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一二層就是監牢區域,上面幾層纔是領主的住處。
珍妮特爲他一路介紹,兩人剛走到大門,裏面就傳來了一個女人的提醒聲音:
“新領主到了,大家先回各自的牢房,別在外面晃悠了。”
語調不緊不慢。
楚焉的心情有一點點複雜,轉頭問道:
“這裏的犯人,難不成還有自由活動的時間?”
珍妮特笑着撫摸了下楚焉的腦袋,安慰道:
“安心,大家都是遵紀守法的,到時間就會自己回監牢裏,省心得很~”
楚焉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沒逛過極樂城,光是他的住處,就已經出乎楚焉的設想。
惡犯與領主住在同一個地方不說,這些本應關在監牢裏的人,竟然還能隨意走動。
真的不會半夜到樓上夜襲,把他的脖子給抹了嗎?
“你確定會很省心嗎?”
“當然了,我親愛的領主~你看我不就掐着時間點回來了嗎!”
珍妮特一臉嚴肅,同時也爲楚焉的懷疑而傷心。
“嗯?”
楚焉感覺好像哪裏不對勁。
這時,一位軍服女人走了過來,舉着懷錶,漠然說道:
“珍妮特,你遲到了兩分鐘,自己拿鑰匙回監牢吧。”
“兩分鐘而已,四捨五入就是沒遲到,考慮到我以前的嚴重遲到狀況,等於我這次是提前回來了~”
在楚焉的錯愕目光當中,珍妮特接過鑰匙,朝一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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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走去,關門前還不忘給楚焉送上一個“mua”的嫵媚飛吻。
緊接着,那位看似女獄卒的軍服御姐,也把自己關進了一間牢房裏。
城堡大門處,一陣蕭瑟的海風吹過。
楚焉獨自凌亂。
死海邊境的士官無人接應他,反而是這裏的危險囚徒領他過來參觀的???
沉默半晌,他才自言自語道:
“這把高端局......”
第二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同牀何必曾相識
龍炎城。
能以“龍炎”爲名,足以見得這座城邦在這個龍裔家族中的地位。
今日,距離楚焉前往死海邊境上任領主,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伊莎把這個消息,告知給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蒂梵妮·漢·巴爾。
是的,伊莎想要表侄楚焉令她懷孕,就是因爲她與一位魅力無盡的女子相戀,也即是姛。
這份關係放在尋常人族,不算什麼,但是放在龍裔種族中,則是頂格級別的禁忌,甚至比殺了族長還要嚴重。
族長死了還能換,影響不過是短時間的。
但這種禁忌關係一多,等同是給龍裔家族的未來,徽稚狭藴缃^的危機!
而要破除這種禁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懷上龍裔的孩子。
你有孩子,你說的都對!
你生了雙胞胎,你甚至能騎着族長溜達。
“伊莎,你太沖動了,怎麼能把他牽扯進來,楚焉可沒法在死海邊境活下去,若是讓人知道了,你等於被抓住了把柄。”
蒂梵妮說道,無奈地扶額。
“我只是藉機恐嚇那小子,想騙他跟我一起去聖育殿堂,事實上這是在救他。”
伊莎感到冤枉,攤了攤手。
“什麼意思?”
蒂梵妮追問,她不覺得伊莎說謊。
“死海邊境的試煉,是家族長老的安排,跟我可沒有關係,假如他跟我去聖育殿堂,反而還能免掉他的試煉。”
原來如此。
篡改試煉這種事,確實不是伊莎會做出來的,她頂多下藥綁架。
但這麼看的話,是家族長老中有人要針對楚焉?
蒂梵妮想到楚焉的特殊身世,以及他的那位養母,頓時心生興致,說道:
“現在來看,楚焉若是不幸死了,而他死前又留了什麼遺言給他那位養母,那伊莎你可就洗不清了,我還是去死海邊境護着他一下吧。”
伊莎現在有重要的任務在身,沒法跑那麼遠,由蒂凡妮去是最合適的。
想到蒂梵妮沒法陪在自己身邊,龍裔女騎士感到不滿。
可這是蒂梵妮的決定,並且很有道理,縱使自己有所不願,有所不甘,也只能尊重。
“等我的任務結束了,我會去死海邊境與你匯合的,不必太護着楚焉,保證不死就行了,那本就是他的試煉。”
“我去找執刑官借個身份來用,方便在極樂城活動。”
“也行,正好問一下執刑官能不能給那小子的評定任務寬限一下難度。”
伊莎莫名感到心累,果然猶豫就會敗北。
假如她當時選擇心平氣和給楚焉下藥,現在還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事嗎?
......
......
楚焉走進自己所在的樓層,除開設施陳舊,還算乾淨。
他來到日曆前,用鵝毛筆圈畫起了一個日期,下個月的五號。
這是第一個評定日,可以理解爲期中考試,評定的成績計入到最終結果當中。
說是下個月,實際上現在已經是月末了,留給楚焉的時間只有十天。
而一個領地的管理,不外乎內政外政。
可這些對於楚焉來說,都是次要的,他首先得解決自己沒有人手的問題。
沒有人手,他連死海邊境目前面臨着什麼狀況,有什麼需要去處理都不知道。
情報一摸瞎,玩不了一點。
可試煉失敗的結果,也不是他能承受的——直接被丟去聖育殿堂當種馬......種龍,這誰頂得住。
“遇到困難,先睡一覺好了。”
打定主意,楚焉朝自己的臥室走過去。
剛推開門,楚焉的步伐頓住,第一眼就見到牀上竟然有一個白嫩腴美的屁股!
皺亂的白色被褥中,側露出一個穿着緊身短褲的臀部,圓潤的曲線勾勒出黃金比例的圖形概念。
可這不是重點,這不是領主的臥室嗎?
爲什麼會有人?
不過,看這個屁股,不像是壞人......
楚焉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眼罩,掀開被子,直接躺進去,被窩分外溫暖,染上了女子的體溫與幽香。
他戴好眼罩,清晰感覺到旁邊的女子彈坐了起來,用錯愕的語氣問道:
“你好,請問你哪位?”
“我是新上任的領主,楚焉,你呢?”
“夏諾雅,剛‘上任’的囚犯。楚焉先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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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是,這裏是領主的臥室?”
女人的語氣中,有着明顯的錯愕與茫然。
她是剛到這裏的囚犯,因爲下面沒有空餘的牢房了,就被告知隨便找一個房間,收拾好住進去就行。
於是乎,她就花費了一整天的功夫,收拾心情之餘,把這一整層都打掃了一遍。
而後住進了自己清潔完畢的臥室,美美地躺進舒適的被窩裏。
然後現在有人告訴她,這裏是領主的房間,她白收拾了???
楚焉聽她說明了情況,突然間有點慚愧。
他上來時,見到這裏這麼幹淨,就納悶本地的小貴族們會好心幫他收拾?
“沒關係,我不介意你跟我一同起居,一同睡覺。”
楚焉眼罩也不摘,大方熱情地拍拍身旁,一盡東家之誼。
隨便睡!
“你還挺大方......”
夏諾雅的心情複雜,發現楚焉沒有奇怪的體味,臉龐清秀偏中性,甚至能用“好看”來形容。
也就懶得糾結那麼多了,重新躺回被窩,睡姿安詳。
她需要用睡眠來緩解心境上的疲憊。
楚焉冷不丁問道:“可以跟我說一下,你爲何被關在這裏嗎?”
“問這個做什麼,想確認我是不是惡徒,擔心自己的小命不保?那你可得失望了,關在這裏的,都是危險評級達到A級以上的危險分子。”
“我是覺得,有一個好屁股的人,不會是太壞的人,我很肯定。”
“哈?”
夏諾雅感到匪夷所思,她側頭望向身旁的清秀領主,他的眼罩自始至終都沒摘過,連她的長相都沒見過,卻說這種篤定的怪話。
“領主大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麼東西嗎?”
“知道的,你的屁股在向我述說着冤屈、憤怒、不甘、無奈、自嘲。”
“......?”
也是,能來這種地方就職接任的領主,能是什麼正常人呢?
夏諾雅接受了現狀,可楚焉又一次平靜地問道:
“所以,可以跟我說說你的事嗎?”
有一些事,確實需要一個傾述的出口,哪怕只是說一兩句。
夏諾雅被接連問了兩次,心血來潮想向誰傾訴心中的苦悶,便隨口簡單提及:
“我修煉了禁忌的黑魔法,在除掉一頭肆虐的魔物時,我暴露了這一點。”
黑魔法在許多地方都是禁忌,它強大,又容易失控,且往往伴隨着代價。
誰也不知道一次黑魔法的出現,它背後是不是隱藏着一場活祭。
“然後被舉報了?”楚焉猜到了結果。
“是的,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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