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壞女人不是這麼用的 第220章

作者:式Hikari

  已經惡魔化的新王,不想去辯駁這一點,他震聲質問道:

  “我的身體是怎麼一回事,你動了什麼手腳!”

  諾格瑪的王變成了惡魔,這是對王族的諷刺與羞辱,令新王丟失了自己的正統之名。

  王族爲了驅逐法師羣體作了多少的努力,在這一刻就有多可笑!

  可他想不明白,自己覺醒着力量,爲何突然就變成了惡魔族?

  巴伊美皇后平靜地解釋道:“我是惡魔族的混血,一直都沒有被諾格瑪王族發現這一點,我的長子也是如此......”

  新王皺眉,沉聲問道:“什麼意思?”

  “我的孩子明明安然地降生了下來,他的天賦之高,不亞於妹妹,連接生的女僕都爲之欣喜,可他到了舊王的手中,沒多久就聲稱夭折了!

  你猜他去了哪裏?他被血祭到了你的血脈當中,僅僅是因爲舊王看中了那孩子的天賦,又想讓你進一步鞏固地位!

  可舊王沒有想到,我的孩子同樣有着一絲惡魔族的血脈,這是你必須承受的詛咒!”

  作爲接受血祭的當事人,新王無疑是知道自己的弟弟是怎麼死的,但是對外的口徑統一是夭折。

  楚焉看到這裏,人都傻了,怎麼會是這樣?!

  那接下來是什麼情況,新王與皇后同時遭到王族的懲戒嗎?

  誰是敵人,誰是友軍?

  新王雖是惡魔之身,但是如旁人評價的那般,他已經成熟,沒有大亂陣腳。

  他的臉龐藏在犄角的陰影之下,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可他整個人卻像始終沐浴在黑暗當中。

  “波門將軍,我需要確認你們的忠眨 彼耐鮿χ赶蛞慌缘哪腥恕�

  “忠眨 辈ㄩT將軍單膝跪下,頭顱低垂,拔劍立在身前,宣誓自己的忠心。

  其餘的王族、將士亦是如此,縱使新王遭遇到了這一狀況,但忠詹桓模矂e無選擇。

  地毯兩側的所有人,紛紛跪下,以明忠心!

  唯一站着的,除了王座旁的新王,還有則是巴伊美皇后與楚焉、夏諾雅,以及天上飛着的“惡魔法師”。

  楚焉暗道一聲“壞了”,雖然天上那些看起來是友軍,但是他和巴伊美皇后現在置身敵腹。

  新王與波門將軍第一個就是圍攻他們。

  巴伊美皇后再強大,也絕對無法承受住這份進攻壓力,她會死在這裏!

  楚焉終於明白哀息魔女的心結所在了,她沒有能力保護母親,不管如何推演,她都無法推演出一個母親能活下去的結果。

  未來走得再遠,登上多高的山峯,她都無法忘卻此刻的無能爲力。

  “剷除奸惡,肅清叛亂!”新王高舉王劍,下達登基後的第一道命令。

  頃刻間,所有的敵意都指向楚焉和皇后這一邊,那股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楚焉懷中的女嬰不安地嗚咽哭泣。

  “惡魔法師”們已經施展出了最強的魔法,天上泛起一陣陣漣漪,羣星劃出暗紫色的火焰尾巴,從天而墜!

  可是波門將軍乃至一杏∮涷T士都不顧後方,勢要先剷除了巴伊美皇后。

  巴伊美皇后眨動着美眸,柔和地看向楚焉、夏諾雅,還有自己的寶貝女兒。

  溫柔的眸光中,閃過寂寥的哀默,她的孩子死在了這座“和平安寧”的城邦中。

  “離開這裏吧,我是走不掉的,也不想走......”

  玉手一揮,空間被撕裂,一道傳送裂縫出現在那裏。

  原來哀息魔女幼時是這樣活下來的,巴伊美皇后將她傳送走了......

  可楚焉是沒法走的啊,他從這裏逃了,那夢境怎麼破,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我不走!”楚焉的神色堅毅起來,“新王有他的將軍與騎士獻上忠眨鸵撩阑屎竽阋灿形遥 �

  這是神代的戰場,容不得絲毫託大......

  楚焉咬咬牙,將一半的靈魂能量全部投注在本命魔法上,撕裂靈魂般的痛覺席捲他的意識,他險些栽倒下來。

  古龍之影的身軀變得無比凝實,龍嘯聲震破蒼穹,大地都在搖晃!

  楚焉略感欣慰,沒有閒暇去想後事如何了,這道本命魔法的強度確實強大,他從牙縫裏擠出話語:

  “真該讓媽咪們看看,現在的我有多猛!”

  波門將軍受到震懾,旋即又振奮起戰意,大吼道:“龍族!來得好!用龍血來澆灌我王的寶座!”

  他取下戰弓,以巨劍爲矢,搭在弓弦之上,在拉弓的瞬間,天地一暗!

  熄滅月亮,竟然沒有半點誇張,這是玩真的呀?

  魔女姐姐,你這是在搞什麼,既然是夢境,就不能把敵人想得弱一點嗎!

  楚焉輕輕拍哄懷裏的寶寶,頭幾乎要裂開,艱難想起了什麼,趕緊對夏諾雅道:

  “夏諾雅,你的劍,哀息魔女的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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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快召喚出來!!”

  那是她的信物,哀息魔女若真的對這月費羣陸玖肆玖叄陸壹叄伍裏有執念,她的信物一定能代表她的意志。

  夏諾雅愣愣地回應,此次召喚,果然捕捉到了那柄劍的感覺。

  魔劍術的法陣浮現在她的面前,夏諾雅伸手從中一抽,取出了沉寂許久的古樸劍刃。

  習得了完整的魔劍術後,她的魔力注入佩劍當中,劍身終於呈現出完整的魔劍形態,釋放出強大的氣息,令整座黎明廣場霎時間陷入靜止的寂靜當中。

  這一瞬息,變得無比漫長。

  當時空恢復流動,新王不知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內心憑空生出無名的顫慄感。

  他提劍殺向巴伊美皇后,決定馬上終結這一切,扼制住所有的變數!

  突然之間,危機感出現在身後——

  惡魔化的新王猛地一轉身,夏諾雅雙手握着魔劍出現,迎頭斬下!

  作者的話:晚了點,以爲能下午六點前更新的,但是沒辦法,這章9k字了。

  晚點還有一更

  第一百三十八章 王者的靈魂(還1)

  拜年劍法,屬實是有效果的。

  新王的劍術高超,但是在被人搶了先手,且自己還慢了一拍的情況下,要麼格擋,要麼從旁邊拉一個替死鬼。

  他選擇了後者,因爲這能讓他第一時間獲得反攻的機會,可那柄魔劍並非凡物,那一劍斬下,劍威所及的距離竟然比視覺、感知中的要長上許多!

  新王連同自己從旁邊抓過來的印記騎士,一起被夏諾雅斜劍劈開,堅硬的惡魔犄角都被砍斷了!

  在那一劍落下之後,整個夢境世界時停了一般,被凍結住了。

  世界的顏色褪去,變成沒有生機與活力的灰色,如同褪色了的畫布。

  只有楚焉和夏諾雅能在此維持着活動。

  見到一切都結束了,楚焉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整個人都坐在了地上,亢奮消退後,靈魂的劇痛比之前更加來勢洶湧。

  按照蒂凡妮的說法,紫毒龍裔的本命魔法有着極高的上限,但都是以自身的靈魂爲代價的。

  視個體差異而論,一次消耗2-3成屬於可自行恢復的範疇,但是超過了這個界限就麻煩了。

  楚焉這回一口氣投入了一半的靈魂力量,之後如何恢復都成大問題,可當時別無選擇。

  那種情況跟夏諾雅剛到這個夢境時差不多,開局就是死刑犯的監牢,二話不說就是送上死刑場等待處決。

  幾位大boss直接刷在身邊,楚焉當時再猶豫一點都得出大事,能控制自己只投入一半的靈魂力量,不是因爲他穩健從容,而是他求生欲強烈,怕自己真的噶了。

  “夏諾雅,當時我那個本命魔法......有喫下波門將軍那一箭嗎?”

  楚焉問道,那個時候他已經沒有力氣去觀察力量對碰的結果了,所有精力都在思考怎麼辦。

  夏諾雅還想攙扶他起來的,可是見到楚焉如此狀態,索性陪他坐在地上。

  “那本命魔法所化的巨龍有點厲害的,先是輕噴了一口,提前引爆了箭矢,最後再對波門將軍那夥人吐了口毒痰,你看那邊,波門將軍的身軀爛了半邊,骨頭都出來了......”

  聽到是這個結果,楚焉逞強挪了挪身子,竭力朝那邊瞅了眼,發現還真是如此。

  紫毒龍裔的本命魔法,純粹就是一個負面buff集合體,向四周蔓延的毒霧,似乎將新王的犄角都腐蝕得融化了些許。

  他突然就慶幸自己找龍之魔女第二次提升了龍血,若非如此,他這次的本命魔法,恐怕還這麼強的威力。

  “很好,那這樣我也算是有了助攻,參與感很足......啊,魔女大人怎麼還不出來。”

  聽到楚焉這麼吐槽,夏諾雅也有這個想法,她張望着四周,又看了眼小公主,覺得她可能會突然長大,化作她所熟知的哀息魔女。

  等了好一陣子,哀息魔女終於出來了,她從巴伊美皇后打開的那道裂縫中走出。

  如同某種輪迴,當年她是從裂縫中被送走的,現在就從裂縫中走出來,回到那個時刻——

  只是,她回到的不是過去,她回到的只是自己推演出來的夢境。

  【亡靈法師在許多個時代、紀元中,都是人人喊打的角色,因爲恢復靈魂的手段匱乏,往往最有效、簡單的辦法是吞噬別人的靈魂來作爲補劑。】

  【一些瘋掉的亡靈法師,又被稱作‘噬魂鬼’。】

  哀息魔女這回是本尊出場了,沒有再借用夏諾雅的身體模樣,葫蘆般的曼妙身段承襲了巴伊美皇后的無限美好。

  只可惜,那該死的臉紗還是出現在了她的臉龐上,根本就看不見真容,不過最有標誌性的惡魔犄角卻出現了。

  楚焉只看了一眼,就想吐槽一句:那犄角就不能把臉紗給頂開嗎,怎麼還穿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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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哀息魔女走到被定格住的新王那邊,伸出潔白如玉的纖手,從他的體內取出一團魂魄,轉而移步到楚焉跟前,塞放到了他的額頭當中。

  夏諾雅不覺得哀息魔女會害楚焉,可是見到此情此景,仍舊心生擔憂:

  “那個......哀息魔女,那是惡魔新王的靈魂?會不會奪舍、影響楚焉之類的?”

  【不會,新王很早以前就死徹底了,我動的手,算是爲母親報仇吧。這個夢境就是以新王的靈魂爲基石,鞏固塑造出來的。】

  哀息魔女這般放話了,那自然沒有問題。

  楚焉得到了這份神代王者的靈魂“補給”,精神上只是稍微好轉了些許,頭疼尚在,他需要時間去消化那份靈魂。

  但現在他至少有對話思考的餘裕了。

  “哀息魔女,巴伊美皇后......她後來如何了?”

  女人無奈地搖頭,她緩步走到旁邊的石頭上坐下,從容的步伐中又夾藏着難以言喻的沉重,她苦笑道:

  【當然是喪生在這場動亂當中了......我以爲你會問自己猜的謎底對不對,怎麼竟然是問我母親的後續?】

  什麼你母親,神經病,那明明是我母親!巴伊美皇后可是願意給我嘬糧的女人!

  這種犯賤的話,就不要想着說出來了,楚焉光是在腦海裏過一次,都不太敢流露出明顯的想法。

  有點作死了......

  “哀息魔女你都走出來了,那謎底如何就不重要了,還不如問問自己想知道的!”

  【我以爲你此刻,會覺得自己揣摩猜透了魔女的心思,由此而開心興奮。】

  楚焉下意識撓頭,但是撓了一下就後悔了,劇烈的頭疼再度襲來,他倒吸一口冷氣,緩了一會兒才恢復過來,後怕地說道:

  “那不至於,我的一位媽咪教導我,這種開導人的活兒,切不可帶着‘我能夠理解你’這種愚蠢的想法。

  有了這種想法,心靈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該存的念頭只有一個‘如何幫到對方’,以自己的真铡⒄嫘臓懗霭l點。”

  當初楚焉還不太理解蒂凡妮媽咪的話,看媽咪折騰他時有那麼多套路,便以爲有什麼公式捷徑,沒想到甩過來的答案就是“真铡薄�

  現在多少能理解一點,就如老生常談的父母孩子之間的代溝,孩子碰上了什麼挫折,父母迎面就是一句“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

  嘴上說是安慰勉勵,實則是抨擊孩子嬌氣不肯喫苦,更有離譜者通過貶低孩子,來尋求作爲長輩的優越感。

  楚焉能感受到的經驗就是,嘴上說着“我懂你”的人,基本什麼都不懂,無知者裝樣子罷了。

  故而,他何德何能覺得自己能明白哀息魔女的心境?

  【每當我置身這個夢境當中,我只能是無意識的,我知曉這座城市每一個角落所發生的一切,可每一次置身此中,我都做不了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