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狠皇孫,老朱求我別殺了 第64章

作者:无人粥温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朱柏猛然抬頭,看見自己這位大侄子正牽著一個小童,笑意吟吟得朝著自己走過來。

  他用功專心,居然都沒注意到這些。

  “雄英,你回來了。”

  朱柏連忙起身,想要上前相迎。

  叔迎侄,那是不妥。

  但,如今朱雄英是監國太孫,於規矩上來說,他朱柏是該這麼做的。

  “好了,十二叔,這裏又沒外人。”

  “給伱介紹一下,這是張輔,以後便是隨我一同入大本堂學習。”

  “張輔家境並不算好,所以學習知識上面,難免會有偏漏,還得要十二叔你好好幫忙補課呢!”

  朱雄英微微一笑,擺了擺手,就將張輔拉出來,正式介紹給自家十二叔。

  此話說出,朱柏先是面露疑惑之色,畢竟他也沒聽說過朝堂之上哪位重臣的兒子叫張輔的。

  但緊接著,便是面色焦急:“雄英,不可啊!”

  “這大本堂之內,乃是我大明皇族誦讀習經之地,張輔他並非咱們朱家啊!”

  “你這要讓他入大本堂學習,豈不是”

  朱柏面色漲紅,後面的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帶著其他人入大本堂,那不是明晃晃在破壞規矩嗎?那大本堂之內的黃子澄和方孝孺兩位掌書先生,定然勃然大怒啊!

  “無妨,張輔入學大本堂,並不是以皇族名義入學,而是以我的伴讀!”

  “如今我在應天府監國,學習之上自然而然會有所疏漏,找個伴讀來相陪,屆時下課了,溫習功課也方便。”

  “此事咱們大本堂的右贊善劉三吾先生自然不會有意見,我再寫封家書給皇爺爺便是了。”

  朱雄英笑笑,對於朱柏的擔憂絲毫不以爲意。

  他自然知道這是破壞規矩,但.一個日後能成爲大明柱石的第三代武將國公,壞一下規矩怎麼了?

  而且

  他有理有據好吧!三天不學習,趕不上進度了怎麼辦?可不得招一個伴讀嗎?

  此話說出,朱柏語氣一滯,竟是何話也說不出來了。

  因爲

  朱雄英說了‘家書’二字。

  以自家父皇的脾氣,收到雄英的家書,還是要好好學習的事情,那不得樂開花啊!

  張輔怯怯得看著眼前人,沒有接受過禮儀之類教導的他,根本不明白皇太孫殿下喊的十二叔,到底是何人,只知道這位定然是皇族子弟。

  “殿下安好。”

  張輔硬著頭皮,饒是行禮也只能說出這麼四個字。

  “這是我十二叔,名爲朱柏,以後便算是半個同窗了。”

  朱雄英笑著開口,而後十分自然的便是走到主位坐下,翻閱起了朱柏努力挑選出來的大事情奏疏。

  看著上面的硃筆,朱雄英也是嘴角一抽!

  好傢伙,十二叔,你哪怕晚生幾百年,以後也絕對是清華北大起步的高材生啊!

  不說別的,這學習態度能甩我這個皇太孫八十條街啊!

  “雄英,近來多是一些瑣碎要事。譬如各個行省府衙的邸報以及覈對。”

  “不過今年戶部的官員上呈的稅收邸報倒是很快,比之往年要快了不少。”

  “往年之時,那稅收邸報怕是要再拖好幾個月!”

  “至於山西的賑災工作,山西行省也已經發來奏疏,言明有條不紊,賑濟的糧食也是按照你的意思,兩日一查。”

  “山西行省參政焦泰朗更是言明,何人敢在賑災糧上面伸手,他除了要剁手之外,還要剁了這些人的腦袋!”

  朱柏看到朱雄英翻閱奏疏,也是趕緊將重要的事情挑揀一下說出來。

  順便還幫其找出了這些奏疏的詳細內容。

  “山西行省參政焦泰朗,倒也是個殺伐果斷,狠戾的人才。”

  聽聞此言,朱雄英微微點頭,眼眸之中露出發掘人才的欣喜之色。

  別的不說,敢在自己任下直白將‘貪污’這種事情拿出來說,並且要舉刀止住發生貪污賑濟的可能性,就足以說明很多東西了。

  “雨化田,“

  “臣在。”

  雨化田聽到呼喚,連忙行禮聽令。

  “將山西行省參政焦泰朗的履歷都好好找出來,看看有什麼污點沒有。”

  “十二叔,你也多注意一下此人上的奏疏,有了就交給我看看。”

  朱雄英淡淡開口道。

  “是!”

  雨化田領了詔令,便是下去吩咐。

  張輔看著這位比自己只是大了幾歲的太孫殿下,坐在主位之上揮斥方遒,不由得一愣,而後當真是從心底裏佩服!

  這嘴巴一張就是一個行省啊!對比起來,他張輔別說是看到北平府的知府老爺了,便是見到守城門的小隊隊正,也得噤聲慎行!

  “雄英,你要重用這個焦泰朗?”

  朱柏略微猶豫,開口問道。

  “算不上重用,人才這玩意兒,都是要有一個儲備池的,他焦泰朗要是此番賑災沒做好,那就死去知府的位置上吧。”

  “但若是做好了,孤不介意給他一個機會。”

  朱雄英淡笑一聲,倒也沒有顯得多少在意。

  有時候便是如此,

  千番努力,萬般盡心,不如上位者的一句‘此子不錯’。

  仔細品味,這四個字之中,對自己是如同泰山之重,但對於上位者,又何嘗不是一片鴻毛?

  “嗯”

  朱柏只是點了點頭,焦泰朗這個山西行省參政,他倒是看到過一點相關的奏疏,主要還是彈劾居多。

  甚至有說,其在山西之時,攻打匪盜據點之後,連納降治罪的流程都沒走,直接就將其吊死在城門口,屍體都腐爛了,也沒撤走,如今已然成了山西幾個城的‘景觀’了。

  是得,他焦泰朗一個文官,跟著軍伍一起去攻打匪盜據點!

  就這麼一點事,就足以說明此人心性手腕了。

  然而.

  在朱柏還在思索這個山西行省參政日後仕途之時,朱雄英卻是凝目沉思。

  方纔朱柏所言,戶部的財政邸報快了不少,想必是因爲錢用勤之類的‘空印’做法越來越多了。

  如此一來,倒也是個不錯的時機啊!

  “啓稟殿下,朱能、陳亨、丘福、張玉四人已到,現殿外聽宣!”

  就在此時,一名侍衛走入文華殿內,朗聲開口稟報。

  一聽到自家父親來了,張輔原本還忐忑的心情,瞬間就安定下來。

  雖然這位皇太孫殿下和這位皇子對自己很和善的微笑,但.哪有自家父親親?

  “讓他們進來吧。”

  對於這四位靖難國公,朱雄英願意給予尊敬。

  且不論靖難之役,自家四叔是對是錯,單單是敵強我弱的情況下,這四位還能浴血奮戰到底,就足以能看出大明第二代武將的骨氣!

  對比一下,自己的表格真的是丟人。

  “是!”

  侍衛退下,張輔眼巴巴看著殿外。

  如此模樣,讓朱雄英感覺有點好笑。

  原來,那個在萬軍之中鎮定自若的英國公,並不是從小就如此‘鎮定’的啊!

  事實證明,英雄也是需要培養的!

  “踏!”

  一陣腳步聲響起,張輔眼珠子瞪得渾圓。

  只見從殿外走進四人,身穿武夫勁裝,皆是身形魁梧有力,一看就是猛士!

  朱柏嘴角微微一抽,在朱雄英身旁小聲開口說道:“雄英,這四個人你是哪裏找來的,爲何我看著覺得比咱們皇宮的禁衛還要勇猛?”

  朱雄英笑笑不說話,總不能告訴他,在史書上這四個以後是幫你‘報仇’的猛將吧?

  “拜見殿下!”

  四人對著朱雄英齊齊行禮。

  除卻朱能感覺姿勢彆扭之外,其餘三人倒是有些模樣了。

  “無妨,請坐吧。”

  “這文華殿內都是自己人,孤也不喜歡這些個虛禮。”

  朱雄英擺了擺手,立刻有侍女搬來凳子放置。

  “多謝殿下!”

  隨著四人落座,朱柏更是感覺到一陣心驚。

  他看著這四個人,有種看到朝堂之上那些個從屍山血海之中爬出來的殺胚一般的心悸之感。

  既然人來了,朱雄英自然是要開始安排了。

  這四個人,他‘日思夜想’,總不能真的只是來自個兒身邊喫乾飯吧?

  “陳亨。”

  朱雄英第一個看向陳亨。

  這個在大明已經有了軍功的千夫長,在史書之上聲名並未有其他三人一般顯赫。

  但此時,卻是最爲有用的!

  “末將在!”

  陳亨一聽殿下喚自己,連忙起身。

  “你身上有軍務軍職,孤已經寫了詔令給五軍都督府,明日便會安排你卸任。”

  “但你不用擔心,卸任之後,還是要給你統兵的職責、”

  “不過.由千夫長,要降爲百夫長了,你可願意?”

  朱雄英笑意吟吟開口問道。

  千夫長降到百夫長,這放軍伍之中,都是不得了的懲罰。

  別看統領的人數‘只是’十倍的區別‘而已’,但攀爬的難度太大了!

  就連自家皇爺爺,那也是在濠州的時候,連著打了七八場仗,郭子興方纔給了一個千夫長的位置。

  “殿下安排,末將乃是軍伍之人,以服從詔令爲天職,不敢有任何不願!”

  陳亨沉聲開口應下。

  換做尋常人,千里迢迢來應天府,千夫長降百夫長,估摸著都快鬱悶死了!

  但他陳亨,無悔,無怨!

  就是讓他在朱雄英身旁當個尋常護衛,他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