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业
“吳老先生有什麼話想和我談?”
林源生正襟危坐。
他知道,戲肉來了。
吳惠利央呵呵笑着:“林小友師出名門,雖暫時處於逆境,但終有龍回大海的一天....但,有些話,老朽不得不說。”
“迦樓羅很喜歡林小友,老朽對這個孫女又很寶貴,只能順從她的想法。”
“但是——”
“我們終究不是同路人,我不希望迦樓羅以後會傷心。”
“老先生有話可以直說。”林源生說道。
吳惠利央沉默了半會,道:“林小友是梁山泊的弟子,不知有沒有聽說過【黑暗】?”
林源生聞言微楞。
他對吳一族知道自己身份並不意外,但再次聽到【黑暗】這個詞時,依舊驚訝。
在梁山泊時,他就不止一次聽說過【黑暗】這個詞,可梁山泊達人從未給他解釋過這個詞的意義。
林源生只能自己從字面上去猜測。
“【黑暗】並不是單純的概念,而是一個現實存在的集團。”吳惠利央解釋道:“就如梁山泊,是由活人拳達人組成,以傳承武術爲目的的勢力。”
“【黑暗】,便是傳承武術的根源爲設立目標。是個由爲達目的,即便殺人也在所不惜的高手們所組成的集團。”
“【黑暗】與【梁山泊】相當於事物的兩面性,都是爲了傳承武術而存在的組織,卻在理念上存在衝突。”
“而吳一族,便是【黑暗集團】空手組的外圍組織。”
吳惠利央道:“迦樓羅她還小,不懂這些,但林小友也該清楚,你與迦樓羅的身份,就如戲劇裏的羅密歐與朱麗葉,我不願意讓她受到傷害。”
“有意思。”兩面宿儺在旁邊笑道:“小鬼,這老頭是想將你趕走啊!是不是很生氣,乾脆就殺了他吧!”
林源生沒搭理他。
‘原來【黑暗】不僅是概念,而是一個武術家組成的組織。’
這是梁山泊達人從未告訴他的事情。
達人老師在言傳身教中指導他控制殺意與情緒,掌握活人拳的真諦,不要墜入【黑暗】當中。
林源生一直以爲【黑暗】是類似於邪惡這樣的概念。
現在,他明白達人老師的用意了。
沒有跟他解釋【黑暗】,是真的擔心他會投入【黑暗集團】。
林源生與活人拳的磨合相當費勁,而他的武術天賦又可怕得嚇人,要是得知這世界還有着不用控制殺心的武術組織,只怕林源生會連夜收拾包袱投奔【黑暗集團】。
梁山泊達人的思慮不無問題,
林源生確實心動了一剎那。
但也只是一剎那而已,現在的他深受梁山泊重恩,與達人老師和美羽她們也有了羈絆,雖說還在磨合活人拳,但也不會放棄梁山泊,轉投黑暗集團。
“我懂您的意思。”
林源生說道:“我會盡快離開這裏,迦樓羅的恩情,我以後會想辦法報答!”
吳惠利央擺着手笑道。
“哎呀!你要是走了,迦樓羅肯定會生我的氣!而且我們吳之一族,也不是這麼沒有肚量的人,在你暫時沒有去處的時候,留在這裏多久都不是問題。”
“我的意思是——”
吳惠利央笑容逐漸淡去,臉色更爲認真。
“林小友,如果你身上的通緝令無法去除,無法迴歸梁山泊的話,有考慮以後的事情嗎?”
林源生沉默。
吳惠利央:“不止是爲了迦樓羅考慮,更是爲了你自身考慮,林小友,你真的能忍受一輩子躲藏,空耗了滿身本事嗎?”
“如果你不甘心如此,老朽能代爲引薦,將你介紹給黑暗集團空手幹部組——一影九拳中的諸位大人,以你的本領,自然可以得到他們的賞識。”
吳惠利央看着沉默思索的林源生,站起身來。
“你現在不用給我答覆,好好休息,也好好考慮一下。”
他佝僂着腰背,向外走去,卻在門口停了下來,回頭看向林源生。
“林小友,你不必有心理壓力。”他笑道:“或許你不知道,一影九拳中的首席大人,便是梁山泊那位風林寺大人的親子。”
說罷,他便推門而出。
林源生爲止一楞。
.....
.....
“小鬼,你是怎麼想的?”
兩面宿儺嗶嗶不停。
“要是讓我來選,什麼狗屁的黑暗與光明,老子通通都不要!小鬼,乾脆你拜我爲師吧,我教你咒術....嗯,你小子身上也沒有咒力,這是個問題。”
“但沒關係,我隨便教你一點東西,你也能把那什麼梁山泊與黑暗集團給屠一遍了!”
“這個好!”
林源生回頭看了眼副駕駛的兩面宿儺,面無表情。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剛登場時,那種霸道全然不見,嘴碎的跟菜場大媽一樣。
“你今天的放風時間到了。”
林源生意念微動,將兩面宿儺關回精神空間。
他壓低鴨舌帽,坐在車內,繼續觀察停車場的來往車輛。
他已經在這個停車場,蹲守了快三個多小時了。
吳惠利央白天提到的事,被他暫時壓在腦後,現在最爲關鍵的,是通過佐藤美和子瞭解自己需要的信息。
終於,
在19:05分的時候。
一輛紅色的馬自達駛入停車場。
第一百三十九章 虧欠
“佐藤前輩,您今天不該頂撞署長的!”
藍牙耳機內,傳來高木涉的聲音。
佐藤美和子臉色頗爲疲倦,駕駛汽車尋找着停車位:“我有我的理由,這事你不用管。”
高木涉提高了聲音。
“我知道,前輩您還在想給林源生翻案,可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高木涉的語氣充斥着酸味,也許是發現自己太過急躁,他語氣又緩和下來。
“前輩,公安廳提供的資料,我們不是也審覈過了嗎?”
“不止是夜總會那一次,還有雙子塔這次,林源生那個混蛋一直在玩弄我們警察,你爲什麼到現在還不清醒過來?”
他苦口婆心。
佐藤美和子:“我很清醒,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高木涉沉默半會。
“前輩,你難道真的沒發現,你幫林源生翻案也好,替他伸冤也罷,都已經超過了警察的職務範疇嗎?”
佐藤美和子沉默以對,主動俉地掛斷電話。
她找到了停車位,將車停進去,卻沒有離開,而是坐在駕駛位上發呆。
“唉。”
她低低嘆息,拍了拍面頰,準備下車。
可剛伸手去解開安全帶時,後座有人伸出手來,搭在她的手背上。
佐藤美和子身子陡然僵住。
她不記得自己有載了人,車裏竟不知何時多了第二人,而自己竟沒有察覺。
已經見識過裏世界的女警,沒有因爲恐懼而失去理性。
她一手摸向配槍,同時看向後座。
後座的青年摘下鴨舌帽與墨鏡,露出真容。
“林君。”
佐藤美和子又驚又喜,緊繃的心絃也陡然放鬆下來。
她迅速收斂激動的心情,緊張警惕的四處張望,確認停車場沒有他人時,才鬆了口氣。
“林君,你什麼時候來的?”
“有一段時間了。”
其實在佐藤美和子與高木涉通話時,林源生就已經溜到她的車上。
他原本的想法,是用催眠術來攻破佐藤美和子心防,讓其交代信息,但在聽完她與高木涉的對話後,放棄了這個想法。
“你——”
佐藤美和子看着林源生,卻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在沒見到前,她以爲自己有很多話想跟對方說,可真正見到時,卻發現什麼話也說不出。
兩人的身份,更是如一道深壑,撕裂了過往的交情。
一人是警察,一個卻是通緝犯。
這讓佐藤美和子無法傾訴自己對他的擔心。
“我聽說,雙子塔事變那一天,你曾經假冒過早織姐。”
林源生沒她這麼多愁善感,直入主題。
“我知道你會問我這個問題。”佐藤美和子道:“我也一直在調查早織的下落。”
她知道林源生這次冒險而來,是爲了什麼,也不再浪費時間,將早已備好的信息交代出來。
“雙子塔那一天,對策室與厚生勞動省都猜到亞人佐藤的行動,我在對策室的安排下,僞裝成早織,本是想趁機逮捕亞人佐藤。”
“因爲很多原因,這次行動也失敗了。”
“神宮寺室長也在行動之前,將早織護送出去,可早織與對策室的飯綱紀之先生雙雙失聯。”
“神宮寺室長本以爲兩人可能是在雙子塔遇到了危險,但在後續調查中,沒有發現兩人的蹤跡。”
“直到——”
女警直視林源生。
“公安廳簽署下對你的全面通緝令。”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林源生很納悶,他也很想知道,是誰在背後針對自己。
佐藤美和子深深呼吸。
“公安廳給我們看了一段絕密視頻,而視頻的內容,是你,徒手將厚生勞動省的亞人對策隊全數消滅的片段。”
“這是你被通緝的根本原因。”
“你被視爲恐怖襲擊分子-亞人佐藤的同峙c幫兇,被全國通緝。”
林源生按住額頭。
隨着佐藤美和子的話,他腦中再次多出了支離破碎的記憶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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