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楚焉又暗中聽了好一陣子,冒險者們口口相傳的“趣事”,止步於這種程度,看來當時德洛雅統領捉住了他們之後,其實就再也沒別的狀況發生了。
異端信徒的同伴沒有出來支援,直接把他們當做棄子。
僅憑目前的情報來推測,那幾個異端信徒是悄悄潛入到那棟閒置的屋子,而後把大箱子從地下挖了出來。
結果剛挖出來不久,他們可能就被夜奈公主“側漏”出來的禁忌氣息給嚇到,連箱子都顧不上了,慌忙跑路。
最後就讓楚焉抱着夜奈公主跑了進去,把大箱子給佔了。
有沒有可能,那幾個異端信徒,不是剛把箱子挖出來,而是準備把箱子埋進去呢?
“不太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搬吣屈N明顯的大箱子,肯定會有冒險者注意到的。”
楚焉起身找前臺的精靈小姐米蘭琪,幫忙查一下那棟閒置屋子的所有者是誰。
雖然冒險者公會不做“房地產”,但是關係網絡廣,調查起來十分輕鬆,找幾位房東問一問就知曉了。
不多時,米蘭琪小姐說道:“那棟屋子的主人是一位老先生,早年買下了房子,前幾年似乎去世了,許久沒有打理過那棟屋子。”
這種應該是異端組織隱藏身份產業的手段,掛名到普通人身上,然後普通人死掉,財產房屋閒置,但他們可以隨意使用。
楚焉細思極恐:“這麼一琢磨,雖然當時夜奈姐的力量輕微失控,屬於不可控的意外,但怎麼像是這個魔女會,故意把劍送過來的?”
米蘭琪小姐問道:“您打聽那棟屋子做什麼,準備換租到那邊嗎?我可以幫您聯繫別的房東。”
現在的駐點屋子還有幾間空房呢,楚焉搖頭道:“不用,隨便打聽打聽而已。”
“那要我幫忙聯繫會長嗎?她昨天又離開了城區,回家處理事情去了。”
要是一聯繫,芝蘭會長是不是又頂着一件禮裙趕回來?
楚焉擺手,示意米蘭琪可以不用這麼在意他,無奈道:
“我就是來這裏悄悄觀察,好奇普通冒險者的日常而已,你忙你的就好,米蘭琪小姐會把旁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的。”
備受冒險者們喜愛的精靈小姐離開,楚焉重新變回了公會大廳中的小透明。
一羣冒險者行色匆匆地在門口進出往來,進來的人直奔委託告示區去。
那裏註明了最近一段時間,公會要探索通天塔深處的哪一塊位置,而冒險者用魔法石記錄了那片區域的環境,把魔法石上交過來領錢後,匆忙回去休息,準備休息好繼續去接委託。
像這般油水充足的肥差事,可不是時常能有的。
有的冒險者見自己來不及探索目前的委託區域了,就搶先一步到別的地方提前探明,準備等公會的委託標註到那片區域,第一時間交差。
但還有不少冒險者就苦着臉,焦急地招募隊友。
他們大抵都是冒險小隊,老隊員加入到別的冒險團當中,隊伍空缺了人手,只能重新招募。
“有臨時組隊的防禦型冒險者嗎,隊裏只差一人就能進通天塔了!!”
“來個D奶!!”
這找的是D級的治療型冒險者。
尋常冒險者比不上楚焉的狀況,他們既然成小隊編制,隊伍人員的搭配自然有分工要求。
但來去都離不開最王道合理的“防禦—輸出—治療”三個位置。
雖然冒險公會給予的身份徽章上,不會直接註明你是哪個位置的,但是普通冒險者的個體力量有限,無法全面顧及,只能專精某個方向。
各自找小隊磨合時,必須得自己商量清楚,十分不容易。
這種位置區分,在冒險者的個體能力發展起來後,會漸漸模糊。
因爲翅膀硬了,能學習的魔法、戰技自然會變雜,就看自己有沒有能力學會。刺客拿個盾牌,也是能攻能守。牧師把法杖做成鐵製的,也能當榔頭鐵錘去敲人。
突出一個邪道。
可到了實際戰鬥當中,戰術上的安排仍舊參考這種模式,有所分工協作。
不過這種區分,放在禁忌者當中就沒有必要了,全是進攻破壞力拉滿的人,貫徹“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之理念。
當然,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禁忌者們打不了持久戰,至少在楚焉出現之前是如此。
再好的防禦、治療都沒用呀,戰鬥拖延久了,禁忌者自己就出問題了。
而後化作被力量吞噬的瘋狂怪物,大家一起涼涼。
但真要說的話,大修女約瑟芬,姑且可以看作是禁忌者中的祝福型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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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米珈則可以視作防禦型,【超載硬化彈】往自己的身上一打,硬喫輸出,然後做掉了對方。
楚焉走神地思索了一陣子,小綠毛葛瑞恩又出現了,他垂頭喪氣地坐在楚焉旁邊。
“大人,好幾日不見......”
楚焉想起了上次見到他,這小子又被一位兔女郎套住了,現在看這反應,多半是被榨乾錢包甩了?
“好久不見,你看起來很消沉,怎麼了?”
“哎,兔女郎總是傷我的心......果然都是一羣信不過的。”小綠毛沉浸在哀傷當中。
楚焉表面安慰,心中笑嘻了,他假惺惺地問道:“錢都被騙走了嗎?”
小綠毛又是一聲嘆息:“騙走了大半,賭.場果然是一片傷心之地,上次口口聲聲說愛我的黑森林小姐,她背地裏還有別的男人!”
這不是廢話嗎,騙業績的怎麼會在一位客戶身上吊死!
“你能醒悟過來就好。”楚焉收起不厚道的嘲笑心情,拍拍他的肩膀。
“嗯,我認清賭.場的醜陋面目了,好在命吲窨偸蔷祛櫸业模起^的一位貓人族小姐,對我傾訴愛意。”
“......是不是要你幫忙買酒?”楚焉品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是的,大人您真是料事如神!貓人族小姐說,我在她那裏買了酒,她就能從酒館老闆那裏得到獎金,來來去去等於是老闆倒貼錢,白白來給我們送酒。”
“?”
楚焉不好說什麼了,小綠毛沒多久會再次認清現實的。
小綠毛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煞有其事地提醒道:
“大人,這一陣子賭.場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批髒東西,準備當做獎品,看着是要幫人換成現錢,死靈文書之類的禁忌物都有,美其名曰神祕的魔法書,大人當心被騙,戒律聖所會找上門的。”
“......你怎麼知道的?”楚焉塞了幾枚金幣給他。
“最近不是有風聲說,戒律聖所的人在這邊出現了嗎?賭.場聽到消息就怕了,轉移到了酒館裏暗中進行。
我女友就是那裏的侍者,我自然打聽到了一些。”
“......”楚焉有點對他刮目相看,又塞了一把金幣。
你這小子,被騙的時候都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呀!
第五十六章 死靈魔法師 (還一更)
別的不說,小綠毛這蒐集情報的能力真不月費羣陸玖肆玖叄陸壹叄伍賴。
牽扯到禁忌之物的東西,隨便走漏一點風聲都會帶來滅頂之災,任何人都是嚴加保密的。
可要想一個情報永遠不走漏出去,最好是從大到小的所有事都親力親爲,別把雜活讓普通人接觸到。
不過就算搬吖げ恍⌒目吹搅素浳铮膊粦撃苷J出來是死靈文書之類的東西吧?
像小綠毛所言,他的情報是從貓人族女友那裏弄到的,那這位貓人族侍者......似乎只能從酒館老闆那裏聽說。
關係密切到能把這種情報說出來,這貓人族侍者該不會是酒館老闆的馬子吧?
一些經營場所的老闆,確實會把奴隸買回來當做員工來使用,白天讓奴隸幹活,晚上......也幹活。
確實有可能在枕邊,聽到一些祕聞。
不管怎麼說,楚焉還是用同情的眼神打量了葛瑞恩一眼。
他出手闊綽,又給了五枚金幣給他,作爲情報定金,囑咐道:“情報辛苦了,有什麼新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小綠毛兩眼放光,他知道這可能是近十年來能碰見的最大金主了,必須得伺候好!
他鏗鏘有力地說道:“行!沒問題!不過大人你想要哪方面的情報,我針對性調查一下。”
“你提到的那批髒東西有哪些,是哪家賭.場委託給酒館老闆的,什麼時候舉行。能調查就儘量調查,不行也別勉強,安全至上。”
楚焉都擔心小綠毛打聽着打聽着,小命給弄丟了。
都知道這種生意是掉腦袋的買賣,那做事時,必然是心狠手辣的。
葛瑞恩心生被信任的感覺,有種澎湃的動力,認真道:
“您放心,我一定把我的貓娘小女友徹底拿下,讓她對我知無不言!絕不辜負大人您的期待!”
“......”楚焉語塞,欲言又止,勉強開口道,“此事之後,葛瑞恩,你要不把這頭髮給染了吧?”
“您是覺得我這頭髮太有活力氣息了嗎,行,回頭我把頭髮給染了。”
楚焉離開冒險者公會,葛瑞恩准備去唤j自己的酒侍女友。
他先到臭巷子裏開閘放水,滴滴答答的水聲中,他忽而想起了楚焉的話。
葛瑞恩低頭在地上的水鏡子處,照了照自己。
“是該染個發了,鮮豔的髮色,容易讓人覺得我不夠成熟,不夠可靠。”
於是乎,葛瑞恩去染了個墨綠色的頭髮,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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箇中分,出發去找女友套情報。
他的心中對楚焉的感激愈深,這簡直就是讓他在工作時候,還兼顧戀愛。
......
楚焉回到了自己的駐點,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一躺,陷入了發呆走神的狀態中。
珍妮特正好出來倒水,瞧見楚焉獨自坐在沙發中,便坐過來搭話。
她把自己剛喝過一口的水,放在楚焉旁邊,算是給他倒了杯茶,反正關係上也不會介意這種小事。
“沒有找夏諾雅她們聊天,就一個人坐在這裏嗎,想什麼想得這麼入迷?”
珍妮特這兩天置辦了新的一身新衣裳,不過變化也僅僅是“新”,風格幾乎沒變。
露臍背心外,搭配一件幹練的夾克,輕薄敏捷的緊身長褲,展現着窈窕火辣的腰臀曲線。
她解開腦後的高位馬尾辮髮,免得躺着頂腦袋,而後才慵懶愜意地“墜”在沙發上,準備用最放鬆的姿態跟小領主聊天。
“我在想當初我們在極樂城時,城堡裏的那位死靈魔法師姐姐,我連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珍妮特沉默了半晌,意外地問道:“爲什麼想到了她?”
這不提的話,幾乎都快忘記還有這麼個存在了!
他勉強笑了笑:“剛好上午聽說了一些情報,其中就有‘死靈文書’之類的禁忌物,所以就想起了那位姐姐。”
楚焉頂多是剛到極樂城那會兒,偶然見過死靈魔法師幾面。
唯一與她有交集的時候,還是第一次進入夢魘空間之後。
當時他昏迷了許久,珍妮特她們就把那位死靈魔法師給喊出來,給他楚焉看看出了什麼狀況,力所能及地用精神力爲他恢復一點。
雖然不是專業的治療者,但又不是不能用。
交集到此爲止。
此後她就消失在了極樂城當中,因爲她的時間即將走到盡頭,力量接近徹底的失控。
當時的情況下,神蹟法陣在衰弱,血月又是第一次(楚焉認知中的第一次)出現,一些禁忌者的狀況由此惡化。
同住屋檐下,她們不想讓失控的自己成爲隱患,威脅到同伴們的性命安全,就先一步悄悄離開了死海邊境。
對於即將走到終點的她們而言,不用在意戒律聖所的追捕,橫豎都沒有太大的區別,只要不給同伴們添麻煩就夠了。
在極樂城中失控的話,只有禁忌者們能收拾爛攤子,可這會加速禁忌者的狀況之惡化,連累同伴。
離開死海邊境的她們,大部分都會選擇回自己的回憶之地看看,可能否回去是一個問題。
力量來到失控的臨界點,又失去了神蹟法陣的抑制,她們就像從懸崖上墜落的人,墜落的速度會越來越快,未必來得及趕回去。
還有的禁忌者,也許已經沒有了能回去的地方,就近往旁邊的海洋深處走去,消失得無聲無息。
這種離別,應該算是死海禁忌者中的一種無言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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