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西瓜包熟
這麼多年來,好像還是第一次有人跟自己說謝謝。
那種感覺,比喫了李默買給她的蜜餞還甜。
沒多長時間,驚鯢就來到了村口。
這個年代沒什麼娛樂條件。
除了城裏的達官貴人們,一般的農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此時天色已黑,整個村子早早地便安靜下來。
並不寬闊的泥土路上也不見村民往來。
驚鯢一顆顆數着村口路邊的樹,直到數到第十顆的時候她才停下。
目光在四周掃視了幾遍,確定沒有人之後她纔來到樹下。
從樹上掰斷一根樹枝後,手臂在腳下輕輕揮動着。
沒幾下便挖出一個溈觼怼�
驚鯢站在坑邊,一身樸素的衣裙在夜風中擺動。
她靜靜地盯着腳下挖出來的土坑。
那裏面放着一根用布包裹地嚴嚴實實的長條物,是驚鯢之前埋進去的。
她本不想再把這東西挖出來。
可跟了她這麼久,這件東西就像她最忠盏拟钒橐粯印�
驚鯢蹲下身子,捧起土坑裏的布條。
輕輕撣去上面的泥土之後將東西捧在懷裏,轉身離開。
趁着現在還早,李默還沒回來。
先回家把這東西埋在院子裏。
如果可以,驚鯢希望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用到它!
清冷的月光如同一層白霜般鋪滿地面,點綴着路邊的花草樹木。
淡淡的霧氣縈繞着眼前的道路。
驚鯢邊往回走,邊想着回去後給李默做點什麼喫的。
萬籟俱靜中,幾道破空聲突然傳來。
驚鯢充滿期待的目光頓時一凝,整個人的氣質在瞬間改變,猶如一把隨時都可能會出鞘的利刃一般。
只見朦朧的霧氣中,七道身影如鬼魅般從路邊的林子裏掠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着消失不見的身影,驚鯢才重重鬆了口,鬆開緊握着布條的雙手。
剛纔,她以爲是羅網的人找來了。
都準備拔劍出手了,這些人卻對她熟視無睹般地朝前方趕去。
很明顯,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
那就和自己沒關係!
回家給夫君做飯,然後把自己洗得香香的等他回來。
今晚取回了自己心心念唸的東西,心情不錯。
那就.......用嘴獎勵夫君一次。
討厭,怎麼又想到這事了。
自己果然是被夫君給教壞了!
驚鯢都快都自己無語了,吸了口氣紅着臉繼續趕路。
...
“禿鷲,剛纔那女的不簡單,我從她身上感覺到了殺氣。”
路邊的樹林裏,幾道穿梭在裏面的身影中一名女子突然開口說道。
被她稱爲禿鷲的那人陰冷的目光閃了閃。
“看她的方向,好像是準備進城。”
那女子皺了皺眉,回道:“會不會是他們的幫手?”
“好不容易將他們分散開逐個擊破,若是出了意外,你我難逃責罰。”
禿鷲聞言,腳步猛地一頓。
身後幾人同時跟着停了下來。
他和夜鶯奉命馳援紅鵠追殺百越赤眉龍蛇軍,如果剛纔那人真的是對方的幫手,一旦被他們匯合恐怕會生出什麼意外。
今天的目標他們已經追了很久,這次圍剿不容有失。
想到這裏,禿鷲眼中閃過一道殺意:“寧殺錯不放過,你帶兩個人去解決了她,我領剩下的人去支援紅鵠。”
夜鶯和他一樣,同是夜幕的百鳥殺手之一。
身手甚至在他之上。
第二十六章夫人趕路遇殺手,我買餛飩遇殺手(求花花)
今夜的新鄭城內似乎比之前要熱鬧許多。
往日這個時間點李默回去的時候,街上已經是人影稀疏。
但是今天卻不同。
街道上還有着許多未曾收攤的商販。
賣水果的,賣餛飩的,賣油紙傘的。
賣餛飩的攤位上人還不少,三五成羣的坐在一起,大口吃着熱騰騰的餛飩。
李默手中提着竹竿,遠遠地就聞到了香味。
前面有岔路口,原本他應該拐彎朝從一個方向回去。
可是聞到餛飩的香味之後,他腳步頓了頓,轉身朝攤位前走去。
現在時辰已經不早了,夫人肯定還在等他,可以買點餛飩回去給夫人當宵夜。
夫人一定會高興的!
熱鬧非凡的街道上頓時安靜下來。
一雙雙眼睛不約而同地朝他看來。
“有人進來了。”
“是個瞎子!”
兩道藏身在黑暗中的目光死死落在走進街道的李默身上。
手下看了身邊的老者一眼,問道:“要不要殺了?”
蓑衣客掌管着夜幕的情報組織,位列夜幕四凶將之一。
在夜幕中的身份地位只在姬無夜之下。
本來埋伏和暗殺這種事情不應該他來做,但是白亦非去百越的時候帶走了百鳥殺手中的兩位。
而針對於這次的截殺行動,姬無夜勢在必得。
因此就派他過來了!
考慮了片刻之後,蓑衣客閉上眼睛搖了搖頭道:“不用管他,等魚兒上鉤即可。”
話音剛落,旁邊的手下突然皺了皺眉道:“他停下了。”
蓑衣客睜開眼睛,果然看見李默好端端地停下了腳步,站在那裏在考慮什麼。
“若無異常便隨他去,若他有異動,殺無赦!”
李默杵着竹竿站在街道中央,餛飩攤距離他只有不足三十米的距離。
但是,這個距離已經到了他神識覆蓋的範圍。
這些天來,神識的覆蓋範圍每天都在擴大。
平均每天將近增加一米,現在已經從起初的十米直接擴大到了近三十米。
他能夠清楚的“看”到餛飩攤上的每一個人。
能夠“看”清他們的身形,“看”清他們的臉,他們的表情。
甚至,連他們藏在桌下的那一把把泛着寒光的利器也看得一清二楚!
不僅僅是餛飩攤上。
旁邊的水果攤中,那一堆水果裏面也藏着利刃。
油紙傘裏面包不是傘杆,而是一把把長劍。
李默知道自己是誤闖了別人的包圍圈,他們在等目標。
但這目標不是自己。
因爲從自己踏進這條街道的時候,他們的臉上和自己露出了同樣懵逼的表情。
很顯然,自己的出現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李默在考慮是就這麼退回去,免得節外生枝,還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去買餛飩。
想了想,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如果現在退走,難免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是發現了什麼要殺自己滅口。
最好的就是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繼續去買餛飩,然後離開這裏。
當然,這餛飩就算是買了他也不可能帶去給夫人喫。
等到了沒人的地方直接丟掉!
今天點背,出門居然遇到了這檔子事。
“應該是在確定方向,一個瞎子,看不見只能靠耳朵聽。”
蓑衣客見李默朝着餛飩攤走去,篤定般說道。
“一切按計劃行事,不用管他。”
旁邊的手下聽了之後,朝僞裝成餛飩攤老闆的殺手打了個手勢。
那老闆點了點頭,街道上再次恢復了常態。
“兩碗餛飩帶走。”
李默從懷中掏出兩枚刀幣遞了過去。
餛飩攤老闆看了他一眼,卻定他是個瞎子後才從他手中接過刀幣。
打開鍋蓋,一股白煙從鍋裏洶湧而出。
老闆看也沒看,胡亂從一旁抓了兩把餛飩扔進了鍋裏。
李默嘴角抖了抖。
“老闆你賣餛飩幾年了?”
“七八年,老手藝了。”
李默“看”着鍋裏被捏成兩坨麪疙瘩的餛飩,中肯地點了點頭。
嗯,好手藝!
“老闆,一碗餛飩。”
就在這時,一道陰沉沉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府中傳來。
一名渾身散發着陰冷氣息,身上裹着黑袍的男子如鬼魅般出現在了餛飩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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