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這看起來對昔日的同伴十分冷漠，但實際上是無可奈何。
就像過去的死海禁忌者內部，忽然發現有一位同伴消失了，她們只能嘆息一聲，然後繼續着麻木的日子。
貝爾莎給楚焉倒了一杯茶，安慰道：
“有一點是我想說的，同樣是禁忌者，但是失控的根源、癥結不同。
像艾希絲那種狀況，她並非身體被什麼力量所控制了，而是......理智、意識被自身的力量所吞噬。”
前者是被操控住了，只要解除掉控制就行，但後者則是不可恢復的損傷。
很難說現在的艾希絲，自我意識還剩下多少。
哪怕她的力量真的被壓制了回去，可已經被吞沒的那部分意識，不會再回來。
楚焉嘆息，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經歷過上一次的夢魘空間，目睹了咒怨魔女的發狂之前後，楚焉反感那個無計可施、無能爲力的自己。
更加討厭連嘗試都不去嘗試的自己......
楚焉知道同伴們是在關心自己，珍妮特她們與艾希絲更熟。
放棄昔日的同伴，她們心中也不會好受。
因爲那某種意義上，也是在放棄自己，如果哪天她們身陷相似的狀況，同時是希望同伴不要做多餘的事，不要承受額外的風險麻煩。
可真到了那一天，楚焉還是希望自己有能力幫到她們，
在她們自己都丟掉希望時，他能成爲她們的超人。
楚焉道：“我想先去找德洛雅統領談談，看看她那邊的態度，再確認一下那顆水晶頭骨的狀況。”
南希小姨嘆息，她是真不願再與戒律聖所搭上關係，“你真想去的話，我陪你過去吧，看情況拉走你。”
第六十九章 通道選擇（還1）
城區小教堂。
戒律聖所的人辦事，可不會有太多的休整，在死靈魔法師處理完畢後，戒律官們即刻着手對後續的事宜進行處置。
清點禁忌物，審問灰袍人，調查勾結者等等。
所有的事情都在緊湊地進行着，在天剛涼亮了沒多久，這邊已經確認了賭.場老闆的身份，把人員悉數押來。
當然，負責提供場地的酒館主人，乃至於他們身後的靠山，同樣出受到牽連。
酒館老闆們覺得可以裝糊塗，推出個替死鬼就了事，但這種想法哪裏瞞得住戒律官們。
“德洛雅大人，這些找人頂罪的酒館老闆，怎麼處置？”
黑髮女統領的神情漠然，她的黑絲美腿架在桌子上，手上把玩着那顆水晶頭骨，眼神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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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之上，道：
“把酒館的背後靠山敲打一下，再讓他們簽下罰款，額外罰五年的酒館經營額，不願意繳納就抓來處死。”
酒館老闆們的行爲，嚴格來說就是擦邊，覺得自己不算勾結，聰明絕頂。
那戒律聖所就不客氣了，直接把他們當做豬崽來割肉。
五年的酒館經營額，那些人多半是拿不出來的，只能先欠着，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那幾座酒館都得爲戒律聖所打工。
“明白。”戒律官退下，快步去執行任務。
而賭.場背後的幾位老闆，以及他們的靠山，那也是逃不掉的。
被拷問得丟了半條命的馬尼老闆，交代出了自己在雷霆王國中的王族。
逮捕的命令已經下達給了其它地區的戒律官，現在估計已經在捉捕的路上。
戒律統領自言自語道：“雷霆王國，是梅麗莎王妃所在的國度吧，那這算是幫了她一回。”
想來還有點不可思議。
上回在極樂城時，梅麗莎王妃還是處境窘迫的，意外結束了自身的失控症狀，她一回國就逆轉了局勢，把佔優的王族逼得走投無路。
不得不找上了異端組織，覺得能瞞天過海，完成對梅麗莎王妃的反撲。
可事情哪有這麼容易呢？
在教會收縮了地方上的人員，戒律聖所能用的人反而多了，對異端組織的監視力都嚴密了不少。
在這種時候想瞞天過海，實在是有點自欺欺人。
德洛雅統領暫且不去想教會貴族的事，她的視線專注在水晶頭骨之上。
“那小傢伙會過來要這東西嗎......估計有點難。”
出神思索之時，戒律官來通報情況：
“德洛雅大人，楚焉領主來訪。”
“讓他進來吧。”
德洛雅統領放下絲足玉腿，她的內心略起波瀾，更加匪夷所思地看着手中的水晶頭骨。
“這個時候過來，難道真有辦法將這艾希絲恢復？她可是完全失控了的......”
*
與楚焉一同到來的，還有南希。
雙方面對面坐下，桌子上放着那顆水晶羊頭骨。
德洛雅統領微微驚歎，道：“有點意外，南希，你現在是專職帶孩子了嗎？竟然會因爲楚焉領主來見我。”
南希的神色平靜，面對這番有揶揄意味的話語，她的情緒連不滿都沒有，無所謂地回道：
“算是吧，不然小傢伙在這裏喫虧了，我沒法向他的母親交差，那就沒人管飯了。”
你們兩位老同事之間，到底有啥摩擦，關係好又不好的樣子......
楚焉撓頭，他直入主題，道：“德洛雅統領，我能拿那顆頭骨來看看嗎？”
黑髮女人的眼眸盯着這位年輕的龍裔，大方道：“請~”
楚焉拿起水晶頭骨，手指在裂痕上摩挲過，依稀能感受到死靈魔法的氣息。
這說明封印確實不牢靠，被破開是遲早的日子。
他的心中閃過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比如自己現在去喫個羊頭，把拆下來的羊頭骨過來調包，德洛雅統領會願意嗎？
不過這女人，看着就是不會配合玩笑話的人。
“這顆水晶頭骨，戒律聖所會怎麼處理？”
德洛雅統領沒有隱瞞，很配合地答覆：“銷燬，只是日期沒有定下來。
看到上面的裂痕了嗎，這件封印能力強大的禁忌物，有使用次數的侷限，能重新把艾希絲封印起來，已經是十分勉強的事。”
楚焉在親眼確認了水晶頭骨的狀態後，十分認可她的說法。
不銷燬的話，那等於是放任昨夜的危機再次發生。
那昨夜就是白忙活了。
楚焉的表情認真，但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想法：
“銷燬的話，就是破壞掉水晶頭骨吧，那不就是把艾希絲放出來嗎？應該做不到連同封印裏的人一同銷燬吧？”
可以肯定的是，這水晶頭骨有着獨到的神異。
按照正常的時間來判斷，艾希絲早就沒了，而不是處於而今的“boss”狀態。
水晶頭骨將她封印在內裏後，定格住了她的失控狀態，相當於頭骨內的時間是完全靜止的。
這種寶貝堪稱稀世。
德洛雅統領還是配合着回應：“沒錯，所以我們會把她帶到野外‘放生’，讓她用應有的死法結束自己。”
艾希絲原本的生命旅途，就是在無人荒野，默默迎來終結。
在無人的地帶，她再怎麼欣賞自己的死靈魔法都無所謂。
不過，德洛雅說得這麼好聽，實際上也是不想無端再與艾希絲戰鬥一次。
何必自找麻煩呢？
楚焉繼續追問：“銷燬時間呢？”
“從昨夜到現在的頭骨裂痕情況，十天之內必須銷燬，考慮到趕路時間的消耗，五天後就得帶着這顆危險的東西動身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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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統領在問答環節配合到這個份上，南希不由皺眉。
這明擺着就是想等楚焉開口要這東西。
而德洛雅也不吝嗇於隱瞞自己的態度，因爲沒有必要。
不管結果如何，她都不會有任何損失，大不了就是銷燬。
女人的眸光深邃，注視着楚焉道：“問了這麼多，楚焉領主還有什麼想了解的嗎？”
楚焉沒有理會德洛雅統領的打量，他深深地看了水晶頭骨一眼，把它放下，起身準備離開。
“沒有了，德洛雅統領辛苦了，我們先行告退。”
點頭致意後，龍裔青年牽着南希小姨的手，就此離開，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小教堂外。
德洛雅統領獨自在房間裏迷茫，摸不着頭腦。
“小傢伙問了這麼多，不是應該對這東西很感興趣的嗎？怎麼突然就走了？”
欲擒故縱嗎？
可欲擒故縱得先留個鉤子，沒鉤子怎麼咬？
“還真是每一步都走在預料之外......”
德洛雅統領正嘀咕着，沒有多糾結楚焉的事，因爲剛處理完一件大事情，她的工作不會少。
一位戒律官很快又來傳遞訊息了：
“德洛雅大人，方纔梅麗莎王妃通過投影儀式傳達她的意思，不必因爲相關人員的王族身份而姑息，她過一陣子會親自過來配合此事。”
彷彿已經聽到了梅麗莎王妃會這麼說：
雖然他們是地位崇高的王族，但千萬別放過他們！
*
楚焉和南希離開小教堂，回去的路上。
南希禁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怎麼回事，這就走了嗎？還是說放棄了？”
放棄是不可能的，只是確認了自己還有五天的緩衝時間，那就沒有必要再多費喉舌了。
楚焉拉着小姨的步伐，都變得急促了許多，解釋道：
“不是放棄，而是急着回去準備？”
“準備什麼？”
“剛剛我仔細想了想，繼續逗留在德洛雅統領那裏，哪怕她把頭骨給我了，我也缺少後續的......控制手段。”
俗話怎麼說來着，好漢難日打滾的什麼批。
有一個狀況是楚焉必須面對的，把艾希絲釋放出來後，她仍舊是無法溝通的發狂狀態。
楚焉想給她來一發鎮靜針，幾乎是不可能。
哪怕艱難採取強制手段，成功見縫插針，但後續的希望依舊是一個未知數。
他目前的能力，真的能壓制下完全失控的禁忌者嗎？
不做足準備的話，那楚焉就是白白給自己找風險。
眼下能做的，那就是再去夢魘空間一趟，找一個能正常對話的力量本源，向對方探求這方面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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