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490章

作者:凤雀吞龙

  “在這片土地上,不知有多少小族因此變大族,大族則變望族,尋常商人則因之而富甲一方,成天下鉅富,金錢土地之盛可貴比王侯!”

  “能夠讓他們躺在鹽礦上享受這麼久,世世代代經營於此,已經是莫大的恩澤了,而他們卻把這視作理所當然,只覺得是上天賜予的。”

  “將我代表朝廷,把一切鹽場收回官營的舉措,看作是巧取豪奪,實在是不知所謂,思之令人發笑!”

  語氣幽幽的嘲諷了一通後。

  曹昂轉而從窗邊折返回屋中。

  快步走到夏侯淵身邊後,隨即面容嚴肅,語調鄭重的對他吩咐道。

  “叔父,接下來不論是誰找上門,都一概擋回去,除非他身份特殊到值得一見,否則一律閉門謝客。”

  …………

  一邊說着這些。

  曹昂一邊比起了兩根手指頭。

  而後更是語不停歇的娓娓道來。

  “朝廷對地方上收稅,慣例就是朝廷越強,稅額越足,反之朝廷的實力越弱,被偷掉漏掉的稅額就越多。”

  “而鹽稅又是一項專稅,恰逢近些年來天下大亂,青州更是顛沛流離,朝廷設置的鹽官早就不知到哪去了,所以說這些家族和鹽商偷漏掉的鹽稅,可謂不計其數,這一點是遮蓋不了的。”

  “因此接下來首要就是利用這一點,但凡有不配合將鹽場轉賣給官府的,一律按照州府頒佈的法令懲罰,同時翻舊賬查他們漏掉的稅,雙管齊下,我看他們怎麼跑!”

  此之爲一。

  而在將一根手指頭折下去後。

  曹昂又難得露出了幾分笑容。

  “在對付這些人的時候,既要有嚴苛的手段,也得有點溫和的法子。”

  “凡是在規定期限之前轉賣鹽場的,該是多少五銖錢,我們一個子兒也不少,哪怕是在政令頒佈的前一天,以極高價接手的,我們也原封不動的接過來,以免有人說我們巧取豪奪。”

  “然後搶在別人前面,最先一批放棄鹽場,不吵不鬧選擇安然退場的,不僅如數喫下,還可以額外給一筆獎賞,數額叔父你看着來就行。”

  “如此賞罰同時進行,再有冥頑不靈,頑固對抗州府政令的,那就只能怪他們命不好,非得試試我的刀了!”

  一邊恐嚇一邊利誘。

  直接瓦解反對者的隊伍。

  只要人數一少,那曹昂動起手來,就能夠更加全無顧忌了。

  ………………

  三月中旬。

  位於東萊郡郡治黃縣的一座豪華宅邸中,幾名逡氯A服,看起來富貴無比的中年人,正在書房中祕密聚會。

  和這座豪華宅邸相配套,書房的佔地面積也是相當寬廣,從外面看上去充滿了富麗堂皇之感。

  而入內之後更是別有洞天。

  真正的典藏書籍不見多少,反倒是模樣精巧,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物件,堆滿了一個又一個的架子。

  只適合建造華麗以及精美的內飾相比,參與祕密集會的幾人,面色卻是尤爲的難看,一個接一個的唉聲嘆氣。

  若是把這幅場景,轉換一下時代的話,恐怕房間內已是煙霧繚繞,地上已經是一地的煙盒和菸頭了。

  “唉!”

  隨着又一記嘆息聲響起。

  書房內的寂靜頓時被打破,像是給出了什麼明確的信號一般。

  當即便有人接話道:“李兄,你就別再嘆了,我們幾個可是以你爲首,我等幾族都看着黃縣李氏而動啊。”

  “要是連你都無能爲力,只能在此唏噓長嘆,那此次曹家收走我們的鹽場,一切可就成了定局了!”

  此人的話當即得到了腥说囊恢抡J同,很快一旁就有人跟着附和。

  “王兄說的在理!州府那邊給我們劃定的期限是三月底,眼下便已至三月中,距離最後期限只剩半個月了,這麼短的時間,可謂一晃而過。”

  “要是再不做點什麼,再沒有行之有效的辦法,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甚至要親手將家族的根基奉上!”

  “李兄,還有諸位,難道你們就坐得住,就忍得了嗎?”

  …………

  此人的吆喝聲,頓時得到了書房中腥说囊恢抡J同,初言壯聲勢的聲音,可謂此起彼伏。

  畢竟要是真坐得住,真忍得了的,那也不會來參加這個祕密聚會了。

  只是和腥说牧t情激奮相比。

  被推爲東萊郡諸家族之首的黃縣李氏,其出席此次祕密聚會的代表人李旭,卻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而後便是一個勁的搖頭。

  “我是坐不住,我也忍不了,可又能如何呢,在下的確是無能爲力了!”

  “你們應該是知道的,這半個月以來,我已經屢次前往求見曹子脩,只爲能夠親自拜見,而後說一說情。”

  “但是每次都被擋了下來,無一能得見其面,別說他了,就連他手底下的大將夏侯淵,我都見不着面。”

  “要知道,我可是次次親自前往啊,當真是跑斷了這雙腿,都沒起到半分作用,你們還想我能如何?”

  說到這兒。

  李旭稍微頓了頓。

  接着又有些愁眉莫展,仰頭半看着天花板,滿嘴苦澀的說道。

  “人家這意思擺的夠明白了,那就是不講情面,對所有人一視同仁。”

  “最要命的是那些鹽廠的鹽工,此前因爲近海封凍無法曬鹽,而被遣散回家,短時間內根本聚集不起來。”

  “如此,我也算是沒招了,倘若等到月底再也沒有別的辦法,我也就準備着乾脆把鹽場交出去算了。”

  …………

  眼見被他們視作領頭人的李家。

  此刻在曹昂的鐵腕手段之下,也都無計可施,準備着屈服投降。

  書房中頓時瀰漫起了沮喪之意。

  畢竟帶頭的都倒了,他們還有什麼可抵抗的,跟着投降算了。

  只是就在腥艘换I莫展之際。

  邊上一人突然出言道:“李兄,你說我們幾家聯手,安排手底下的人喬裝成那些百姓和鹽工,在郡府等地鬧一鬧,能不能稍微拖延些時間?”

  “嘎!!!”

  話音剛落。

  等待他的不是其餘人熱烈的回應,以及此起彼伏的討論聲。

  而是腥藵M臉驚恐的目光注視,以及左右離得近的人,紛紛拖開座位和桌案的聲音,似乎在擔心這位,很快就會有血濺在他們身上一般。

  “徐兄,我承認你膽量比較大,但是找死這種事情,還是儘量不要做。”

  “即便你想找死,也不要拖上我們,我等只是想保富貴,但不想拿命去保,倘若和保命相比,那我寧願舍掉這些鹽場,這些所謂的基業。”

  “對啊徐兄,你這幾日該不會一直都窩在家裏吧,你但凡上街巷、府衙還有城外看一看,就知道眼下的形勢有多麼嚴峻了。”

  “曹家在此城駐紮的兵馬,依我看足有大幾千乃至上萬人,你要是真的能發動百姓還好,靠着手底下那點人去喬裝,那還是別把血濺在我們身上了。”

  聽着腥说囊恢路瘩g。

  姓徐的才面有慼慼然的收回了方纔的話,老老實實的縮回了原位。

  曹家率兵進駐城中的景象。

  他自然是看過的。

  好傢伙,全是精銳士兵,一個個身上披着甲,手中拿着兵器。

  在入城的頭一天,就將郡府、縣衙以及等各機要位置全部控制了起來,城外更是設置了軍營,駐紮了大量士兵。

  情況的確如其與人說的一般。

  一旦敢有武力衝擊的膽子,那就得做好被清查了之後,因之而掉腦袋,甚至抄家滅族的心理準備。

  …………

  姓徐的出的是個餿主意。

  但難得的是他的話,打破了書房中的沉寂,撕開了一浪高過一浪的沮喪。

  很快便有人接過話茬問道。

  “李兄,眼下莫非就只剩我們幾家還在堅持抵抗嗎,其餘各族的情況如何,牟平縣和掖國縣等地的王侯之後,他們對此事又是個什麼態度?”

  李旭顯然對情況掌握的十分充足。

  他只是略微回憶了一下。

  便果斷而乾脆地答道。

  “眼下出現在這兒的,是我能夠聯絡上的,還沒有放棄掙扎的幾家。”

  “剩下絕大多數的中小家族,以及那些遊商散商,都已經放棄抵抗,乖乖的將鹽場賣給了官府,甚至聽說有人因爲賣的快,還得到了上面的獎賞。”

  “除此之外,還有少部分的家族,尚且在觀望之中,既不選擇來參加商討,也死咬着沒有答應賣掉鹽場。”

  言及此處。

  李旭想起了那人問的第二個問題。

  嘴角頓時露出了一抹冷笑,頗有些不屑的冷哼一聲。

  “至於你說的王侯之後,他們能頂什麼用,平日裏拿好處的時候沒見他們少拿,關鍵時刻一個比一個縮的快。”

  “眼下朝廷弱勢,劉姓者都只敢縮起頭來做人,他們在這個時候,比我們更害怕曹家的威名。”

  “還有那牟平劉氏,算得上是東萊郡最大的王侯之後了,他們要是站出來說幾句,說不定還能管點用。”

  “只可惜當初的兗州刺史劉岱,就是出身於此族,如今兗州爲曹家的地盤,曹孟德更是擔任兗州牧,兩家雖然沒有什麼仇怨,但誰又說得準牟平劉氏跳出來之後,會不會被曹家盯上,進而有着斬草除根的想法呢?”

  …………

  這話說的可謂陰森至極。

  陰终撍闶抢搅藰O致。

  頓時讓書房內腥擞行┎缓鴲�

  當即便止住了話頭。

  怪也只能怪這個牟平劉氏邭獠缓茫貌蝗菀壮隽藗厲害人物,結果把持不住,自己把自己給玩死了。

  連帶着家族都不敢張大嗓門。

  不過腥藖K不知道的是。

  牟平劉氏的壞邭膺將繼續走下去,劉繇很快就會接替揚州刺史陳溫的職位,並晉升爲揚州牧。

  但揚州是袁術一直虎視眈眈盯着的地方,那麼這位的後果能好到哪去呢?

  且不論這些。

  只說腥艘挥嫴怀桑稚挥嫛�

  當下便有人指着桌案地圖上長廣縣的位置,略帶試探和遲疑的問道。

  “那不如發動一下盤踞在此地的強人,我聽說有名爲管承之輩,好像也是個厲害人物,能不能讓他頂在前面?”

  這話纔剛說完。

  李旭便搖了搖頭。

  “什麼叫強人,無非就是仗着手底下聚斂了一批門客和青壯,自詡爲當地的豪族,強族。”

  “但這些人平日裏,在縣鄉之中橫行霸道一下還行,真要是惹上了曹家的大軍,我想那曹子脩會很樂意將這些強人視做山偻练耍瑏硪粋殺一儆百,以儆效尤,碎一碎我們的膽子!”

  像許褚這樣的地方豪強,玩的就是保衛家園,是正義性的。

  但更多的是像管承這樣,帶點黑色性質的,這樣的人在正規軍面前,那真就只是隨時可以按死的螞蟻。

  唆使這樣的人跳出來。

  不僅沒有正面作用。

  反倒可能會激怒曹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