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人粥温
這一腳不踹,他傅友德晚上都睡不著覺!
此話說出,一些原本想著去扶齊德的官員也不敢動了。
開玩笑,這位潁川侯那是真的混不吝,伱去扶,那就記恨上了!
這憨貨是真的會退朝之後提著刀在皇宮門口等你的!
“胡鬧!”
李善長氣得鬍鬚亂抖,看向齊德,面色更加難看。
只見齊德此刻面上痛苦不堪,伸出一隻手,顫抖著指向傅友德,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齊德是江南士族最爲看好的青年官員,將來說不定就是執掌朝政的。
如今傅友德一腳,算是將齊德踹了個顏面掃地。
“殿下,潁川侯方纔大笑暫且不論,但在這奉天殿耍起威風,動了拳腳,此乃違揹我大明御前之儀,理應懲處!”
李善長氣得腮幫子都抖了!
前面藍玉幫著這位皇太孫殿下跳坑,已經是夠不給他李善長面子的了。
現在傅友德又是如此對待文臣,這簡直就是這羣淮西武將在向文官集團示威!
“臣,附議!”
“李相言之有理,臣附議!”
“無論如何,殿前失儀,此乃鐵證也!”
“.”
隨著李善長直接站出來,不少官員紛紛起身。
其中除了胡惟庸這類的中書省嫡系之外,還有一些北方世家和南方士族新晉官員。
此刻,他們都開始同氣連枝了。
劉伯溫微微皺眉,沒有說話,但卻是仔細得觀察著一切。
待到朝議結束,他自然會入宮面見朱雄英,密談一些事情。
高臺之上,朱雄英眸光流轉。
看著齊德這個傢伙這麼痛苦,他居然有一絲絲暢快的感覺。
畢竟剛剛這傢伙才陰陽怪氣他了一頓。
“潁川侯,你可認罪?”
朱雄英淡淡開口。
傅友德也是個鐵漢子,直接行了個禮,聲音比方纔那些請求治他罪的文官加起來都多:“俺認罪!殿下請罰,俺都認!”
就這一句話,讓徐達都沒脾氣了。
就傅友德這脾性,就是個鐵彈丸,水煮不開,火燒不化的。
齊德也好不容易緩過氣來,雙目怒視傅友德,眼神之中滿是憤恨!
在他這樣傳統的儒家讀書人眼中,天下之亂,跟這種性格的武夫脫不開關係,他自然惱怒!
而且
方纔那一腳,差點把他膽汁都踹出來了。
“既然你認罪就好。”
朱雄英微微點頭,而後在文武百官的殷切目光之中,‘嚴厲’開口懲治:
“這一腳怎麼踹踹得?就踹了個十步開外?”
“你潁川侯傅友德是我大明出了名的猛將,腿功退步這麼多!”
“罰你退朝之後喫一整隻烤羊腿,喫不完,就別回去了!”
第36章 羞澀靦腆內向的朱雄英
“啃羊腿?”
朱雄英這個‘懲處’說出來以後,齊德傻眼了,傅友德笑了,藍玉挺胸膛了!
一谢次魑鋵ⅲ丝滩铧c歡呼出聲!
如此殿下,當真是合乎胃口啊!
“是!”
“殿下的吩咐,俺就算是撐破肚皮,崩了牙,定然也不會留下一點骨頭!”
傅友德咧著嘴大笑‘領懲’。
開玩笑,他們這幫子泥腿子,當年最苦的時候還想啃羊骨頭?做夢呢吧!
那踏孃的樹皮都是要打架搶的!
“殿下!此舉乃是包庇啊!殿下!”
齊德高呼出聲,而後氣血瘋狂上湧,竟是直接怒火攻心,暈厥過去。
如此景象,令得文武百官皆是一驚!
不少官員看向齊德的眼神之中,帶了幾分古怪。
你齊德一個禮部主事,從五品官員,在應天府一塊牌匾砸死十個人,三個是你上司,幹嘛要在朝堂上招惹最不好招惹的兩個人?
一個是莽夫傅友德,另一個更可怕!手段狠辣的皇太孫殿下。
這不是找不痛快呢嗎?
李善長面色陰晴不定,抬眸看向朱雄英。
他就想看看,這位皇太孫殿下到底如何收場!
不但堂而皇之包庇傅友德,而且還氣暈了齊德!
豈料,
“呵!”
朱雄英笑了:“這年輕人睡眠就是好,倒頭就睡!”
此話說出,羣臣皆是嘴角一陣抽搐!
殿下,您才十歲啊,說這個禮部主事齊德是年輕人,真的合適嗎?
還有
這真的是睡覺嗎?我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但是!”
然而,
朱雄英話鋒一轉,面上笑意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滿是冰寒:
“伱齊德是何身份?想在哪裏睡覺就在哪裏睡覺?”
“今天能選睡覺的地兒,明天就能選睡覺的人!”
“西廠何在?”
一聲大喝,立馬有西廠中人走入奉天殿內,恭敬行禮:“拜見殿下!”
朱雄英一擺手:“拖出去,什麼時候醒了,什麼時候跪著!”
此話說出,禮部尚書崔亮縮了縮脖子,什麼都沒說。
他可不是根正苗紅的紅巾軍出身,元朝之時,他便是浙江行省的小吏。
這事情的根苗在殺北元餘孽,他貿然開口,這皇太孫殿下萬一遷怒,豈不是.
自個兒也危險了?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噤若寒蟬。
說白了,他們對於傅友德的懲罰不在意,依照朝堂禮儀,這位潁川候也就是被拉出去廷杖二十。
這皮糙肉厚的,廷杖二十跟喫烤羊腿有區別嗎?
羣臣在意的是朱雄英!
這一系列的殺伐果斷,讓他們如何也不敢輕視這位皇太孫殿下了。
況且此事的起因便是北元。
他們若是多言,待到洪武陛下巡遊歸來,會不會計較自己是否‘掛念前朝’?
如此敏感的話題,除了齊德這種愣頭青之外,還真沒人敢碰!
朱雄英嘴角微微勾起。
“繼續議事!”
四個字吐出,等同於將此事落下帷幕。
他不是沒有說辭,此番就是故意的。
一個齊德,從五品官員,
若是這就有人站出來跟他這位皇太孫殿下‘針鋒相對’的話,他就要好好思考‘清洗’的問題了。
戶部尚書楊思義輕咳一聲,而後緩步出列:
“啓稟殿下,驛站增設之事,臣昨夜已然計較。”
“增設之事,當分三次遞進!每次增設一百驛站。”
“民用則爲郵,商用則爲通,國用則爲政!”
“臣諫言,郵政通,三字爲名!”
楊思義這一番話說出,羣臣皆是一陣蒙圈!
驛站?
怎麼又說到驛站了啊?
禮部尚書崔亮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道完蛋!
怪不得這位殿下今日如此行事!
這就是要先亮刀立威,而後揮斧開道啊!
狗日的主事齊德,撞上去了啊!
自古成事者,先要成其勢!
而這種懲處的勢,正是準備實行一向新政策,敲打有‘反對’之意的人啊!
“此名甚好,說下去。”
高臺之上,朱雄英看著羣臣的反應,甚是滿意。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討論這件事,而不敢貿然反對!
驛站牽扯的事情,人,實在太多了,沒有威懾,這幫子傢伙吵吵半天,豈不是將人煩死?
此話一出,百官皆是眼神古怪,看向李善長。
只見這位相國大人並未出言反對的意思,也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很明顯,小會之上,已經通過了!
現在在朝堂上說,是通知!
楊思義微微一笑,朗聲開口道:“大體方向,殿下昨日已然交代清楚。”
“建設驛站,分民用,商用!”
“民用者,爲百姓送信送物,價低,而迅捷。”
“商用者,爲商賈哓洠梢猿⒖刂七輸之價,進而調控各地商品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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