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497章

作者:凤雀吞龙

  但糜家不同。

  糜家本身就有的是錢。

  身爲天下鉅富,在徐州和青州等地擁有強大的影響力,以遠超尋常世家,比肩王侯之富,甚至能夠左右地方上宗族,商人以及官府的方略。

  倘若單論財富和對地方上的影響力,糜家比甄家要強出太多。

  可也僅限於此了!

  糜家除了有錢之外,別的什麼都沒有了,可恰恰在一個以官本位爲強大核心的封建王朝中,錢有時候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這方面沒有道理可言。

  一個純粹的商人世家,儘管依靠着大量的金錢,發展了相當多的人脈,因此在地方上盤根錯節,培育出了一張關係網,但在官場和朝堂上的底蘊,本質上還是脆弱的如同一張紙一樣,如空中樓閣般彈指即破。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致命的缺陷。

  糜竺還活着的時候,那一切都沒關係,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一旦糜竺去世。

  那就意味着維繫在他身上,以他爲核心的人脈關係網,將在最短時間內被摧毀的一乾二淨。

  以往那些視作倚仗的地方權力者,都會調轉槍頭,成爲第一個伸手掠奪糜家財富的人。

  換句話說。

  光有錢,是無法傳家的!

  小門小戶還好,財富積累的越多,勒在脖子上的繩子,就收得越緊。

  中山甄氏能夠憑藉着祖先的輝煌,延續將近兩百年的漫長歲月,這樣的事情在糜家身上,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因此糜竺的痛點就是延續。

  是如何保證代代相傳的安全感!

  …………

  隨着曹昂將條件拋出。

  糜竺在挑了挑眉頭之後。

  臉上並未立即顯露出喜色,反倒陷入了沉思和猶豫之中。

  過了幾秒鐘之後。

  他方纔遲疑的對曹昂說道:“曹將軍,請恕在下直言,您說的由商轉官,想來也是給予我官職,那這和我眼下所處的境況,又有什麼不同呢?”

  “在下雖不才,可如今也是徐州刺史陶府君所明文任命的別駕從事,在徐州州府中也算是一員高官。”

  “將軍,您能給予我的,和這有什麼不同嗎,倘若並無太大區別的話,在下又何必改換門庭呢?”

  糜竺說的極爲直白。

  但曹昂絲毫沒有惱怒的意思。

  眼下其實就是在互換條件,雙方互相拉扯,提出質疑也是合理的。

  因此在糜竺言語聲落下後。

  曹昂反倒笑了笑。

  隨着手指在桌案上輕輕的點着,發出陣陣極有規律的敲擊聲。

  曹昂同時笑着說道:“子仲既然千里迢迢來此,那就理應與我推心置腹,敞開了說實話纔是,何必遮遮掩掩。”

  “你雖被任命爲徐州別駕,可平日裏徐州州府中的大小事務,你有參與過半點嗎?州府中有何命令下達,你是第一個知道的,還是被他人告知的?”

  “徐州境內但凡遇到了什麼事兒,陶恭祖是和自己的那一班幕僚親信商議,還是說拉上你一起商討?”

  “倘若這些都沒有,那恕我直言,子仲不過一木偶泥塑矣!”

  …………

  隨着曹昂的言語深入。

  糜竺的面色是越發晦澀了起來。

  一副被曹昂說中了要害,點到了心中緊要位置的模樣。

  而眼瞅着糜竺如此反應。

  曹昂當即趁熱打鐵,在稍作停歇後,便一鼓作氣的繼續追擊道。

  “陶謙想要徐州的穩定,那就離不開糜家的出手相助,他招兵買馬,也需要你貢獻海量的金錢和糧草,所以他能輕易許諾給你一個別駕從事的職務。”

  “但這始終是個花架子而已,你就是獻上再多的錢財,也永遠進入不了陶謙的權力核心,無法在徐州發號施令,那一旦糜家遇上了些什麼事兒,陶謙是會隨時放棄你們的。”

  “那你這個官職,又如何以之而傳家呢?”

  曹昂三言兩語之間。

  言詞便已如同利劍一般。

  直指糜家的要害核心。

  那就是虛!

  而被戳中了傷處的糜竺,在面色一陣陰晴變幻後,又迅速的恢復了鎮定。

  聲音沉着冷靜的敘述道:“將軍所言,皆是實情,我們糜家的確在徐州官場上不值一提,陶府君要的只是錢糧,遇到了他難以抵擋的力量時,他確實會毫不猶豫的將我們家族給放棄掉。”

  “這杖徊患伲覀兠蛹乙侨Ω耐秾④娔庀碌脑挘軌虻玫降模趾驮谔崭值紫掠泻尾煌兀俊�

  “莫非將軍您願意接納我們,讓我們糜家成爲您權力核心的一部分?”

  曹昂緩緩搖了搖頭。

  …………

  “我願意接納所有人,但能否邁入權力核心,成爲掌權一方的人物,得看個人或者家族的努力,而不是我的喜好,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你要問我和陶謙有什麼不同,那我只能告訴你一點,那就是我的實力,比陶謙強的多!”

  “我麾下的兵馬,手底下的文臣武將,乃至地盤、人口,這些都遠非一個徐州所能夠相提並論。”

  說到這裏。

  曹昂緩緩站起身來。

  而後用手指了指自己,接着袍袖一揮,語氣中充滿慷慨激昂,整個人豪氣勃發的朗聲說道。

  “陶謙能夠給予你徐州別駕的官職,但我之所以告訴你絕無前途,就是他所佔據的徐州,早晚是要讓出來的,眼下他只不過暫居而已。”

  “待我討伐董伲靥熳又幔乱徊奖闶翘娉M掃徐州、冀州等地,將這些已與朝廷離心的地方,盡數重新收歸於漢室之下。”

  “所以在我手底下當官,和在陶謙手底下當官,是截然不同的,陶謙任命的徐州別駕隨時都會丟掉,但日後我任命的,除非我親自收回,否則永遠不會有人能動得了你!”

  “君可知否?!!”

  話音落下。

  糜竺頓時瞪大了眼睛。

  整個人如同彈簧一樣,也隨之從座位上“騰”的一聲跳了起來。

  目光定定的凝視着曹昂,呼吸也變得急促了幾分,臉上滿是驚容,腦海裏更是思緒紛飛,雜亂無比。

  原來說了半天。

  前面壓根就不是重點。

  重點就是這一句。

  “我早晚要收拾陶謙,你跟着他混,混的再好也是虛的,房子搭的再高,也是一腳就踹倒,只有跟着我混,那纔是實打實的。”

  這就是曹昂的潛臺詞。

  糜竺到現在纔讀懂。

  …………

  在猛然間驚醒過後。

  隨之而來的便是長久的沉默。

  糜竺開始思考起了何去何從。

  首先他千里迢迢跑到這裏來,肯定是想要和曹昂達成某個協議的,本身就是抱着合作的態度和想法來的。

  之前的種種辯解和推辭。

  都是談判的技巧之一。

  然而曹昂現在將態度擺在面前後,糜竺發現自己沒得談了。

  倘若曹家真的要對陶謙動手,那以雙方及其懸殊的兵力對比,外加各自領兵作戰將領實力的天差地別。

  這仗根本就沒法打。

  曹昂收拾陶謙,就跟收拾一碟小菜似的,只要兗州這邊想打,那徐州就毫無招架之力,會在極短時間內被推平。

  所以同樣是做官的話,在陶謙手底下當別駕,甚至不如去曹昂手底下當個縣令,糜竺很快就將這些關節想通了。

  思慮清楚的他。

  當即對曹昂躬身言道。

  “將軍之意,竺明白了,我願代表整個東海糜家投效於您,願爲您征戰四方,平定天下,而略盡綿薄之力!”

  …………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

  曹昂和糜竺就責任和義務等方面。

  進行了一番嚴密的商討。

  目前在大方向上,自然是用不到糜家做什麼貢獻的。

  畢竟曹昂的首要目標,是地處長安的董卓,至於盤踞在徐州的陶謙,在優先級上還要往後排排,目前曹昂是沒什麼閒工夫來對付陶謙的。

  因此糜家可以當做是蟄伏起來的暗子,不需要他立即獻上大量的財富,只管繼續按部就班的發育即可。

  但也不是說啥事兒都不做。

  首先糜家需要用自己的影響力,來保證青州沿海地帶這邊,鹽業官營的順利咝校ㄩ_採和販賣。

  在曹家武力強權做靠背的前提下,再施加以地方大族的影響力,這樣就雙管齊下,可萬無一失了。

  同時糜竺也需要盡全力,幫助影衛把手伸到徐州地界內,能夠在最短時間內,於這邊紮下一根根的釘子。

  最後則是雙方的一項約定。

  將來曹昂拿下了徐州全境之後,需要給予糜竺一個相應的官職,不說比肩現在的徐州別駕,但最起碼不能是隨便糊弄人的虛職。

  而相應的。

  東海糜家則需要在日後曹昂征伐徐州時,竭盡所能的出力。

  包括且不限於當內鬼之類的。

  至於糜家龐大的財富,待到日後,曹昂將徐州納入統治範圍,糜家徹底成爲曹家治下一份子時。

  再做另行考慮即可。

  …………

  在這些議定之後。

  曹昂正準備起身相送。

  然而還未等他有所動作。

  糜竺卻突然開口道:“曹將軍,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您能否答應。”

  曹昂有些詫異的揚了揚眉。

  但還是抬手示意糜竺繼續說下去。

  糜竺當即對曹昂拱手說道:“在下有一胞妹,自幼在家中寵溺慣了,倒也養成了驕縱的性子。”

  “因爲過往多聽聞將軍您的威名,所以對您十分仰慕,此番知道我前來拜會將軍您,吵鬧着一定要跟來,我這個做兄長的,實在拒絕不了她的要求。”

  “故而舍妹此刻已在城中,不知她可有幸,得見將軍您一面否?”

  隨着糜竺娓娓道來。

  曹昂臉上的驚訝神情,倒也變得越發濃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