的苦衷，但是彈腦瓜的力度卻絲毫不留情。
“啪”的一下，直接給楚焉彈得後空翻，額頭都起了一個包。
楚焉決定回去再算賬，先忍她一手，耐心聽哀息魔女的後續講解。
【屬於神代惡魔族的許多能力，都可忽略不計，因爲你有龍族血脈的加持。可有一點是龍族做不到，那便是靈魂上的自愈。】
吞噬靈魂來恢復自身，許多種族都能做到，但是靈魂上的自愈卻是極其稀罕的天賦。
正好可以解決楚焉在動用【惡魔龍化】後的消耗問題，沒有恢復能力，根本不敢使用太久，揮幾下爪子就得顯回原型。
楚焉確實心動，原來哀息魔女早在融合能力前，就想好了靈魂消耗的解決問題。
“話說回來，惡魔族交易別人的靈魂，有什麼用呢？”
【用處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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