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壞女人不是這麼用的 第214章

作者:式Hikari

  【不對啊,隔壁的那個監牢不是空着的嗎,哪來的女人聲音,什麼時候多送了個人進來嗎?】

  【確實沒有留意到,這個區域都是死刑前纔會送過來安置的,半夜時都沒有見到那裏有人。】

  監牢突然間就熱鬧起來了,但是夏諾雅一句話都聽不懂,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她忽然想起之前與哀息魔女交流時,是楚焉在藉助“鑰匙”來幫她翻譯的。

  現在沒有他在場,夏諾雅在夢魘空間當中連語言都是不通的!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夏諾雅總覺得狀況不一般。

  “魔法還能用,但有種被壓制着的感覺,佩劍也不在身邊,是這個監牢的作用嗎?”

  *

  這位女人留着一頭整齊的姬式黑色秀髮,劉海旁的髮梢綁着紅色的發繩,眼眸嫵媚有神采,散發着年輕人妻的韻味。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東洋武士之類的成分,這位妙齡的美人妻也並非穿着和服,但是她的氣質有種大和撫子的味道,這是楚焉在腦海中到的比較相近的形容。

  她的衣着風格區別於楚焉所瞭解的類型,大體能感受到華貴豔雅的氣度,白色的上衣在肚臍位置開了一個棱形的口子,露出白皙緊緻的肌膚。

  那道纖長光滑的細嫩肚臍縫上,裝飾着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楚焉過去在舞姬、娜迦蛇族之類的嫵媚女子身上,見過這種肚皮裝飾,還是頭一次見到賢淑氣質的人妻太太身上有,也許是時代的審美差異。

  看她沒有隨從、侍女之類的人跟隨,應該不是城中貴族,而這貴氣衣着又並非路人女子能穿戴的,估計是商人家族?

  這位人妻太太願意主動搭話,說明性情是熱情又健談的,楚焉知道得用心去把握一下了。

  他立馬擺出外鄉人的侷促,連連點頭致謝:

  “謝謝!我從很遠的地方而來,算是離家出走來見世面的,對很多事情都沒見識,我叫楚焉,該怎麼稱呼你呢?善良好心的夫人。”

  “叫我巴伊美就好,見到你,反而我覺得自己纔是沒見過世面的~”

  女人說話之時,用禮貌又驚訝的目光打量着他。

  大部分人被打量時,心中都會不舒服,但這位女人的視線有某種魔力,哪怕是被她打量審視着,都會覺得是在被這位美人妻欣賞。

  她是在說我的血脈問題嗎,這個時代的人這麼強嗎,一眼能看出我的種族......楚焉壓下心底的波瀾,傻笑道:

  “巴伊美夫人,爲何這麼說,難道是我的着裝很少見嗎?這是我從路上的商人那裏買的,花了我全部身價,說這是這邊的本土服飾......”

  “不,少見的是你!孩子,你的父母是誰,說不定我聽說過其尊名。”

  不是吧?

  真是一眼看出我有一半的龍族血脈啊,這個時代有龍族存在,這位婦人是在打聽我的家門呢!

  “我也不知道,哈哈......有記憶開始就是一個人生活,我初來駕到此地,可以問一問這邊有什麼習俗規矩嗎?”

  楚焉才說完,怕自己問得太唐突,開始補設定,他一邊想一邊道:

  “以前我太魯莽了,惹到了一座小鎮上的人,不得已只能打了一架,這種行爲實在不好。”

  “那個小鎮的人豈不是很倒黴~?”

  巴

485

  伊美似乎能想象到一邊倒的局勢,一個擁有龍族血脈的半龍人,看不透他的族羣真身,鐵定得喫苦頭。

  “我沒有做壞事哦!所以這邊有什麼特別的忌諱、規矩嗎?”楚焉的語氣像是在欲蓋彌彰。

  他引導着誤會,塑造出“以前惹禍了,所以現在格外重視當地規矩”的人設,這都是從蒂凡妮媽咪那裏學的。

  “沒有,就是一座和平安寧的城邦。楚焉你是怎麼過來【諾格瑪城】的,要上來這邊可不容易,本地人有時都會迷路一段時間。”

  “這也是一個意外,我和同伴搗鼓了一個傳送陣,但是不知道怎麼定位到了這裏,索性將錯就錯,但是不知道我那位同伴哪裏去了。”

  兩人對話之時,把守在廊橋入口處的兩位重鎧騎士走過來,巴伊美抬眸看了他們一眼,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騎士又回到原位繼續站崗。

  這一幕並未被楚焉察覺,他的位置背對着入口,而巴伊美的動作又太過自然、短暫。

  巴伊美道:“人都過完橋了,我們也過去吧,站在這裏太顯眼了。”

  楚焉看了看四周,發現確實如此,路人都快過完橋了,只有他和這位黑髮人妻站在入口,兩人加快了幾分腳步。

  “好像還真是,過橋後有什麼事情嗎?我是跟着來湊熱鬧的。”

  “刑場,處刑幾個不潔之人。”

  “這麼嚴肅的場合嗎?”

  楚焉表面意外,實則內心失望,刑場這種事情太尋常了,根本就不值得他花費時間過來看。

  因爲死刑犯抄斬這種事,幾乎哪裏都有,到時場合嚴肅,連小聲議論的人都沒有,那他連偷聽情報的機會都少了。

  可現在來都來了,臨時離開也不是辦法,就當做是跟這位巴伊美夫人“約會”了。

  等刑場結束,繼續找她詢問情報也不錯,看她的衣着應當是家世不俗的。

  “哐哐!”

  守衛騎士用拳甲扣響自己的盾牌,最後一次提醒觀客肅靜。

  楚焉的注意力在環境上,而不在刑場內。

  刑場的守衛騎士,包括剛纔在廊橋入口處的騎士,身後都懸浮着一圈柔和的金色印記,似乎是力量的象徵。

  處刑場是一座白色的圓臺,旁邊有一座十五米高的白色石像,雕刻成一尊巨大的披風騎士。

  這座騎士雕像有種壁壘碉堡的感覺,它的身上有好幾位銀色印記的騎士在站崗,手中握着巨大的戰弓,一根根箭矢宛若長矛收納在後背。

  他們是高臺上的獵手,如若有任何異動,隨時都能射殺混亂的製造者。

  空氣中瀰漫的肅穆氣氛,述說着觸碰法條的下場。

  如此狀況下,楚焉想向巴伊美夫人問幾句閒話都難。

  負責押送死刑犯的印記騎士,忽然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誰負責帶犯人上來的,怎麼人數不對?不過沒少就行,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再去耽誤了,準備處刑!”

  戴着頭套的死刑犯一個接着一個被帶了上來,他們站成整齊的一列,面對着臺下的腥恕�

  聖印騎士一個接着一個將頭套取下,死刑犯中有男有女,臉頰上殘留着刑訊審問所留下的累累傷痕,狼狽的體魄之上,眼眸卻流淌着憎恨與憤怒的情緒。

  唯獨有一位死刑犯是例外,她的身上沒有一處傷勢,看向四周的眼神茫然又警覺,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她的視線與楚焉對上,兩人頓生錯愕。

  楚焉驚喜又傻眼,這找人的任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用心找了那麼久沒結果,隨便逛逛就碰上了!

  只是夏諾雅你怎麼會在死刑場上啊?

  而且你還在死刑犯的隊伍當中,這麼會玩嗎?

  巴伊美夫人注意到了楚焉的神色異常,那種着急已經寫在了臉上,她湊近了些,輕聲問道: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

  楚焉真的很想問一問旁邊的這位夫人,在這裏打劫刑場,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

  打劫刑場是需要以力量爲後盾的,在這座城中,他的力量真的算得上入流嗎?真的有能力劫持刑場嗎?

  周圍嚴防警戒着的印記騎士,就沒有一個是善茬,都不是楚焉能輕鬆對付的,而現在更是不會讓楚焉有單挑他們的機會。

  處刑問斬已經開始了,一位聖印騎士宣告道:

  “這些是觸犯《狩魔律法》第二十一條的人,現在予以死亡的懲戒,望民幸誀懡洌形鹨陨碓嚪ǎ �

  “斬!”

  響亮又果斷的聲音迴盪,手握鋒利大刀的劊子手已經在工作了。

  手起刀落,腦袋後知後覺地掉在地上,刀口卻連一滴血液都沒有沾上。

  而劊子手面無表情,沒有波瀾,眼裏只有執行命令的果斷。

  劊子手走一步揮一刀,動作乾脆利落,不帶絲毫的拖泥帶水。

  彷彿在他眼裏,這些並非

486

  是人,單純就是蘿蔔、草木、蔬菜,不值得產生什麼情緒。

  楚焉一次眨眼的時間,四五個人頭已經落地,劊子手已經走到了夏諾雅的面前,那把折射着寒光的屠刀已經高高舉起。

  不管有何後顧之憂,楚焉都沒有辦法再猶豫了,他怒聲大喝:

  “住手!”

  轟——

  一道暗紫色的魔法輝光掠過,強大的能量從天而降,爆裂轟鳴席捲整個刑場!

  第一百三十三章 這是皇后?

  這個處刑臺位於一根高柱之上,下方就是水牢深淵。

  這道魔法襲擊得過於突然,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高臺在內裏法陣的加持下,堅固穩妥,可現在已經搖搖欲墜。

  皸裂的紋路出現在地面上,迅速蔓延擴散,裂口在不斷地擴大。

  “得趕緊離開這裏,不然我們會掉下去的,快撤回廊橋那邊!”

  “還得小心襲擊,爲什麼在【諾格瑪城】中都有這種襲擊!”

  “襲擊者在哪裏?”

  前來圍觀的路人第一反應是離開這裏,而守護此地的騎士們則在尋找着襲擊者的位置。

  在這片混亂當中,那座超大的騎士雕像動了,它握住了高臺下的柱子,防止它倒塌下來,維持其平穩。

  而騎士雕像上的印記騎士,第一時間拉弓射殺死刑犯,防止他們逃跑。

  嗖——

  巨大的箭矢帶着強烈的破空聲飛來,直接將一位死刑犯釘死在地上。

  楚焉可顧不上那麼多了,快步朝着夏諾雅月費羣陸玖肆玖叄陸壹叄伍跑過去,一記撩陰腿踢過去,剛從魔法爆裂中回過神來的劊子手,還沒拿穩手中的武器,突然就是弱點劇烈,他的面色鐵青,跪倒在地上,一時間失去了戰鬥力。

  果然,不管是哪個時代的男人,只要有蛋,弱點就在那裏。

  在這種情形下,楚焉瞬間就成了印記騎士們的目標,他就是要劫持刑場的人!

  “襲擊者在那裏!”

  幾位戰弓騎士已經將箭頭瞄準了他,平臺上的印記騎士則抽出腰間的劍刃,一邊舉盾,一邊朝着楚焉包圍過去。

  楚焉將夏諾雅拉到身旁,快速解開她手上的鐐銬,但是這鐐銬是如此堅固,楚焉的龍炎竟然燒不融!

  “燙我手了!”夏諾雅說道。

  “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這個,你現在的戰鬥力如何?”

  楚焉感受着四面八方的壓力,呼吸都加快了許多,但是重新找回夏諾雅,他安心了不少。

  “不太行,這鐐銬是壓制魔力迴路的,而且整座城都有種壓制魔法的感覺。”

  “那還真是難辦,得想辦法躲一躲了......”

  楚焉唯一能思考到破局點,就是跳進下面的深淵,看看會不會被水裏的魔物喫掉。

  就在這時,又一輪暗紫色的魔法彈襲來,魔法彈猶如流星墜落。

  好幾枚打在戰弓騎士身上,將他們打得站立不穩,從雕像身上掉落下來,墜入深淵之下,掉落到一半,下面的黑水牙魚噴吐出水柱激流,將戰弓騎士空摘射殺了!

  屍體被噴到高空數百米,掉落下來時只剩下重鎧的零部件。

  楚焉見狀,暗自抹了把汗:“好傢伙,沒想到我的唯一出路,這麼快就被堵上了。”

  他剛說完,剩下的幾枚魔法彈再度打在高臺上,高臺再難維持住那份穩定,從邊緣開始破碎,不斷地朝中心蔓延。

  但是在此當中,有一枚魔法彈並非是破壞性的,它打落在了其中一位死刑犯的身邊,化作濃郁的能量匯入他的身體內。

  哐當——

  他掰碎了手中的鐐銬,在手中凝聚出魔力戰弓,射.出數枚自帶追蹤的暗紫色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