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人粥温
雨化田開口說道。
朱雄英心情更棒了。
沒有什麼比有人幫自己幹活還要開心的事兒了。
“十二叔也辛苦了,燉點王八湯過去。”
朱雄英笑著開口說道。
人家幫忙辦事兒,總得給點安慰是吧?
“是!”
雨化田輕聲應下,感慨自家殿下當真是好心腸。
“啓稟殿下,道衍大師求見!”
就在此時,一名侍女走入殿內,輕聲開口稟報。
因爲朱雄英將姚廣孝留在宮中,用的是和尚大師祈福的名義,故而下面的人稱呼都是‘道衍大師’。
“讓他進來吧。”
朱雄英淡笑一聲,看著自己衣著已然穿戴完畢,也是擺了擺手,示意這些侍女可以退下了。
“奴婢告退!”
隨著侍女的離開,姚廣孝走入殿內,剛想要宣一個佛號,卻被朱雄英笑著打斷:
“行了,老和尚,孤還不知道你嗎?看著慈眉善目,實則心眼兒黑著呢!”
“你要是出生在三國時期,怕就不是‘文和亂武’,而是你‘道衍亂武’了。”
此番打趣,朱雄英直接就將姚廣孝跟著名毒士賈詡掛鉤了。
一般人,特別是出家人聽到這話定然會勃然大怒,畢竟這可是道德上面的問題。
而姚廣孝聽到,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面上升起由衷的笑容,彷彿是感覺到了自家殿下對自己的誇讚。
“殿下,老和尚不如賈詡先生多矣。”
當然,姚廣孝還是要謙虛一下的。
“行了,這麼清早過來,有何事?”
說著,朱雄英還順便遞給了一塊姚廣孝糕點。
大清早的,這老和尚,怕是連早飯都沒喫。
第69章 藍玉,你往李善長府中潑大糞了?
看到朱雄英遞過來的糕點,姚廣孝先是一愣,而後默然伸手接過。
小小的一塊糕點,自然算不上什麼收買人心。
但.
在自覺將自己质慷ㄎ坏囊V孝心中,卻是極爲暖心。
“啓稟殿下,錢用勤一事,已然有進展了!”
“咱們的第一步,已經邁了一半了。”
姚廣孝輕聲開口道,而後以手託著,將糕點放入口中輕抿,極爲珍惜。
“李善長不愧是我大明朝的丞相啊,這‘腿腳’確實快!”
“這才一夜,五軍都督府的信使都還沒回稟,他李善長就已經收到信息了?”
朱雄英感慨了一句。
想想也是,一個月八錢銀子,此番又不是什麼軍情之類的要事,這底層的小信使,怎麼可能給你徹夜狂奔?
“既然察覺到了,那以這位李相的心思,定然不會再藏著士族這份力量。”
“這錢用勤的蹤跡,將會讓他們找的焦頭爛額。”
姚廣孝繼續開口,竟是一語就看穿了李善長的心思。
“找吧!”
“他們越找,咱們就越有利!”
朱雄英輕笑一聲,拍了拍姚廣孝的肩膀:“老和尚,那以你看,什麼時候可以對李善長動手?”
姚廣孝搖了搖頭。
這個舉動,讓朱雄英也是微微一愣。
“殿下,這位李相,在朝堂之上,根深蒂固。錢用勤一事,咱們不能動手。”
姚廣孝這一句話說出後,深深看了一眼朱雄英。
朱雄英先是一怔,旋即明白過來,啞然失笑:“你啊伱!老和尚,這心思當真是深!”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亂起來!”
“時間越拖,這件事.就越難收尾。”
“特別還是我皇爺爺和父親都在揚州府的情況之下,這揚州知府遲遲沒有上任,定然引發大怒。對嗎?”
姚廣孝含笑點頭,手中輕捻佛珠,宣了一聲‘阿彌陀佛’。
朱雄英看著這個心思之中滿是殺人的老和尚那慈眉善目的模樣,不由得哈哈大笑,學著他的模樣,眨了眨眼,宣了一聲‘偶米頭髮’!
如此模樣,姚廣孝也是啞然失笑。
“行了,此事有你謩潱路判牡暮堋!�
朱雄英笑著開口,邁出殿門。
姚廣孝一手持佛珠,一手持那半塊糕點,看著朱雄英的身影在陽光的照耀下,暈染一片金黃,不由感覺一陣失神。
“我道金龍飛身來,原是耀光批我衣。”
“殿下.龍氣蓬勃啊!”
姚廣孝喃喃。
而後伸手入懷,掏出一塊布帕,小心謹慎得將那半塊糕點包裹好。
奉天殿外,
“藍玉,你昨晚往韓國公府中潑大糞了?”
傅友德湊近藍玉,一臉震驚的模樣開口問道。
此話問出,藍玉嘴角一抽,差點忍不住一腳踹過去:“你以爲我是你?三更半夜往人家府中潑大糞?”
“之前那御史臺言官劉偉不過是說你娶小妾,你就半夜潑糞,要不是我們幾個去陛下那裏求情,你老傅得當個什麼伯!”
傅友德嘴巴一撇,絲毫不以爲意:“俺娶小妾是身體好,言官放屁就是嘴臭,請他喫大糞那是正常。”
“不過.這不對啊!這李善長臉色這麼臭,你昨晚真沒潑大糞?”
藍玉眼皮直跳,直接一個鎖脖過去:“老子沒潑!也不可能潑!”
如此嬉鬧,在文官是‘有傷風化’,但是在武將堆裏,那是‘習以爲常’。
當年紅巾軍的時候,打了勝仗,他們這些個泥腿子出身的武將,喝醉了酒打架那是常有的事兒,連上位都下場揍過人。
那時候,徐達還打著酒嗝喊‘上位威武’、‘上位這一拳,當真是氣力無窮’哩!
“不過.這李善長確實不太對!”
然而,藍玉在‘教訓’傅友德的時候,也抽空看了一眼李善長。
這老狐狸果然如同老傅所言,表情難看得很。
“嘖嘖嘖,難不成是昨晚,在新來的小妾面前抬不起頭?”
傅友德即便被‘鎖脖’,也是不忘調侃。
老兄弟嘛,還能真‘鎖’不成?
“抬不起頭?”
藍玉聽後先是一愣,然後看了一眼傅友德那個‘男人都懂的’眼神,頓時啞然失笑。
別說,還真有可能!
他李善長都這年歲了,還娶三房小妾,都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文人那句罵人的話咋說來著?
對!
一顆老樹壓海棠!
不同於武將那邊的嬉鬧,李善長眉宇緊皺,眼神不住得看向外面。
“老師,都安排下去了。”
“學生也派人細細問過了,那錢用勤,確實是出了應天府的,估摸著是半道走岔了,或者是遇到什麼劫匪了。”
終於,胡惟庸小跑過來,氣喘吁吁得開口稟報。
此話說出,李善長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一半。
這位皇太孫殿下便是創建了西廠,那也不可能將手伸到應天府之外。
沒看那些北元餘孽,都是藍玉帶人殺的嘛?
如果是半道走岔了,那就能找回來。
至於遇到劫匪丟了性命嘛.一個知府,無關緊要,到時候捏造成在上任的時候被截殺的便是了,無非就是剿匪一趟的事情罷了。
想通這點,李善長長出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胡惟庸的肩膀:“惟庸,此事你忙前忙後,著實辛苦了。”
“等到此間事了,這位太孫殿下監國結束了,老夫便舉薦你入部。”
“楊思義那老傢伙年歲也到了,你先在戶部侍郎上熬兩年,接下來就是尚書。”
此話說出,胡惟庸瞬間面色大喜!
入部,爲侍郎,聽起來像是被從中書省踢出去的平調,甚至是貶謫。
但是
若是戶部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楊思義退下去,直接掌戶部,這就有了在六部工作的經歷,加上自己原先是中書省參知政事,等同於就是鋪平了以後接掌自家老師丞相之位的路!
在朝堂之上,退一步,有時候就是爲了進三步!
“學生多謝老師!”
胡惟庸連忙作揖開口。
而李善長面上,也露出了滿意之色。
如此轉變,都被藍玉和傅友德看在眼裏。
“藍玉,這老傢伙一下子這麼開心,你說是不是胡惟庸送了點什麼壯陽藥物啊?”
“我愛一根柴?還是魚水散?”
傅友德揉了自己的絡腮下巴,面露沉思之色。
藍玉嘴角連抽,後退三步!
這老傅丟人吶!我可不懂那兩玩意兒是啥!
第70章 塗節你喫錯藥了?
“老師,以學生之見,今日我等可以先給咱們這位太孫殿下一點威風看看。”
“很明顯,錢用勤之事,太孫殿下極爲關注,既然如此的話,咱們要讓其無暇顧及!”
胡惟庸輕聲開口,雙目不斷打量四周,謹防自己這‘大逆不道’之言,被旁人聽了去。
李善長微微皺眉,沉聲道:“咱們的陛下,甚獨!咱們的這位太孫殿下,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可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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