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
回到房間,率先發話的是鳥羽,她提醒道:
“蒂凡妮小姐,您作爲執刑官的立場,已經有點逾越了。”
“不是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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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愉悅~”
說着,蒂凡妮解開森嚴的龍首顱骨面具,繼而又開始脫下執刑官制服。
鳥羽一時無語,這種行爲,其實已經是在幫楚焉完成試煉了,相當於裁判下場,教練上陣。
“我們這幾天就得回去,不可在死海邊境逗留太久......您要外出嗎,爲何換回了常服?”
蒂凡妮已經扣好了胸襟處的最後一粒紐扣,對着鏡子整理着儀容,點頭道:
“是的,你之前說過,家族試煉的考覈難點中,上下級的協調服從也是一方面吧?”
“沒錯,這與您的外出有什麼關係嗎?”
蒂凡妮記得伊莎提及過一件事,楚焉會被丟到死海邊境,肯定是家族部分人的安排,而死海貴族又是這個態度。
想來這上下就是一夥的,沒打算讓楚焉好好完成試煉,這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
“我把這裏的‘下級’全都殺了,讓違抗領主之人都消失,那上下級的協調度不就很高了嗎~?”
現在,執刑官的衣服已經脫了。
她是蒂凡妮,不是執刑官~
紫紅色眼眸的龍裔美人微笑着,最後戴上了絲質手套,將嫩白的玉手包裹在其中。
第十六章 這是自殺!
沃梅克暫且被那幾個孩子們帶回去療傷包紮。
他臨走前,楚焉雖不想說風涼話,可這個黑臉卻必不可少。
“沃梅克,當下只是寬恕了你的死刑,但仍舊會有懲罰等着你,哪怕是珍妮特和杜拉她們爲你說情也無用。”
“......明白。”
沃梅克低頭着頭,應聲離去。
假如楚焉真的完全不追究沃梅克的麻煩,那之後將會有許多頭疼事等着他。
正所謂慈不掌兵。
一時的寬容可以博取好感,但也會冒出一批覺得可以和你稱兄道弟的無賴,尤其是那些自詡有小聰明的人。
這種人,你給他一點好臉色,他就會蹬鼻子上臉,若是臉色黑起,他就會在背地裏斥你虛僞。
楚焉與珍妮特回到領主城堡,商量起了一件迫在眉睫的要事。
他拿起那枚噴火頭蓋骨,細細打量着,問道:
“珍妮特,這東西是藉助魔物的肢體打造的?”
珍妮特怕他沒看夠,又從房間裏取出好幾把污穢武器,餐刀、錘子、鐵管......
看似普通的東西,但是污穢氣息卻起到了附魔的作用。
“可以這麼理解,但有的則是斬殺魔物久了,自然而然就成了污穢武器。”
“具體威力如何?”
見楚焉這麼問,珍妮特詫異地反問:
“當時沃梅克刺殺你們的時候,難道一刀都沒揮出來,直接就被制服了?”
若是沃梅克有成功揮出一兩下的話,應該是展示過殺傷力的纔是。
“差不多算是冒頭就被制服吧,但他揮了一劍,打在了隨從女僕的護盾上,她似乎露出了驚訝之色。”
聽到這個信息,珍妮特打消了帶他去演示威力的計劃,她調整坐姿,舒服又放鬆地躺下。
似乎是覺得筆直靠着椅子背太累,她在椅子側扣動了按鈕,把椅子放斜了。
這一躺下,珍妮特的胸襟顯得格外高聳。
“那不就是了,這就是污穢武器的厲害,哪怕沃梅克他的實力跟外面一個魔法學徒差不多,但能造成的殺傷力卻超乎想象。
而這些武器,能夠讓貧民區的人,成爲第一線對抗魔物的兵力,不再仰賴貴族豢養的家僕們。”
“確實是個很好的思路!”
楚焉讚歎之餘,又開始了琢磨。
若是能把這些武器在貧民區順利推行開,那麼往後清理雜魚魔物,真的不再需要看貴族的臉色。
一線的人力?
貧民區中難道還缺一線人員嗎,哪怕手無寸鐵,他們本在危險地區進行着艱苦的粗重活。
一個擔憂很快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楚焉皺眉道:
“可這也會帶來人員內部的不安,這些武器落入好鬥者的手中,會成爲鬥毆的工具。
甚至那些貴族也會暗中花錢買通貧民區的人,起趑Y毆。”
有了污穢武器的加持,那鬥毆可就不是小打小鬧了。
珍妮特顯然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她在貧民區活動得更久,更加明白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這是肯定的,所以小領主你能看到,我做了這麼久的生意,只把這些武器給了那些孩子們。”
“就給了兩把,其中一人還拿去接刺殺懸賞來陰我,確實得慎重。”
若珍妮特有狐狸耳朵,現在恐怕心累得垂下了,她難以反駁地嘆息道:
“我討厭這種挖苦,我也很無奈呀!”
楚焉並非刻意挖苦,他感覺這件事情,根本不再需要他去考慮太多。
因爲珍妮特已經把方方面面都考慮過了,一點誤差在所難免。
她現在需要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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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位能擔保的人,或者說,是一個能保她推行此事的庇護人,有着貴族的身份來敲定此事,讓污穢武器能拿到明面之上。
而楚焉正好就是這麼一個角色,他也很需要這件事提供的助力。
本地的貴族始終不會聽他的,哪天這些傢伙罷工了,不去前線清繳雜魚魔物了,那楚焉怎麼辦?
總不能讓城堡裏的禁忌者們動手,這無異於用大炮打蚊子。
她們頻繁地使用自己的力量,也會給自身帶來一定的消極影響,不可隨意動用。
若是污穢武器能順利推行,那人力方面的難題就解決了。
順便還完成了試煉中的一個“考點”。
地區治安度(√)
“讓貧民區的人,能真正開始清理雜魚魔物,得多久?”
“很快,因爲我有一批屍體炸彈,清理魔物十分輕鬆,足夠支撐到他們真正掌握污穢武器的時候。”
“好吧,那晚點你能把細則告訴我嗎,我去向執刑官簡要說明,等她走了就開始推行,我來擔保!”
“還挺大膽,不過我喜歡~”
爲污穢武器作擔保,給任何一個貴族都不敢做,因爲這是外界的禁物。
楚焉學着珍妮特,把椅子放下,舒舒服服地躺平了。
想到皮各男爵死了,他是真的痛快,一個小小男爵,初見面就給他上嘴臉。
可是一想到只有皮各男爵死了,他又不怎麼痛快了。
上下級的協作服從度......難以完成呀!
楚焉悵然又展望地說道:
“珍妮特,你知道嗎,我剛剛在想一件更加大膽的事,一般來說,想都不敢想的事。”
“有多大膽?”
“除了我以外的死海貴族死光光,沒有人再不服從我!”
珍妮特頓時覺得掃興,道:
“這種事,我都不知道想過多少次了。”
“那看來珍妮特你的精神生活是大膽又刺激!”
兩人聊得正起勁之時,在外面散步的夏諾雅回來了。
她的神色似有幾分凝重愕然,但是在見到兩人的躺椅後,似乎把方纔的嚴肅事都給拋到腦後了。
“這椅子竟然能把靠背放倒的嗎?楚焉,你晚上不用擔心睡地板了,可以選擇睡這個。”
本來躺得舒舒服服的楚焉,當即彈起來,揉着腰說硌得背疼,他道:
“......別欺人太甚,夏諾雅你一開始想說什麼的,臉色那麼凝重,發生了什麼?”
夏諾雅躺下試了試躺椅,說道:
“皮各男爵府中,帶有貴族血脈的人都死光了,只有一些侍從活了下來。”
“哈???”
......
很快,三人結伴來到皮各男爵的府邸。
楚焉上次過來這裏,還是放生軟泥怪,積攢功德的時候,院子的草木被腐蝕得嚕皮了,到現在都還沒恢復過來。
府邸外已經聚集了不少貴族,他們舉着防身的符咒,躲在家僕護衛當中,提心吊膽地瞭解着裏面的情況。
楚焉警惕着埋伏,小心翼翼地進入府邸內。
看清了裏面的景象,他們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皮各男爵的一家老小都死在了客廳和飯廳當中,他們的分佈沒有規律,現場也沒有打鬥的痕跡。
彷彿是他們走着走着,然後莫名其妙跪在地上,擺出祈兜淖藙荩咀员M。
在皮各男爵的書房中,還有幾位其他家族的話事人。
他們多半是知曉皮各男爵死了,迅速匯聚至此商量情況,但不知爲何,冷不丁就跪在地上祈稇曰冢崴廊ァ�
珍妮特想起了楚焉方纔閒聊時的話,輕輕用手肘碰了碰他,豎起一個大拇指,小聲道:
“看來還是你比較大膽,你只是不敢想,但是敢做!”
楚焉連忙說明道:
“這可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呀,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呢!夏諾雅,是你貼心幫我做掉的嗎?”
夏諾雅思索後,分析道:
“如果是我出手,肯定會事先跟你商量,你今晚是不是就結賬睡地板,否則我是不會出手的。”
有理有據,讓人信服......楚焉點頭:
“有道理!”
但拋開這一點,夏諾雅的戰鬥方式也做不到眼前的景象,這些人的死法過於詭異了。
這時,執政官女士到了,女僕小姐一如既往地跟在她的後面,只是臉色略顯惆悵。
楚焉是領主,自然得上前搭話,他犯難道:
“執刑官小姐,我沒想到在您來了之後,死海邊境竟然會發生這麼多的惡性事件,着實是讓你見笑了......
不知你對這些死者的死因可有什麼看法?我勢必緝拿真兇!”
執刑官的臉頰偏向他,面具下的美眸彷彿在注視着楚焉,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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