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西瓜包熟
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涼亭中。
來人單膝跪地,低垂着腦袋,雙眼中帶着一絲畏懼。
恭敬道:“參見主人。”
李默輕輕點了點頭:“嗯,起來吧。”
“喏。”
來人慢慢站起身。
寒風吹開額前的劉海,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正是剛幫趙姬處理完那些宮女的貼身女侍。
李默在她身上掃了一遍,微微皺起眉。
淡淡道:“把衣服脫了。”
“喏。”
宮女不敢有絲毫異議,站在刺骨的寒風中手腳麻利的解開腰帶。
眼看她就要準備去脫褲子了,李默嘴角一抽。
趕忙道:“可以了可以了,轉過去,我看看你後背就行了。”
“喏。”
宮女抿了抿,壯着膽子看了他一眼。
臉色沒有變化,但眼底卻透着一抹羞澀。
在男人面前脫衣服,還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雖然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但這種心理卻是無法掩飾。
她轉過身,腰背挺得筆直。
將後背展現在李默面前。
李默在她背上上下感知了幾遍,眉頭再度皺了起來。
“行了,穿上吧。”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三天前被他殺了。
現在控制着身體的是離。
雖然離的靈魂在裏面,但是卻無法徹底與其融爲一體。
這具身體的背後上已經開始出現淡淡的屍斑,膚色也開始變得蒼白。
雖然沒有像正常屍體那麼明顯,但還是逃不過他的感知。
“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這種症狀的?
離轉過身,當着李默的面重新穿上裙子繫好腰帶。
眼底的羞澀忽隱忽現。
李默倒是沒什麼反應。
因爲這具身體還沒離原來的樣子好看。
看慣了焰靈姬和驚鯢她們那樣的絕色,一般的姿色已經很難讓他產503生波動。
“今天才開始出現的。”
李默聞言點了點頭,那就正好是三天。
三天爲一個極限。
不是說一具身體只能使用三天,而是三天後離就需要重新回一趟玲瓏塔。
她能讓死去的屍體保持三天的正常,是因爲從塔裏吸收了一種特殊物質帶到了屍體裏。
是那種物質維持着屍體的原樣。
她只不過是在控制這具身體而已!
“進來吧。”
李默攤開手心,手心中託着一個不足兩寸高的小塔。
“喏。”
離應了一聲。
一道流光便從身體上鑽進塔裏。
失去控制的身體也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李默坐在亭子裏靜等了片刻。
離需要在裏面呆上一刻鐘,所以他並不急着離開。
等她重新吸收了裏面的物質,還要出來重新控制這具身體回到趙姬身邊。
開玩笑,出來混,不安插點臥底在你身邊我敢跟你這麼囂張?
剛纔趙姬處理掉了一羣宮女。
她不知道哪個是呂不韋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那就只有全都清理掉。
唯獨留下這個跟了她近十年的貼身女侍。
可是她恐怕做夢也想不到。
這個呆在自己身邊的女侍,已經成爲了是李默的人。
要是她知道自己的貼身女侍是個已經死了三天的屍體,不知道會不會嚇暈過去!
李默的感知再次落在地面的屍體上。
如果能有一具不會腐敗的身體,離或許就不用每三天進塔裏一次了。
一刻鐘剛到,玲瓏塔上便亮起一道光芒。
離從塔內出來,再次附到那具身體上面。
幾乎是流光消失的同一時間,那具身體的睫毛顫抖了一下。
然後慢慢站了起來。
離抬起雙手打量了一下,手上的膚色已經徹底恢復正常。
甚至還帶着一絲和正常人一樣的紅潤。
李默滿意地點了點頭。
吩咐道:“你殺的那批宮女中有呂不韋的眼線,回去後一個個試一下,我需要你找出
地和呂不韋聯絡方式上的記號。
離附身之後不但能控制這具身體,還能查看到其中的所有記憶。
呂不韋極爲謹慎。
每一個和他聯絡的眼線給他傳遞消息時,聯繫方式上都有獨特的記號。
只要有一點差別,他就能知道和他聯繫的人是真是假,消息是真是假。
老奸巨猾,說得就是這隻老狐狸!
但是或許他自己都沒想到,玲瓏塔吸收後的靈魂還能這麼用。
只要離回去在那些屍體上都試一遍,就能知道誰是呂不韋安插在趙姬身邊的眼線。
就能知道她是怎麼給他傳遞消息的。
那接下來,就是挖好坑等他自己跳了!
太后的這支舞我看定了。
呂不韋也攔不住我,我說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太后腿還疼嗎?我幫你按按?
昏暗的禁室內陰冷潮溼。
只有頂部留着一個半尺大小的透氣孔。
禁室的角落了蜷縮着一個瑟瑟發抖的人影。
身子緊緊縮在那裏半天都沒有動彈一下。
如果不是喉嚨裏發出的呻吟和顫動的後背,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樣。
嫪毐覺得,自己還不如死了!
下體傳來的劇痛讓他生不如死!
想起三天前的場景,他心裏便止不住的恐懼。
那麼大一個車輪,上面裝滿了刀片。
就這麼在自己那裏一圈圈的轉。
每轉一圈,就會把自己的寶貝削掉一截走。
卷筆刀都用過嗎?
差不多就是這個道理!
禁室大門上想起一陣嘩啦啦的聲音。
上面的鎖鏈被人取下。
接着吱呀一聲,門也被推開。
幾道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在寂靜的禁室內尤爲明顯。
縮在角落裏的嫪毐身子顫抖一下。
緩緩轉過頭朝身後看去。
然後一片死氣的眼晴猛地亮了一下!
那是對生的渴望!
來的有三個人。
兩女一男。
一人是宮女打扮。
另一個則是一身華貴的大紅鳳袍。
上面用金絲繡着精美的圖案。
如雲般的秀髮梳理的一絲不苟,金釵鳳冠,奢華端莊。
美豔的面容看上去三十不到。
雙手交疊在小腹上。
微微抬着頭,面容雖然嬌豔嫵媚,可眉眼間卻充斥着一抹目中無人的傲氣。
“太....太后”
嫪毐無力地呢喃了一句。
能有這幅打扮的,除了當今太后別無他人。
而在她旁邊,除了一名宮女外,就只有一位年輕俊朗的瞎子!
嫪毐渾身一顫。
“國師”
此刻他眼裏再也沒有了當初的嫉妒和不屑。
只剩下了滿滿的求生欲!
“國師.國師大人饒命,太后娘娘饒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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