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而隊伍中,也陸續想起類似的聲音,讓夥伴幫忙換崗盯防。
等了許久,迪能爾還是沒有聽到“我揉完眼睛了”的回應,正準備催促,卻聽見湯妮的恐慌聲音響起:
“大家快看,壁畫上......好像出現了我們的樣子,這是爲什麼?!”
“真的是,到底爲什麼啊,是誰把我們弄到了壁畫上!”
這句話剛說完,人羣當中突然有一位修女舉起了手,她的手裏握着水晶球,大喊道:
“大家不要回頭看壁畫,剛剛有人冒用我的聲音,我纔是湯妮,我方纔沒有說話!!”
這是什麼意思?
剛剛有人假冒湯妮的聲音,想吸引人羣轉移視線,全部轉過頭去看壁畫?
誰會在這種關頭,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女射手海登的頭皮發麻,怒問道:
“最開始說要揉眼睛的是誰,把手舉起來!我要確認說話者的身份!”
無人舉手......
這意味着,最開始說話的人是不存在的,那道聲音不屬於隊伍中的人,是這些天使雕像搞的鬼,爲了欺騙他們移開視線。
坤巴,是主教隊伍中最沉默寡言的一個,但沉默只是他常年爲了剋制自己情緒的一種表現方式,他的本性暴躁。
進入到這個地下空間後,坤巴作爲A級,已經好多年沒有這麼憋屈過了,竟然被這種裝神弄鬼的狀況搞得團團轉。
“夠了,你們還要被耍到什麼時候,從這些雕像出現到現在,都過去多久了,就連雕像的攻擊方式都不知道,它們只是莫名其妙地出現,我們難道要一直盯着,盯到死嗎?!”
女射手海登的警惕心,已經在無形當中,被拉到驚弓之鳥的地步,她懷疑地看着坤巴,警惕地問道:
“坤巴,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可是我們現在還有別的辦法嗎?維持現狀,等待上面的人來接應是最好的計策......
你剛剛說這番話是什麼用意,也是想煽動大家,把眼睛別開嗎?”
坤巴的內心咯噔了一下,他怪誕地感覺到,信任在無形當中瓦解。
從剛剛的“揉眼睛”開始,猜疑的思緒正在擴散。
“海登,我一直在你的旁邊,你是要懷疑我嗎?”
“那你就不要說奇怪的話!坤巴老實一點!”
杜蘭比聽着同伴的爭執,內心都開始煩躁了起來,要調查一下,原本盯防最左邊那尊雕像的人嗎?
不,多半是沒用的,這些雕像出現得莫名其妙,可能那尊雕像就是冷不丁多出來的,原本就無人盯防。
該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發出聲音。
杜蘭比慶幸自己還是自由人,她走到人羣前方,面朝腥耍屑毜貙徱曔^去。
突然間,她見到人羣裏多了一尊個頭矮小的天使雕像,因爲腥说哪坎晦D睛,無人發現這矮東西的存在。
“所以,現在我也算是與這矮子雕像對上視線了嗎?”
杜蘭比的額頭生出青筋,她一把將矮子天使雕像揪了出來,魔力在她的手心凝聚成鑽頭般的螺旋狀態。
矛頭對準天使雕像的皮燕子,杜蘭比將魔法刺客的爆發力哂玫綐O致,鑽頭兇狠地輸出破壞着!
“讓我再看看是誰在發出蠱惑人心的聲音!繼續說啊!”杜蘭比質問道。
*
在不遠處,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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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等人已經趕來了,他們凝重地看着“罰站”在那裏的人羣,以及站在隊伍前方的杜蘭比。
楚焉不清楚杜蘭比的眼中,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但是在他們這些營救者的眼裏,杜蘭比逮着一位被截肢的貴族護衛,猛鑽他的破腚。
場面一度惡臭不堪。
德洛雅皺眉,她不相信杜蘭比會無緣無故這麼做,只能猜測道:
“認知出現問題了?”
楚焉也是這麼想的,他的目光落在了包圍腥说膯我硖焓沟裣裆稀�
確實有兩三尊是雕像,但是剩下的那些,則是被叉在刑架上的貴族護衛,以及七八個出了事的神職者。
他們被擺成了天使雕像的動作,立在原地不動,嘴裏唸叨着含糊不清的話語。
“只有指認到更多的罪人......讓罪人認罪,清楚自己的罪孽......我才能得到贖罪的機會......”
“贖罪......你們快把眼睛轉開......心虛了就是認罪了。”
楚焉的嘴角抽搐,他向身旁的紫發女人問道:
“蒂凡妮媽咪,你見多識廣,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蒂凡妮只能憑藉目前發現的狀況,闡述道:
“這有點像是惡趣味的戲耍,黑天使將失蹤者製作成‘水鬼’雕像,讓這些‘水鬼’用各種手段,騙、嚇同伴轉移視線,從而實現認罪。
更要命的是,就連杜蘭比那一羣人都產生了認知幻覺......”
珍妮特不好評價目前的狀況,頭疼道:“這裏的某位存在,有充足的實力碾死這些人,但偏偏選擇了愚弄的方式,好滿足自己的惡劣趣味,教會當中怎麼有這樣的存在......”
歐米珈提出了一個擔憂:“那我們也會產生這樣的錯覺嗎,把同伴當成雕像?”
她最擔心的是,自己這邊的對策是碰見雕像就直接開打,萬一把同伴給錘了怎麼辦?
萬一把天使雕像,認成了自己身邊的同伴又如何是好?
幻覺這種東西一旦出現,很多狀況都會變得麻煩起來。
楚焉的思路還算清晰,他不假思索地說道:
“現在抱團緊一點,我們直接把所有人都送出去,這是我們的首要目標!”
這尊神祕存在,既然想讓這些人認罪,那楚焉就把這些“罪人”都送走,看祂急不急。
並且,明確了自己這邊的任務目標就是離開,那如果有誰做了多餘的事,那她的狀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泰蕾莎大聲說道:“我是裁決聖女泰蕾莎,現在,所有人撤退,自行朝着遺蹟廣場方向撤離!”
她的聲音已經落下,可無人敢吱聲,這些人已經被先前的種種狀況給震懾住了。
即便泰蕾莎出現, 他們都覺得是新的幻覺、陷阱。
泰蕾莎十分無奈,她拿起手中的水晶球,對着它喊道:
“現在,所有人朝着遺蹟廣場方向撤退,誰跑得慢誰是替死鬼!”
湯妮手中的投影魔石傳遞出泰蕾莎的聲音,腥诉@才安心下來,儘管他們還是恐懼着別開視線的後果,可現在聖女的話纔是最重要的指示!
還能正常行動的人,已經一窩蜂地朝着遺蹟廣場跑去,褲子掉了都不敢提了。
唯一沒有動彈的隊伍,是主教親衛一行人,他們不相信泰蕾莎的聲音,他們判斷那是假的消息。
因爲他們不久前確認過一次,那裏封死了,不可能逃得走,那些傢伙還會被那裏的天使雕像給做掉。
活路不在那裏!
可深知這一點的主教親衛們,不會將情報走路出來,因爲臨陣脫逃、遺棄同伴是不忠不實之罪孽!
要是說出來的話,那就等於是在天使雕像前認罪了,更加沒有活路!
杜蘭比似乎已經陷入了癡癲的狀態,她譏笑道:
“愚蠢,無藥可救,遺蹟廣場的出口早就封死了,又是一羣被騙的蠢蛋!”
“雄獅已經被激怒了,沒有人能騙我把視線移開!”
楚焉沒有搭理這幾人,主教親衛的實力都很強,沒有必要自惹麻煩。
因爲先前嘗試脫逃的經歷,他們比別人多了一重認知——出口被堵死了,逃跑是假信息,是天使雕像放出的又一次欺騙聲音。
這是背信棄義者應得的!
“有什麼動靜,我聽見了,但是動靜來得很紊亂,我判斷不清楚方位!”貝爾莎突然說道,她已經喚出了手中的血刃。
“聽聲辨位的能力不太行呀!”
楚焉說着,丟出了數團火球,接連的爆炸光亮,將周遭的狀況照明,巖壁上掠過了一道影子,在朝着遺蹟廣場方向的神職者們逼近。
“那傢伙想阻止神職者逃離,堵祂!”
*
遺蹟廣場的破口處,湯妮與幾位神職者,已經被約瑟芬搭救了上來。
艾法琳一直注視着下方,突然說道:“約瑟芬,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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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祝福聖術,最強勁那檔的,下面有什麼東西!”
約瑟芬不喜歡被人指揮,但眼下沒有說別的,她動用上楚焉給的備用魔力,強大的祝福降臨在艾法琳的身上,繚繞在她正準備施法的手腕處。
又是一道本命魔法,巨大的冰龍噴吐出洶湧的寒冰激流,猛然射向幽邃黑暗中的某個存在。
激流所及之處,一塊碩大的冰晶凝結——本命魔法打中什麼目標,將對方給凍結住了!
因爲這突如其來的控制,神職者們獲得了逃離的時間,又有多位修女、神父,逃出那可怕的幽暗空間。
冰塊破裂的聲音傳來——
那尊存在很快就掙脫了龍血加持的極寒冰晶,接連的數位“罪人”越獄,似乎已經觸怒了祂。
黑暗中,祂擲出了一尊黑天使雕像,堵住了破口,艾法琳再度嘗試洞穿廣場地面,可是行不通了!
這地面突然被加固到了驚人的程度,艾法琳身上的祝福還未消失,可她的本命魔法卻難以破壞到地面分毫!
*
遺蹟廣場之下,
瀰漫在整個空間中的幽邃開始散去,不對,不是散去,而是在凝聚起來。
影響着光亮的因素消失了,先前腥肆粝碌穆}光十字架、岩漿火光,將整個偌大的空間照得敞亮清晰起來。
與此同時,一尊四五米高的漆黑單翼天使出現了!
祂身披漆黑的鎧甲,手執黑色的光刃,如先前見到的雕像一般,於神聖莊嚴中綻放出邪異。
祂的翅膀只有一側,共有三翼,巨大翅膀一揮,黑色氣息匯聚在這尊黑天使的身邊,其中充斥着濃郁的不詳惡意,彷彿聚集了所有類型的負面情緒、原罪惡意。
【你們......破壞了我的使命......放走了本應得到淨化的罪人!】
楚焉不知爲何鬆了一口氣,磨磨唧唧了這麼久,可算是見到裝神弄鬼的本尊了。
黑天使用的是神代語言,楚焉在手心召出一柄“鑰匙”,翻譯給同伴們知曉。
他不知這天使是否接受對話,但還是話癆地問了句:
“你可有名諱?使命是什麼?你有在淨化罪孽嗎?”
【久遠且漫長的時間了......就差你們這七十二人,我就能完成淨化十萬罪人之使命,離開這個贖罪之地......罪人竟然被你們放跑了......】
黑天使似乎只是在怨怒地自言自語,但是又莫名回答了楚焉的問題。
“淨化,如何纔算淨化,殺掉嗎?”
【這是贖罪之地,不知罪者,無從談及悔過自新,更不知何爲‘美德’,我是教罪人認清自身之罪的戒律天使。】
【此爲神明賦予我之使命,祂說我有罪,那我應當真的有罪,可我不知曉我觸犯了什麼戒律,遭受了什麼原罪,爲何與‘美德’背道而馳了。】
【祂說,我在淨化十萬罪人後,方可知曉反省出己身罪孽。】
【知罪後,才能完成贖罪,最後重返‘美德’之列。】
【所有的罪人皆記錄在冊,巖壁上是十萬罪人之記錄,沒有人能脫逃,神像會押送罪人歸來。】
德洛雅和南希的臉上,佈滿了震撼。
這行事怪誕的傢伙,竟然自稱爲“戒律天使”,這可是戒律聖所體系當中的神使之存在!
神明說這尊戒律天使有罪?!
楚焉心中的驚駭一點都不少,他回顧着此行的種種情報,再分析戒律天使的話語,總覺得自己似乎摸清了什麼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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