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66章

作者:凤雀吞龙

  爲何這名軍官稱呼我兒子爲將軍?

  爲何要向昂兒彙報大軍的情況?

  部隊集結完畢,請將軍示下,這話不是對誰都能說的。

  只有對自己的直屬上官,也就是這支軍隊的主帥,才能用這種措辭和口吻。

  莫非我兒竟是一軍之將?

  看着在上空高高飄揚的曹字旗,曹操此刻更是覺得刺眼無比。

  據他所知,此刻洛陽城中有資格獨掌一軍的,沒有一個是姓曹的。

  所以這面旗幟指的就是我兒曹昂?

  方纔還說如果自己麾下擁有一隻這樣成建制的部隊就好了,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順風順水。

  願望就這麼實現了?

  軍隊沒有出現在我曹操的手底下,反倒出現在了兒子麾下。

  曹操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他再度低下頭,看了看此刻單膝跪地,等待曹昂發號施令的青年將領。

  再轉過頭來,瞅了瞅自己一向熟悉的兒子。

  反覆觀察兩三遍之後,曹操突然覺得有些夢幻,以往他覺得無比了解的兒子,此刻居然顯得相當陌生。

  子脩是什麼時候獨領一軍的?

  怎麼自己一點都不清楚,連風聲都沒聽到過,這不莫名其妙嗎?

  看着父親那滿臉迷茫的神色。

  曹昂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

  但很快又板着個臉,一本正經的對等候命令的張遼揮手示意道。

  “文遠,讓兄弟們原地修整一刻,等我命令再行出發!”

  “喏!”

  隨着張遼快步跑回軍陣中。

  曹操終於按捺不住了。

  迫不及待的將曹昂一把拽到邊上,然後語氣急促的問道。

  “我兒,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手底下什麼時候多了這樣一支部隊?”

  曹昂先是對曹操拱了拱手。

  接着語調悠悠的說道:“父親不知,孩兒如今已是虎賁校尉,奉命統領虎賁營出城執行調令。”

  “奉命,奉誰的命?”

  即便曹操此刻已是心亂如麻,思緒紛飛,但他還是瞬間抓住了關鍵點。

  “奉董卓之命!”

  曹操愣住了。

  …………

  “鏗!”

  清脆的金屬交擊聲。

  曹操拔出了腰間短劍,接着怒而指向曹昂,臉上滿含怒意的罵道。

  “逆子!”

  “好你個孽障,居然瞞着爲父,暗地裏和董卓那狗俟唇Y到一起去了。”

  “我說爲何平日裏你多有替他說好話,當初勸我放棄刺殺董卓,我還以爲是抱着什麼好心思,原來你早已投靠董卓,替他做起了內奸!”

  “如此逆子,反倒成了董賻蛢矗蹪h忤逆之輩,我今日不除,豈不養虎爲患,遺禍一方!”

  曹操顯得很是激動。

  不過在曹昂看來,屬於雷聲大雨點小,言詞和語調是相當嚴厲,但是手中短劍舉在半空,遲遲不曾落下。

  老曹也就是說說而已。

  即便曹昂真的投靠了董卓,和董卓那狗巽戾粴猓斓揭粔K去了。

  曹操頂多只是嚴加管教,改正思想,怎麼可能拿劍劈繼承人呢?

  看出了這一點之後。

  曹昂不驚反笑,指了指曹操手裏的短劍,藉着神態自若地說道。

  “父親何必如此激動。”

  “不妨把那玩意兒放下,且聽孩兒給你細細道來。”

  “哼!”

  曹操冷哼一聲,接着果斷將短劍往地上一擲,隨後雙手抱在胸前。

  “說吧,我倒要看看你準備用什麼花言巧語來矇騙我,不將你與董卓之間的事情解釋清楚,爲父今日絕不原諒你!”

  ……

  曹昂整了整衣冠。

  接着好整以暇地說道:“董卓乃篡漢逆伲干献鱽y,廢立天子的野心之輩。孩兒卻是大漢忠良,朝野公認的忠貞愛國之士,我怎麼會和董卓沆瀣一氣呢?”

  這話曹操信。

  畢竟當初在朝會之上,曹昂挺身而出,與董卓當庭對抗,挽救了大漢皇室的尊嚴。

  這個行徑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此後的確碰到有人與他打招呼,開口都是問他兒子曹昂的情況。

  這點不假,但越是如此就越解釋不通,眼前軍隊的來源是最令人疑惑的。

  “你說你與董卓毫無瓜葛,那你如何成爲虎賁校尉的,又爲何說奉了董卓的命令出城。”

  “要知道那董匐m然篡逆犯上,但絕不是什麼無腦無种叄舴菍δ阌兴湃危M能將兵權託付!”

  曹昂湊到曹操跟前。

  接着神神祕祕地說道:“董卓自然有腦有郑珊杭几咭换I,這隻軍隊是我騙來的。”

  “不僅如此,您先前見到的赤兔馬,也是我從他手上騙來的,他心甘情願的就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塞給了我。”

  “我又豈能拒絕?”

  這話說的。

  曹操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頭一次發現兒子還挺幽默的,說起話來一套一套,把他給整笑了。

  “來,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把董卓騙的團團轉的。”

  曹昂有個好習慣。

  那就是隨身放着地圖。

  在手上略微攤開之後,露出了冀州渤海郡的位置。

  曹昂用手指着對曹操說道。

  “我跟董卓說,本初叔父乃是他掌控洛陽,掌控朝局的心腹大患,倘若任由他在天下間串聯遊走,恐怕不出一年半載,他姓董的就要死翹翹了。”

  “然後我給董卓獻了一策,讓他下令將本初叔父任命爲渤海太守,然後給我一支軍隊前往渤海郡附近監督,以防有變。”

  “董卓深以爲然,這支兩千人的部隊就是這麼來的了。”

  隨着曹昂的敘述。

  曹操在腦海內構建了一幅畫面,開始推導兒子所說的內容。

  半晌過後。

  曹操悚然一驚。

  整個人有些駭然的看着曹昂。

  “糊塗!”

  “日後組建討伐董俚穆撁耍惚境跏甯改耸侵刂兄兀阍跄軐⑷绱藱C要之事告訴董卓,這不是害了他嗎?”

  “怎麼的,莫非你還打算順從董卓的意思,帶兵前往渤海郡?”

  見曹操怒氣值又升上來了。

  一副忍不住要再度發飆的模樣。

  曹昂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都說了是從董卓那騙來的,那怎麼可能按他的吩咐做事呢?”

  “待會兒咱們先往東北方向走,到了一定距離後再拐回正東方向上。”

  “如此既麻痹了董卓,又保全了本初叔父,咱還白得一支軍隊。”

  “一箭三雕,何樂而不爲?”

  曹操啞口無言。

  …………

  曹操總算反應過來了。

  對啊!

  自家兒子可是個從不喫虧的人。

  向來講究的就是好處我全都要,事情我一件也不不辦,拿了你的東西,但別想讓我做事兒。

  如此臉厚心黑,令人爲之髮指。

  又怎麼可能老老實實按董卓的吩咐去做呢?

  他只會默默的收下董卓給他的兵權,騎上董卓送他的駿馬,然後對董卓拜託他的事情置之不理,忘的一乾二淨。

  這就是我的好大兒,曹昂!

  沉默了半晌之後。

  曹操纔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話。

  “董卓乃篡漢逆伲反作亂之輩,從他手裏得好處,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

  曹昂沒想到曹操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不由的翻了個白眼。

  儘管很不禮貌。

  但還是沒好氣地說道:“父親,你何時這麼迂腐了,我沒看出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咱們從董卓手裏得到兵馬,將來也是用作討伐董卓的,此之謂取之於董,用之於董。”

  “得到的東西越好,獲得的兵馬越多,咱們的實力才能更強,家業壯大的速度才能更快,日後討伐董卓時才能多加幾成勝算。”

  “您應該嫌少,而不應該嫌多。”

  說到這裏,曹昂稍微頓了頓。

  潤了潤嘴脣之後。

  臉上露出些許狡黠的笑容。

  “董卓手頭掌握的資源是有限的,我拿的更多,他剩下的就更少,或許將來就因爲少了一匹赤兔馬,導致他來不及逃命,被斬於馬下呢?”

  說實話,講到這裏的時候。

  曹昂想到的不是別人。

  是他自己。

  宛城之戰中不就是因爲少了一匹好馬,導致父子二人只能有一個逃出戰場嗎?

  若是多了一匹赤兔馬這樣的良駒,馱着他們倆人跑路都綽綽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