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如果正面戰場中還多了天使雕像的騷擾，那麼夏諾雅等人就算全力輸出，都得分心去警惕自己會不會被天使雕像給盯上，冷不丁來個千斤墜襲擊。
貝爾莎見到珍妮特等人的狀態，不禁好奇地問道：
“歐米珈，以前你假裝成禁忌者的時候，就沒有被珍妮特她們發現嗎，你應該是每次處理完魔物，恢復得最快的吧？”
歐米珈所持有的力量體系都來自於亞瑪帝國的軍校，穩得很，根本談不上失控。
她可謂是當初領主城堡中的一個異類，不僅假裝成禁忌者，還當起了宿管員，敦促禁忌者到點就回房休息。
“我會學着珍妮特她們的樣子，假裝自己也虛了，這樣能更好地融入集體。”
“那我還真得感謝你的努力假裝了。”珍妮特聽到歐米珈的話，扯動着嘴角，無奈地笑了笑。
禁忌者這邊基本無恙，只是有點重返艱苦歲月的感慨，還能說說笑笑，再憶苦思甜。
這讓楚焉着實鬆了一口氣。
場內還有南希小姨與德洛雅統領，她們的狀況尚可，只是心情莫名地鬱悶悵然。
戒律天使這種存在，在戒律聖所當中就相當於直系的信仰神，就算是從這裏搬一尊雕像出去，基本都可以當做聖物來供着。
儘管這尊戒律天使有點奇怪，也不如想象中的那般不可戰勝，但是自己作爲信徒，竟然把信仰神的神使給做掉了......
這是褻瀆之舉，放在過往，這可以視作信仰淪陷的墮落叛徒。
當然，更加讓兩人鬱悶的，是自己沒幫上太大的忙。
或許是力量相近，她們二人明明沒有偷懶留力，但是在進攻戒律天使時，有種......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南希嘆息道：“好不容易決定要爲了自己的小命拼一次，結果我卻成了氣氛組，全在划水......”
德洛雅看着禁忌者那邊的狀態，面癱慣了的臉龐浮現出難得的苦笑，道：
“這纔像是我認知當中的禁忌者，力量雖強大，但是打一架就後力不濟，力量處於不穩定的邊緣......之前那種狀態都算是什麼。”
各方的狀況良好，但還是有一羣人不太妙的——沒能逃出去的探明隊伍。
先前確實有部分神職者和貴族護衛逃了出去，但是就寥寥數人而已，大部分人還是被留在了下面。
而且泰蕾莎在喊人趕緊跑的時候，神職者羣體肯定是優先信任她的，但是部分貴族護衛卻以主教親信們爲主，畢竟他們纔是最強者，跟着強者的屁股，大概率是不會出錯的。
大概率......
不管怎麼說，楚焉等人是不可能分心去照顧這些人的，自顧不暇，還保護別人？
現在，這些人有部分慘遭不幸，死在了天使雕像的碾壓之下，倖存者大部分都昏迷過去了，被能量碰撞的氣浪卷飛，撞在巖壁上昏迷。
還有一些神職者是半昏半醒的，潛意識在祈叮且庾R不怎麼清醒，被各種狀況嚇暈了。
光是戒律天使現身時的威壓，就不是尋常人能承受的。
泰蕾莎剛恢復了一點氣力，就在這些神職者人羣中走動，只是當下她也幫不上太多，只能嘆息，繼而又看看穹頂上的廣場，看看是否有開啓。
楚焉確認好了同伴們的狀況，這才與蒂凡妮一道，走到那尊殘破的天使雕像前。
“這尊雕像，纔是剛剛那個傢伙的本體嗎？”
這傢伙會不會再度復甦，確實是一個未知數，要是祂冷不丁就復甦過來，楚焉這邊可就真的沒有了還手餘地，只能逃命，逃不了就等死。
但是一番確認，這尊戒律天使雕像，就連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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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創口裂痕都無法自愈，應該談不上什麼死灰復燃。
楚焉踹了踹地上那柄黑光利刃，覺得不安心，又用魔劍戳了戳它，試探了好一會兒，才大膽撿起來。
這柄武器的劍身是沒有實體的，似乎就是黑色的光刃，由能量凝聚而成，卻能獨立存在，不會輕易消散。
用魔劍砍了它一下，嚯！竟然沒有損壞，看來是品階超凡的東西。
旁邊，德洛雅統領和南希小姨走過來了。
楚焉問道：“兩位，所以這算是什麼情況呢，戒律天使怎麼會是這樣的傢伙？”
南希懶得回答，她是退休人員，不參與這種討論。
德洛雅其實也沒有太多的頭緒，她說道：“這尊戒律天使應該是出了什麼問題吧，如祂自己所言，祂是被神明關在這裏的。”
那麼從神明信徒的角度出發，她們只是懲戒了一尊失格的戒律天使，被神明親自流放關押在這遺蹟廣場下的天使。
倒也不算是冒犯了自身的信仰。
泰蕾莎低頭嘆道：“贖罪之地，大概這裏真正需要贖罪的罪人，其實是這尊戒律天使。”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主教們的崩潰 （-67）
戒律天使看樣子是難以再詐屍了，如此勝利，確實值得高興一場，但是內心一靜下來，又有許多疑惑浮現，蓋住了那些喜悅。
教會有史以來，神明信仰始終爲教義的核心，但是有哪位前人真的見過神明，倒是一個未知數。
教會的福音故事中確實有不少，說某某得到了神明點撥，然後備受感化，開始當起了傳教士。
可外族流傳下來的傳說當中，與神明有關的卻極少。
要不是礙於教會確實強大，拳頭夠硬，很多族羣私下都是懷疑神明的真實性。
只不過經此一戰，這些流言在未來徹底站不住腳。
戒律天使都出現了，實力遠超當代，用的還是神代語言，祂親口提及了神明的事情，這還能假？
對於教會來說，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信徒的信仰凝聚力都能直線上升！
可這當中又映射出另一重隱患——“守門者”大抵真的是教會的神明。
這一層的通天塔內，已經出現了太多與神明有關的東西，神廟、魔物仿製的天使武裝，現在連戒律天使都跑出來了。
說這一層的通天塔，是昔日神明的後花園都不爲過。
拋開這些大方向上的隱晦情報，小細節處值得斟酌的也不少。
這尊戒律天使爲何會變成這個樣子，神明與祂構建出來的卸嗌袷梗遣皇窃庥隽耸颤N變故？
戒律天使的異常，是否與當下教會內部出現的失控症有關？
值得思考的內容太多了，明明探明這個地下空間，是爲了解決疑惑與憂慮，但是又莫名其妙帶來了更多的疑惑與憂慮。
楚焉找了塊石頭坐下，一手拿着魔劍防身，另一手把玩着黑光利刃，又向附近的戒律統領問道：
“德洛雅統領，如果由教會來整裝待發，集結力量來對付這尊戒律天使，你們有多大的勝算？”
德洛雅愣了愣，她也在整理了複雜的心情。
聽見楚焉的詢問，她反應過來了對方的用意，這是想知曉教會有無能力“開門”。
就連一尊被關押的戒律天使都是這種實力，那真到了面對神明時，壓力只會更大。
“這尊戒律天使的戰鬥力在王級以上，這還沒有考慮其它天使雕像的戰力......由教會來應對，應該在付出傷亡代價的前提下，還是能啃下來的。”
楚焉輕輕點頭，他並不懷疑這一點，兩位教皇都各自手握一件神明武裝，肯定還是有還手餘地的。
他還在思索着，德洛雅又道：
“只是，這得在教會清楚知道敵人強度的前提下，若是這種突發的遭遇戰，戒律天使直到最後一刻才顯形，教會很難應對。
恐怕得賠上幾波人，纔有可能知曉這裏的敵人到底有多強大。”
德洛雅這話已經是十分謙虛保守的了，她心中也在推測......如果剝離開楚焉這一夥人，由教會的人來獨立處理這件事，會怎麼樣呢？
——主教親信們折在了這裏，還連累了一大羣人→主教們不甘心損失，又派人來調查→全死光。
這樣的兩輪損失之後，教會發現這裏只是一處關押“神祕魔物”的地牢，當即就會結束對這裏的探查，避免更多的損失。
不太可能撐到最後，將戒律天使的真面目給逼出來。
所以，後續的整裝待發來討伐，更像是一種空談。
也就只有楚焉這一夥人，在遇上了這樣的惡劣狀況，還能鐵頭娃莽下去，還把戒律天使給莽死了......
想到這裏，德洛雅不禁疑惑，原本這裏的狀況已經足夠讓人苦思不解了，楚焉這隔一段時間就神祕提升一次的實力，更是讓德洛雅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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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理解。
那是紅魔龍裔中的【半龍化】嗎？
沒有這麼強大的吧，居然能正面硬撼戒律天使！
“德洛雅統領，那出去之後，教會大概會如何如此這裏？不至於把雕像搬出去供着吧？”
“那不至於，這種未知的東西，有太多的隱患，留在這裏就夠了。只是你到時向我如何彙報呢，要幫你隱瞞隱瞞嗎？”
楚焉確實想隱瞞一下，不想一下子成爲輿論的關注，但是轉念一想，他現在已經不怎麼懼怕教會了。
以前他需要靠談判上的取巧，從教會當中秩∽陨砝妗�
現在就不一樣，讓教會重新審視一下他，能免去未來的諸多麻煩。
他輕輕搖頭：“不用了，德洛雅統領不用費心這些，直說就行，反而你也會向戒律教皇坦白所有的......那這柄武器，能留給我琢磨琢磨嗎？”
楚焉晃了晃手中的黑光利刃，表示他想拿這東西當出場費用。
德洛雅聳了聳肩，沒有言語，約莫是默許了。
在德洛雅的眼裏，這武器可以看做是燙手的山芋，戒律聖所都未必能有辦法徹底封存它，楚焉願意折騰就拿去吧。
自己在此次戰鬥中的作用也不如人意，不好決策太多。
另一邊，艾希絲恢復了走動的力氣之後，就在琢磨着戒律天使雕像，左右看看，真給她發現了點東西。
除開那些被迫變成雕像的傢伙，原生的天使雕像當中，翅膀羽翼內留有法陣之類的圖案。
“這似乎是與夢魘空間相關的能力？”
“什麼意思？”楚焉聽到關鍵詞，哪怕靈魂虛着，也第一時間湊過來詢問。
“《十戒律》說，戒律天使可以通過對視，來判斷對方的罪孽，這或許並非虛言，它們曾經確實有這方面的能力，只不過後面不知爲何就失去了，也許是時間流逝，磨滅了他們的力量。”
艾希絲作爲死靈法師，對這方便有一定的嗅覺，翅膀上的法陣可以將外人拉進到夢魘空間當中。
楚焉聯想到了夢魘泡泡，將觸碰者帶入夢魘空間中，反覆回放着當事人的不願回首之事，加深當事人的負面情緒。
難不成，戒律天使最初判斷對方罪孽證據的方式，就是窺視檢查對方在夢魘空間的記憶，由此來斷罪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夏諾雅都能直接打上一個“不孝”的標籤，由此直接定罪了。
楚焉摸了摸頭髮，道：“不管這個法陣的用途如何，後續這些雕像應該是失去了這一能力......那是不是也能理解爲，我們迎戰的戒律天使，同樣是實力衰退後的呢？”
這樣的瞎猜，沒能持續下去，穹頂傳來破碎的聲音，遺蹟廣場被寒冰激烈又又又一次洞穿，令人欣慰、安心的光線，照入這個幽暗的贖罪之地。
艾法琳的着急聲音從高空中傳來：“楚焉，你們還好嗎！”
“還好！”楚焉揮手回應。
倖存的神職者們陸續被救出，帶離這個幽深的地方。
楚焉等人留在後面斷後，等到所有人都撤離了，她們這一行人再着手離開。
準備離開之際，楚焉看着巖壁上的“名單”，莫名覺得可笑。
他最後卯足了一把力氣，用龍裔魔法將這些壁畫全部都給塗毀掉，這才離開了這片驚魂兇險的贖罪之地。
通天塔原本就是危險的區域，此刻脫離了下方那片空間，楚焉有種重見天日的幸福感。
不少神職者從昏迷中清醒，腦袋中的記憶還停留在被漆黑天使雕像包圍的那一刻。
同伴失蹤、領隊們手足無措、隊伍中又出現了離奇的聲音，可謂是險象環生，處處都在將他們逼往絕路。
可沒想到醒來之後，自己竟然離開那個可怕的地方！
“我們這是，都活過來了嗎？”
“我隱約記得......好像有一尊巨大的黑色天使出現了，還有另一頭似龍非龍的惡魔......”
“杜蘭比大人他們，全部都殞命喪生了嗎？！”
神職者們疑惑，但無人向他們解答，教會有派來增援的隊伍，但這些人只知道遺蹟廣場這邊發生了大事，卻不知具體狀況。
面對同伴的詢問，他們只能搖頭。
楚焉這邊重返地面後，沒有逗留太久，直接朝着塔外而去，只有回到駐點纔算休息，留在原地也做不了別的。
當下，先恢復好狀態，才能去考慮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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