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他再度睜開眼睛，見到周圍還是通天塔內的幽閉洞窟，他真的長舒一口氣。
“艾希絲，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幫我拖住咒怨魔女，估計我還來不及撤離。”
懷裏的艾希絲，處於昏迷狀態，雙眸緊閉，恐懼隱約浮現在她輕輕顫動的眉梢間。
楚焉趕緊補上最後一擊，釋放出正能量！
完成了這一切，他“噗通”一聲坐倒在地上，心臟猛然直跳，索性呈一個“木”字躺平在地上。
別看他安穩淡定，其實心中的後怕一點都不少。
禁忌者姐姐們趕緊圍上來，確認他的狀況。
珍妮特關心道：“剛剛怎麼了，我怎麼看你和艾希絲同時昏迷了過去，但是你沒過一會兒又醒來了？”
貝爾莎也圍了上來，她關心歸關心，但順手彈了彈楚焉的針頭，很不嚴肅。
夏諾雅取出手帕，擦拭他額頭上的豆大冷汗，類似的狀況，她聯想到了咒怨魔女。
“楚焉，艾希絲剛剛是不是把你帶進夢魘空間了？”
楚焉緩了好一會兒，才坐起身，點頭說明剛剛的狀況，心有餘悸地感慨道：
“......呼，艾希絲這算是自討苦喫了，但這麼一來，她的靈魂不會徹底死在夢魘空間裏面吧？”
這可不是楚焉想要的結果。
歐米珈冷靜得一如既往，她輕聲反駁楚焉的擔憂：
“你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若還是不奏效，只能說艾希絲命該如此。”
現在，艾希絲最好的結果，就是把他拖進夢魘空間的，並非她本尊的意識，而是她自身力量所化的“人格”。
要是咒怨魔女把那個“人格”給斬了，說不定對艾希絲是好事。
周圍的白色幽靈，以及無頭騎士，已經隨着艾希絲的昏迷而消失了。
它們也許都被應召到了夢魘空間中，陪着主人一起送頭。
楚焉的驚魂心悸感徹底消散後，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着，等待艾希絲的狀況。
貝爾莎不合時宜地問道：“會不會我們在這裏等着等着，她的身體變屍體，直接臭了啊......”
珍妮特憑藉自己的經驗道：“不一定，屍體一般是先硬.了，然後纔會臭了。”
兩人壞氛圍地聊了幾句，艾希絲終於有了清醒的跡象。
歐米珈和貝爾莎最先擺出戰鬥準備，提防艾希絲的反擊。
好在，這一次醒來的艾希絲並未露出敵意。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也迷茫地看着圍在自己身前的人。
珍妮特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手，“艾希絲，還認得出我們嗎？”
可艾希絲的反應還是呆呆的，不知是整理了腦海中的思緒，還是出了別的狀況。
幾人又觀察了一陣子，漸漸摸清楚了艾希絲現在的狀態。
好消息是，艾希絲確實擺脫了徹底失控的狀態，現在的她情緒平靜。
但壞消息是，現在的艾希絲處於一種意識受損的狀況，且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她忘記了許多事情。
不確定這種損傷是因爲力量失控所帶來的反噬，還是咒怨魔女在夢魘空間中下手太狠。
楚焉取出“鑰匙”，艾希絲依舊對上面的古老符紋有着莫大的興致，捧着他的手，陶醉又迷戀地看着它。
他感到抱歉，不確定自己是害了她，還是拯救了她，嘆息問道：
“珍妮特，以前的艾希絲，是個什麼樣的人？”
以前的領主城堡中，珍妮特與歐米珈是難得的活躍分子。歐米珈是作爲“鬧鐘”而活躍，珍妮特則是真正的四處逢源，和每一位同伴都能聊上幾句。
甚至，在楚焉第一次因夢魘泡泡而昏迷的期間，還是她把宅女魔法師從房間裏請出來，給楚焉看看靈魂狀態。
珍妮特看着現在的艾希絲，回憶道：
“其實你看酒窖賭.場中的灰袍人，也能一窺其貌，死靈魔法師幾乎就是共用一個腦子，狂熱地追求那種靈魂領域，不惜把墓地裏的亡靈當做‘玩具’。”
可以說，在史書上能找到的最早禁忌者之記載，必然是死靈魔法師。
因爲這一羣體鑽研的領域，是有違人倫的，偶爾還會觸發信偃俗鎵灐�
非狂人心性，無以踏足這一領域，連門檻都邁不過。
“而艾希絲好就好在，她的天賦足夠讓她沉浸在此中，不至於像那些異端組織一樣，閒得沒事做就搞點大動靜。
所以，她的性情算是專注投入，又比較安靜的那種。”
以亡靈魔法會核心的異端組織，大部分成員只是沾了個皮毛，而後就有種“腥私宰砦要毿眩銈儾欢嬲哪Хā敝惖膬炘礁校俨糠殖蓡T肯定能踏足這一領域的。
而像艾希絲這一類天賦比較高的，光是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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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魔法的奧祕，就能到忘我的程度，沒心情管別的事。
更不會弄出個大陣仗的獻祭魔法，專門去吸引戒律聖所，以“貓捉老鼠， 老鼠逗貓”的作對爲樂。
“小領主，你不用那麼自責，忘卻自我的個性、記憶，對艾希絲來說是最不重要的一環，能繼續折騰亡靈魔法，纔是她所希冀的，你至少爲她保留了這一條件。
連我都不記得了，但她還惦記着亡靈魔法。”
聊了許久，珍妮特都無奈地嘆氣，有種多年交情餵了狗的惆悵。
夏諾雅則道：“若是艾希絲未來在死靈魔法的道路上，能繼續精進，也許能修復靈魂上的損傷，不過肯定沒法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現在的艾希絲，僅僅是保留了那份平靜執着的癡狂。
未來就算恢復了，也是恢復爲正常的成年人心性，就像痊癒的傷口，只是修復了殘缺的狀態，但不是原來的那塊肉失而復返。
楚焉姑且就當自己還了一份謝禮，他又疑惑道：
“不過還真是奇怪，按理說我這次也算是走了她的途徑，進入了一回夢魘空間，怎麼沒有見到她的力量本源，而是艾希絲出現在那裏襲擊我。
這其中的差別是什麼呢？”
目前的禁忌者當中，只有夏諾雅有跟着楚焉，一同見過力量本源，也即是那些魔女。
她猜測道：“造成差別的關鍵，或許是失控的程度，以及是她主動拖你進夢魘空間的。”
好像還真是......蒂凡妮媽咪也說過，她同樣有能力進入夢魘空間，甚至魅魔等少數種族都能，只是沒誰聽說能藉此面見力量本源。
那下次由他楚焉來主動的話，應該是有機會再見一見死靈魔法體系下的力量本源。
楚焉不再糾結此事了，帶隊離開。
回去的路上，艾希絲因周遭的陌生環境而警惕，還是楚焉一路牽着她的手。
入口營地處，休息的冒險者已經換了一批，叫賣聲還是熟悉的那幾句。
偶爾有聽見冒險者說起自身的遭遇。
“你們有碰見嗎，在回來的路上，不知怎麼就有白色的幽靈出沒，上層的魔物都抗不住，幾下就被白色幽靈給做掉了。”
“確實有，我還以爲是之前夜裏出現的那位失控的死靈魔法師，又跑到通天塔裏面來了。”
“別說，要是禁忌者在通天塔裏集體失控，魔物都得在這些人的面前服軟！”
......
離開通天塔。
剛走出沒幾步，楚焉就見到了南希與德洛雅統領。
一條大路寬，兩人佔兩端。
南希站在路左邊，德洛雅站在路右邊，儼然是一副不熟的關係。
德洛雅最先上前，她的視線落在艾希絲的身上，問道：
“這是......失控恢復了？”
艾希絲身上那股肆無忌憚的威懾氣息，已經消失了，這代表了她的力量從失控轉爲正常。
可她的警惕眼神，又讓戒律統領感到陌生。
這不太像是正常的心智狀態。
楚焉把艾希絲拉到身後，她依然對戒律聖所的人，殘留着本能的戒心敵意。
“是的，只是艾希絲她陷入徹底失控的時間有點久了，靈魂、記憶都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所以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好吧，那我先暫時告退了。”
德洛雅沒有再糾結艾希絲的事，她確確實實地擺脫了失控，甚至還是從徹底失控的發狂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這已經足夠了。
沒有多寒暄逗留，德洛雅回到小教堂，給屬下吩咐完工作，啓程離開通天塔城區。
楚焉目送德洛雅統領離開，也不知她下次回來，會不會真的把夏諾雅需要的禁忌魔法書給帶過來。
要是能順便把禁忌信物弄過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提到禁忌信物，楚焉首先還是想到了魔女會。
魔女會是真的大方，二話不說就把一柄佩劍給“喂”到他嘴裏，就是不知曉其真正目的。
南希小姨不知道楚焉在想些什麼，她努了努下巴，問道：
“這是解決完麻煩了？”
“是的，有沒有覺得我很靠譜！”
楚焉主動邀功，自賣自誇，可惜南希小姨並不喫這一套，她見艾希絲確實沒什麼行兇的狀況了，帶着小晚輩離開了人來人往的通天塔入口。
......
一段時日的舟車勞頓後，
德洛雅回到了中央教區，這是兩位至高教皇所在的地方，也是全大陸信徒心中的朝聖之地。
“幫我通傳，告訴教皇大人，我有要事稟告。”
戒律親衛點頭，但也提醒道：“或許統領大人得等一會兒，教皇大人剛剛纔讓侍女準備沐浴事宜。”
不多時，前去通傳的戒律親衛回來了，道：“統領大人，請去洗禮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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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修女的保守服飾風格.jpg）
第七十九章 管道修理工
戒律聖所作爲教會體系下的機構，其總部建築卻有點暗黑風格的調調。
從外面看過去，莊嚴肅穆，如蒙上了一重灰紗，一走進那片區域，天地都灰濛濛的。
有人說這是焚燒異端的屍骸灰燼。
不管真相如何，戒律聖所憑藉其冷麪無情的作風，令許多人聞風喪膽，即便是教會貴族也不例外。
因爲一些奇怪事由，被捉進戒律聖所，再也沒有出來過的教會貴族不在少數。
德洛雅統領卸下了身上的輕甲，保留了象徵特權的佩劍，只一襲露背黑裙，走進了戒律教皇當下所在的洗禮浴池。
禮儀要求，德洛雅在門前脫下了高跟鞋，一雙穿着啞光黑絲的美腿踩進浴池的地面上，溗蜎]至她的絲足腳背。
“德洛雅，你說有要事稟報，是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嗎？”
戒律教皇聽說到德洛雅要來，暫且停下了沐浴，她披着浴袍坐在一旁，兩座豐挺飽滿撐起浴袍的高度，膚色瑩潤細膩的兩條肉腿優雅地疊放。
侍女守在戒律教皇的腳邊，爲她修整塗抹腳趾甲。
德洛雅先是將通天塔地區的異端組織之事，大致彙報了一遍，更細緻的情況會以檔案的方式送到教皇手中，不必她提前贅述。
“以死靈魔法爲核心的異端組織，還把一位完全失控的禁忌者給收入到特殊禁忌物當中？”
“是的，這位禁忌者過去關押在極樂城中，因爲自身狀況來到末期，主動離開了極樂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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