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西瓜包熟
掌櫃的也不敢多說什麼,點頭哈腰的將李默送到院子口。
剛進院子,李默就愣了一下。
院子裏的人也愣了一下。
緋煙驚慌失措地從亭子裏站了起來。
想回自己房間,李默卻已經走進院子堵住了她的去路。
自從上回在馬車裏發生那樣的事情之後,緋煙這幾天都躲在房間裏沒出來。
只有等李默離開後她才會出來透透氣。
焰靈姬問她爲什麼這幾天不出門了,她就說是在閉關修煉。
焰靈姬又問那爲什麼李默一走你就出來了,她就說事巧合,巧合罷了。
焰靈姬再問是不是那傢伙欺負你了。
緋煙就臉一紅,又把自己關房間裏去了。
這妖精問得問題太刁鑽。
每次都能問到要害上。
這次正好焰靈姬和李默都不在,緋煙總算是能出來透透氣了。
按照時間推算的話,李默一般是要到天黑前纔會回來。
可這剛在院裏坐下,他居然提前回來了。
這下被堵了個正着!
“緋煙姑娘怎麼出來了,這幾天感悟的如何?”
李默感知過緋煙在房間裏幹嘛。
如果發呆也算感悟的話,那她確實是在感悟。
他估摸着恐怕就是上次逼太緊,把人家給嚇着了。
緋“八八零”煙緊張地捏了一下小手,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
強行鎮定下來後臉上才掛上以往那種端莊親和的笑容。
“還是一如所獲,便想着出來透透氣。”
跑是跑不掉了,從容面對吧。
只要他不再把自己堵角落裏就行。
李默的感知從她緊捏着的小手上掃過,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嗯,說的也是。”
“這種事情欲速則不達,要是強行感悟的話反而容易出現偏差。”
他抬腿走進涼亭。
緋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餘光掃視了一下四周。
涼亭四面透風,還有三個出口。
等會兒他要是再堵自己,就往旁邊跑。
沒事,沒事!
不用怕
“緋煙姑娘坐啊,站着幹嘛?”
李默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堂堂陰陽家東君,怎麼會緊張成這個樣子?
緋煙不是緊張別的。
她只是不知道該用怎麼樣的態度去面對李默。
對方在自己心裏的影子越來越重。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緊張李默對自己的態度。
她能看出來,李默骨子裏是個善良的人。
最少對於那些平民百姓和弱勢羣體是這樣。
他不會去爲難一個對自己沒有威脅的弱者。
這從上次的燈市和對這酒樓掌櫃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但緋煙不同。
她之前殺人從來不需要理由。
死在她手裏的,沒有無辜不無辜也沒有該死不該死的說法。
說的好聽點叫心狠手辣。
要是說的再難聽點,那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不然不會連大司命那種狠辣的女人都畏懼她了。
如今李默知道了她的身份,那肯定也知道她的那些行爲。
緋煙就擔心他是因此纔對自己無動於衷。
“好.....好吧。”
緋煙迅速觀察了李默一眼。
闆闆正正的在旁邊坐了下來。
“緋煙姑娘好像有點緊張,我很可怕嗎?”
察覺到緋煙筆挺的坐姿,李默半開玩笑地問道。
挺着胸膛的緋煙本錢傲人。
顫巍巍的弧度絲毫不比趙姬那老妖婆差。
白皙耀眼的肌膚讓人很難想象裙下究竟是一種怎樣的風光。
這大燈要是亮出來,估計能把人眼晴都晃瞎吧?
幸好自己本來就沒眼睛,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聽了這話,緋煙連忙搖頭:“沒有啊,沒有的。”
“是....是緋煙心中一直牽掛悟道之事,所以心不在焉罷了。”
“嗯,就是這樣。”
緋煙自問自答般點着頭。
無處安放的目光和這不知所措的表情,看上去竟然有幾分可愛。
任準能想到這是在江湖上兇名赫赫的陰陽家東君?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家出來的大家閨秀!
“悟道應該是講究一個心平氣和,水到渠成。”
“緋煙姑娘太過執着的話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李默沒悟過道。
他到這邊來了之後就直接達到了武學終點,跨過了悟道這道坎。
但是不能想象應該是這麼個道理。
緋煙輕輕點頭道:“緋煙明白。”
她自然也懂這個道理。
其實這幾天悟道的時間少之又少。
在房裏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在發呆。
別說悟道了,就是想入定都難。
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有一張臉出現在自己腦海裏。
揮之不去,趕之不走。
“不知先生當初是如何悟道的?”
“能否說出來讓緋煙借鑑學習一下?”
緋煙看向李默,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這麼年輕就能入神通境,一定是有自己對這方面獨特的理解。
放眼整個天下,有誰能在這個年紀就做到這一步的?
而且他不僅僅是悟了道,更是已經跨入了彼岸。
那如果算上他悟道加上轉換內力爲炁的時間,豈不是說明他十多歲的時候就已經達到
自己這個境界了?
緋煙光是想想都覺得匪夷所思。
世上竟然還有天賦這麼高的人。
都說自己是陰陽家幾百年不出的天才,可是比起眼前這人來,自己就實在是有些上不
檯面了。
李默張了張嘴,啞然了好一陣。
我的經驗啊?
我有個屁的經驗!
要有也是呼吸和睡覺的經驗。
我總不能教你怎麼呼吸,怎麼睡覺吧?
那你不得把我當流氓!
“是緋煙唐突了。
緋煙見他似乎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很懂事的說道。
修煉法門和修行經驗是每一個門派和高手的不傳之密。
問他這種問題,的確是有些唐突。
兩人非親非故,他怎麼會和自己說這個呢。
之前能指點自己一番,已經是莫大的恩情了。
可李默卻輕笑道:“緋煙姑娘誤會了,我只是....只是在想該從何說起。”
“其實也談不上什麼經驗。”
“我當初便是自然而然便進入了這一步。”
“說起來不怕緋煙姑娘笑話,我自己甚至都沒弄明白怎麼就入了道的。”
這倒是實話,也沒什麼不好說的。
這方面沒有胡編亂造,是怕編了之後緋煙有樣學樣。
萬一學岔了就不好了。
緋煙聽後卻若有所思的在細細品味着他這番話。
自然而然?
那意思是不是說要隨本心?
片刻後她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看着李默的目光中透着真切,充滿感動道:“緋煙悟了,多謝先生不吝教導。”
這麼重要的經驗,他居然真這麼毫無保留的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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