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的加點人生 第138章

作者:六业

  “吳老先生有什麼話想和我談?”

  林源生正襟危坐。

  他知道,戲肉來了。

  吳惠利央呵呵笑着:“林小友師出名門,雖暫時處於逆境,但終有龍回大海的一天....但,有些話,老朽不得不說。”

  “迦樓羅很喜歡林小友,老朽對這個孫女又很寶貴,只能順從她的想法。”

  “但是——”

  “我們終究不是同路人,我不希望迦樓羅以後會傷心。”

  “老先生有話可以直說。”林源生說道。

  吳惠利央沉默了半會,道:“林小友是梁山泊的弟子,不知有沒有聽說過【黑暗】?”

  林源生聞言微楞。

  他對吳一族知道自己身份並不意外,但再次聽到【黑暗】這個詞時,依舊驚訝。

  在梁山泊時,他就不止一次聽說過【黑暗】這個詞,可梁山泊達人從未給他解釋過這個詞的意義。

  林源生只能自己從字面上去猜測。

  “【黑暗】並不是單純的概念,而是一個現實存在的集團。”吳惠利央解釋道:“就如梁山泊,是由活人拳達人組成,以傳承武術爲目的的勢力。”

  “【黑暗】,便是傳承武術的根源爲設立目標。是個由爲達目的,即便殺人也在所不惜的高手們所組成的集團。”

  “【黑暗】與【梁山泊】相當於事物的兩面性,都是爲了傳承武術而存在的組織,卻在理念上存在衝突。”

  “而吳一族,便是【黑暗集團】空手組的外圍組織。”

  吳惠利央道:“迦樓羅她還小,不懂這些,但林小友也該清楚,你與迦樓羅的身份,就如戲劇裏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我不願意讓她受到傷害。”

  “有意思。”兩面宿儺在旁邊笑道:“小鬼,這老頭是想將你趕走啊!是不是很生氣,乾脆就殺了他吧!”

  林源生沒搭理他。

  ‘原來【黑暗】不僅是概念,而是一個武術家組成的組織。’

  這是梁山泊達人從未告訴他的事情。

  達人老師在言傳身教中指導他控制殺意與情緒,掌握活人拳的真諦,不要墜入【黑暗】當中。

  林源生一直以爲【黑暗】是類似於邪惡這樣的概念。

  現在,他明白達人老師的用意了。

  沒有跟他解釋【黑暗】,是真的擔心他會投入【黑暗集團】。

  林源生與活人拳的磨合相當費勁,而他的武術天賦又可怕得嚇人,要是得知這世界還有着不用控制殺心的武術組織,只怕林源生會連夜收拾包袱投奔【黑暗集團】。

  梁山泊達人的思慮不無問題,

  林源生確實心動了一剎那。

  但也只是一剎那而已,現在的他深受梁山泊重恩,與達人老師和美羽她們也有了羈絆,雖說還在磨合活人拳,但也不會放棄梁山泊,轉投黑暗集團。

  “我懂您的意思。”

  林源生說道:“我會盡快離開這裏,迦樓羅的恩情,我以後會想辦法報答!”

  吳惠利央擺着手笑道。

  “哎呀!你要是走了,迦樓羅肯定會生我的氣!而且我們吳之一族,也不是這麼沒有肚量的人,在你暫時沒有去處的時候,留在這裏多久都不是問題。”

  “我的意思是——”

  吳惠利央笑容逐漸淡去,臉色更爲認真。

  “林小友,如果你身上的通緝令無法去除,無法迴歸梁山泊的話,有考慮以後的事情嗎?”

  林源生沉默。

  吳惠利央:“不止是爲了迦樓羅考慮,更是爲了你自身考慮,林小友,你真的能忍受一輩子躲藏,空耗了滿身本事嗎?”

  “如果你不甘心如此,老朽能代爲引薦,將你介紹給黑暗集團空手幹部組——一影九拳中的諸位大人,以你的本領,自然可以得到他們的賞識。”

  吳惠利央看着沉默思索的林源生,站起身來。

  “你現在不用給我答覆,好好休息,也好好考慮一下。”

  他佝僂着腰背,向外走去,卻在門口停了下來,回頭看向林源生。

  “林小友,你不必有心理壓力。”他笑道:“或許你不知道,一影九拳中的首席大人,便是梁山泊那位風林寺大人的親子。”

  說罷,他便推門而出。

  林源生爲止一楞。

  .....

  .....

  “小鬼,你是怎麼想的?”

  兩面宿儺嗶嗶不停。

  “要是讓我來選,什麼狗屁的黑暗與光明,老子通通都不要!小鬼,乾脆你拜我爲師吧,我教你咒術....嗯,你小子身上也沒有咒力,這是個問題。”

  “但沒關係,我隨便教你一點東西,你也能把那什麼梁山泊與黑暗集團給屠一遍了!”

  “這個好!”

  林源生回頭看了眼副駕駛的兩面宿儺,面無表情。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剛登場時,那種霸道全然不見,嘴碎的跟菜場大媽一樣。

  “你今天的放風時間到了。”

  林源生意念微動,將兩面宿儺關回精神空間。

  他壓低鴨舌帽,坐在車內,繼續觀察停車場的來往車輛。

  他已經在這個停車場,蹲守了快三個多小時了。

  吳惠利央白天提到的事,被他暫時壓在腦後,現在最爲關鍵的,是通過佐藤美和子瞭解自己需要的信息。

  終於,

  在19:05分的時候。

  一輛紅色的馬自達駛入停車場。

第一百三十九章 虧欠

  “佐藤前輩,您今天不該頂撞署長的!”

  藍牙耳機內,傳來高木涉的聲音。

  佐藤美和子臉色頗爲疲倦,駕駛汽車尋找着停車位:“我有我的理由,這事你不用管。”

  高木涉提高了聲音。

  “我知道,前輩您還在想給林源生翻案,可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高木涉的語氣充斥着酸味,也許是發現自己太過急躁,他語氣又緩和下來。

  “前輩,公安廳提供的資料,我們不是也審覈過了嗎?”

  “不止是夜總會那一次,還有雙子塔這次,林源生那個混蛋一直在玩弄我們警察,你爲什麼到現在還不清醒過來?”

  他苦口婆心。

  佐藤美和子:“我很清醒,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高木涉沉默半會。

  “前輩,你難道真的沒發現,你幫林源生翻案也好,替他伸冤也罷,都已經超過了警察的職務範疇嗎?”

  佐藤美和子沉默以對,主動俉地掛斷電話。

  她找到了停車位,將車停進去,卻沒有離開,而是坐在駕駛位上發呆。

  “唉。”

  她低低嘆息,拍了拍面頰,準備下車。

  可剛伸手去解開安全帶時,後座有人伸出手來,搭在她的手背上。

  佐藤美和子身子陡然僵住。

  她不記得自己有載了人,車裏竟不知何時多了第二人,而自己竟沒有察覺。

  已經見識過裏世界的女警,沒有因爲恐懼而失去理性。

  她一手摸向配槍,同時看向後座。

  後座的青年摘下鴨舌帽與墨鏡,露出真容。

  “林君。”

  佐藤美和子又驚又喜,緊繃的心絃也陡然放鬆下來。

  她迅速收斂激動的心情,緊張警惕的四處張望,確認停車場沒有他人時,才鬆了口氣。

  “林君,你什麼時候來的?”

  “有一段時間了。”

  其實在佐藤美和子與高木涉通話時,林源生就已經溜到她的車上。

  他原本的想法,是用催眠術來攻破佐藤美和子心防,讓其交代信息,但在聽完她與高木涉的對話後,放棄了這個想法。

  “你——”

  佐藤美和子看着林源生,卻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在沒見到前,她以爲自己有很多話想跟對方說,可真正見到時,卻發現什麼話也說不出。

  兩人的身份,更是如一道深壑,撕裂了過往的交情。

  一人是警察,一個卻是通緝犯。

  這讓佐藤美和子無法傾訴自己對他的擔心。

  “我聽說,雙子塔事變那一天,你曾經假冒過早織姐。”

  林源生沒她這麼多愁善感,直入主題。

  “我知道你會問我這個問題。”佐藤美和子道:“我也一直在調查早織的下落。”

  她知道林源生這次冒險而來,是爲了什麼,也不再浪費時間,將早已備好的信息交代出來。

  “雙子塔那一天,對策室與厚生勞動省都猜到亞人佐藤的行動,我在對策室的安排下,僞裝成早織,本是想趁機逮捕亞人佐藤。”

  “因爲很多原因,這次行動也失敗了。”

  “神宮寺室長也在行動之前,將早織護送出去,可早織與對策室的飯綱紀之先生雙雙失聯。”

  “神宮寺室長本以爲兩人可能是在雙子塔遇到了危險,但在後續調查中,沒有發現兩人的蹤跡。”

  “直到——”

  女警直視林源生。

  “公安廳簽署下對你的全面通緝令。”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林源生很納悶,他也很想知道,是誰在背後針對自己。

  佐藤美和子深深呼吸。

  “公安廳給我們看了一段絕密視頻,而視頻的內容,是你,徒手將厚生勞動省的亞人對策隊全數消滅的片段。”

  “這是你被通緝的根本原因。”

  “你被視爲恐怖襲擊分子-亞人佐藤的同峙c幫兇,被全國通緝。”

  林源生按住額頭。

  隨着佐藤美和子的話,他腦中再次多出了支離破碎的記憶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