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业
吳雷庵掰動手掌,踏着光影而出。
可當他踏入光明的那一瞬間,頓時感覺到攝人的危機自心底傳來。
這種危機遠遠超過他在絕命賽的戰鬥,甚至調動了他的本能,使其在瞬間將限定解放推動至極限。
‘轟隆’
吳雷庵被抓住腦袋,轟然拍在牆壁上。
他臉色劇變,粗壯了幾圈,佈滿疙瘩的雙臂想將自己撐起,可壓在自己腦袋上的,卻如同一座大山。
在這個雙目赤紅的青年面前,
他引以爲傲的力量,竟孱弱得有如孩童。
“你——”侔
嘭!
“臥槽——”
嘭嘭嘭!!
“別打了!別打了!我投降了!我認輸了!”
嘭嘭嘭嘭!!!
彷彿要將在五條悟那裏受到的憋屈發泄出來一般,兇獸單手抓起二百來斤的吳雷庵,宛如抓着一塊破抹布般地瘋狂朝着地上與牆壁摔打。
這種動靜,甚至讓不少附近睡下的人家都點燈張望。
吳雷庵除了恐懼,再無其他。
終於,
他承受不住這種衝擊,兩眼一翻,幸福的暈了過去。
林源生將其隨手一扔,疲倦與精神枯竭帶來的頭疼,也讓他終於難以支撐,身體搖晃幾下,也跟着昏睡過去。
不久,
在附近居民要趕來張望的時候,吳夜叉帶着族人匆匆趕來。
她是在吳雷庵離開後,才收到的消息。
也不敢告訴自己女兒,只能自個帶着族人連忙趕來,就是想阻止吳雷庵的暴行,讓其不要太過分。
“我是不是來遲了?”
當看到猶如被挖掘機拆遷過的巷道時,她俏臉發白,只希望林源生能夠撐住,希望吳雷庵能控制自己,不要傷了人命。
可當她趕到時,
看到的卻是鼻青臉腫,連門牙都掉了兩顆,已經徹底昏死過去的吳雷庵。
以及靠在牆角,衣衫襤褸,灰頭土臉,傷痕累累的林源生。
兩人好像是打了一架,
可吳夜叉又感覺林源生身上的傷,不像是吳雷庵製造的。
“算了。”吳夜叉頭疼的揉捏眉心,揮手道:“都給我帶走!”
第一百三十二章 結束與變化
痛!
頭疼欲裂!
林源生只覺得意識猶如一隻扁舟般,在狂風驟雨的海上飄蕩。
渾噩、噁心、頭暈、腦脹。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才開始清晰,而林源生則是立刻把持住這清晰的意識,盡力讓自己恢復過來。
然後,
他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乾淨潔白的天花板,鼻尖嗅到的是濃郁的藥水味,耳邊倒是很寧靜,只有夏日溫煦的風聲與蟬鳴交雜在一起。
‘這是....醫院?’
自從穿越過來,他快要將醫院當成自己家,不能再熟悉了。
林源生很迷茫。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雙子塔時,不知道吞喫了什麼東西的亞人佐藤爆發了難以想象的力量將他按在地板上摩擦。
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猶如喝醉酒斷片一般,記憶出現了空白。
林源生想要下牀,可全身痠軟無力。
而這時,
有人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欸!你終於醒了!”
來者激動的湊過來,一把握住林源生的手掌。
“吳迦樓羅....”眼前這個雙眼含淚,俏麗可愛,但白瞳黑目的女孩,正是吳一族的天之驕女。
林源生很混亂。
吳迦樓羅怎麼會在這裏?
在自己失去記憶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林早織她們呢,她們現在安全了嗎?
“雙子塔怎麼樣了?”
林源生艱難將手掌抽回來,撐起身體坐正。
他現在只想知道雙子塔的事情怎麼樣了,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
林早織她們有沒有安全,亞人佐藤是逃了還是死了?
自己爲什麼會出現記憶空白?
他有太多的問題想知道。
“林早織在哪?”
他暫時壓下其他的問題,只想知道林早織的情況。
吳迦樓羅欲言又止。
見她這幅態度,林源生的心突然沉了下去,手掌攥緊了白色的被單。
“迦樓羅,你先出來,讓我和林君聊一聊。”
此時,
穿着和服,風韻猶存的吳夜叉走進病房,並讓女兒離開。
吳迦樓羅心不甘情不願,一步三回頭的離開病房。
“林君,你不要怪迦樓羅,她在你昏迷這段時間,寸步不離你身旁,連我這個做母親的,侜也沒有體驗過女兒如此無微不至的照顧。”
吳夜叉坐在病牀邊,很認真地說道。
林源生看了眼緊閉的病房門,臉色也緩和下來。
“這是你想知道的。”
吳夜叉拿出平板電腦,點開後遞給了林源生。
屏幕上顯示的是新聞。
《雙子塔事變之前因後果》
觸目驚心的標紅標題映入眼簾。
“4月27日發生於涉谷的爆炸案,5月19日的六本木爆炸案,以及七天前的雙子塔事變,這其中都存在一個關鍵人物,那便是剛年滿十八歲,中途輟學的嫌疑人。”
“——林源生!”
林源生眼瞳霍然放大。
《輟學,襲警,與極道暴走團存在關係,甚至對同班同學下黑手,讓我們走近少年高智商犯的心理世界》
林源生手指飛快滑動,閱讀新聞。
他臉色愈發難看。
不管是官方媒體,還是自媒體,全都在挖掘他的過去,無所不用其極的抹黑他。
這其中,還有曾經欺負過原主的森田茂平等人的父母。
她們同樣接受了採訪,並大肆的洗白自己的人渣兒子,將罪惡蓋在了自己頭上。
“爲什麼會這樣?”
林源生眼中浮起殺意。
在媒體的爆料中,自己已經成爲逃竄在外的危險人員,就連雙子塔這次的爆炸事故,也與自己存在關係。
爆料並非是單純的抹黑,
至少林源生承認,澀谷夜總會的那場屠殺是自己造下的殺孽。
可那件事早就被壓下去了。
但現在,它卻被重新挖掘出來,且文章詳細真實,根本不容得他辯駁。
“事情便是如此。”
吳夜叉平視着林源生:“你成了通緝犯,林君。”
....
....
“你好生休息,這家醫院是我們吳一族的產業,不會有人知道你在這裏的。”
“我會安排人去調查你姐姐的事情,要是有線索,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吳夜叉起身告別。
吳迦樓羅留了下來,要照顧林源生。
看着少女忙來忙去,端茶送水,從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小姐艱難的轉變成小姑娘,林源生有所動容。
“迦樓羅,你休息吧,我沒事的。”
“嘿嘿!”吳迦樓羅擦了擦額頭的熱汗,嬌憨道:“只要能照顧你,我做什麼都不辛苦的!”
她端來熱水,幫着林源生洗漱後,便坐在牀邊,一直拉着林源生的手掌噰喳喳。
她看出林源生心情很糟糕,所以對雙子塔的事情,外面的事情一概不提,只說自己在拳願絕命賽的觀賽感受。
林源生安靜聽着,心思卻不在這裏。
‘通緝犯。’
他心情沉重。
自己被打上了叛國與恐怖襲擊犯的雙重標籤,已經被日本官方全國性通緝。
現在他不敢去聯繫任何人,與自己存在交集的親朋好友,說不定都被監控着,等待自己的落網。
手機不能使用,也不能出現在任何存在監控攝像的地方,不能網上購物,不能使用信用卡,不能乘坐任何交通工具。
林源生第一次體會到,現代型國家的行動力。
摩挲着吳夜叉送給他的智能機,林源生一遍遍輸入林早織的號碼,又一遍遍刪掉。
他已經從吳夜叉那裏知道相當多的信息,
雙子塔事變已經過去了七日,自己也昏迷了七天。
毛利蘭一家人,鈴木園子,佐藤美和子,天道靡也都安全活着,只是受了一點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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