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485章

作者:凤雀吞龙

  真要有這樣“不明事理,不知大義”的人,那就只能摔杯爲號,以刀斧手伺候,對他們掏心窩子說幾句了。

  …………

  二人在相互辭別後。

  孔融當即便返身,準備返回城中。

  只是在邁動腳步之前。

  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恭敬地待在曹昂身邊的太史慈。

  隨後不由喟然長嘆了一聲。

  “子脩,不瞞你說,我原本還打算着在戰事結束後,將子義留在身邊,多少爲他謧差事,任一官職,如此我手底下便也有悍勇之將了。”

  “只可惜子義的動作還是太快了,不等我開口說出此事,就已然投入到了你麾下,實在令人心生遺憾啊。”

  說到這裏。

  還沒等曹昂回應什麼。

  孔融就自顧自的接着說道:“不過這樣也好,擇木之禽,得遇良木,擇主之臣,得遇明主。”

  “子義若是跟在我身邊,雖然也能有一番前程,但所得終究有限,日後或許能爲官一方,也僅此而已。”

  “如今他能爲你所用,這也算是他的叩懒耍灰谀闶值紫卤M心竭力,未嘗不能封妻廕子,福澤子孫。”

  孔融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多。

  儘管他對太史慈很欣賞。

  但這畢竟也只是一個人材而已,有了他,自己不會飛起來,沒了他,好像也沒什麼損失。

  和與曹昂之間的緊密關係,牢固同盟相比,實在顯得無足輕重。

  ……

  隨着太史慈出列,向孔融恭敬的行禮,謝過其奉養自己老母的恩情後。

  孔融也不在於此久留。

  當即便隨便找了個藉口,率先返回了城中,爲曹昂與自家人馬的談話,留出了一片單獨的空間。

  等到外人都離開後。

  此前一直靜靜的站在一旁,沒怎麼開口說過話的夏侯惇,卻是突然上前一步,來到曹昂跟前。

  而後壓低自己的音量,小聲向曹昂請教道:“子脩,這孔文舉可信嗎?”

  夏侯惇畢竟來了纔沒幾天。

  他也不知道曹昂和孔融私下裏的商議與協定,故而有此一問,也是正常。

  而曹昂在聽聞此言後。

  當即便點了點頭,以頗爲肯定的語氣,正面回答了夏侯惇的問題。

  “叔父放心,這孔文舉乃是可信之輩,最起碼在如今之時,他是堅定站在我們這邊,絕對值得信任的人。”

  “接下來我不在朱虛縣,很多事情就需要叔父您,和這孔文舉商量着來了,儘量相互配合,能夠達成共識,自然是再好不過。”

  言及此處時。

  曹昂又突然想到了什麼。

  話鋒一轉,便神情嚴肅地補充道:“不過事無絕對,人亦無絕對,難保孔融在忠於咱們曹家的同時,卻又有些自己的心思和想法。”

  “所以有些事還得叔父您自行判斷,一切以掌控青州爲優先,凡是與這個目的相違背,相沖的,您都可以果斷的喊停,或者說予以駁斥。”

  “還是那句話,您手頭上留了大量兵馬,青州北部數郡國內都有我們的人,這些都是您的倚仗和底氣,所以覺得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那就果斷出手,不必顧忌那麼多!”

  …………

  曹昂斬釘截鐵的話語。

  無疑爲夏侯惇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當下便恭敬的表示明白。

  只不過在應諾了一聲後,夏侯惇卻又突然將嚴肅的表情一收,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笑意,同時用手指了指東面。

  “其實不僅青州北部有我們的人,現在就連青州南部,也基本都是我們的人了,畢竟以妙才的行軍速度,現在恐怕早已進入了東萊郡境內。”

  “如今整個青州六郡,上上下下已完全爲我們所把控!”

  妙才就是夏侯淵。

  而曹昂在聽到夏侯惇這麼說時,也是不由咧了咧嘴,聲音爽朗的笑了笑。

  “妙才叔父向來領兵行軍如飛,這麼些時日,的確足夠他進入東萊郡了,希望他能夠趕在我說服康成公之前,牢牢攥住整個東萊郡!”

  之前在山陽郡方與縣時。

  曹昂曾經對領着太史慈前去報信的夏侯淵,有過一番叮囑和交代,讓他千萬將自己的話轉達給父親曹操。

  必須以最快速度調撥本部兵馬,隨從自己的腳步進入青州地界,而後開始在州郡中佈局。

  曹操顯然是聽從了曹昂的意見。

  不僅調派了大軍,甚至這支大軍都是由自己手底下的頭兩號大將,也就是夏侯兄弟所親自率領。

  只不過在抵達朱虛縣之前。

  這哥倆進行了分道,夏侯惇受命領着部隊進城,而夏侯淵則是帶着大部隊,往東萊郡而去了。

  畢竟東萊郡,擁有整個青州最爲廣闊的沿海地帶,其治下所有的縣城,幾乎都是沿海而建。

  整個青州七成以上的鹽場,都是分佈在東萊郡境內,因此曹昂纔會專門派夏侯淵走一趟。

  從而保證自己日後的錢袋子,能夠安穩不出亂。

  …………

  從朱虛縣到高密縣。

  兩地距離有一百五十里左右。

  由於曹昂輕裝簡行,攏共纔不過數百號人,且都是高機動化的騎兵隊伍,因此在第三日的上午時分。

  就已經抵達了高密縣城南。

  而在位於城南不遠處,一座名爲棲遲巖的山下,屹立着一幢用料簡單,搭建隨意,雖簡陋但面積寬敞的石屋。

  此刻位於石屋正中廳堂內。

  被人譽爲當世大儒,名滿天下,享譽四海的鄭玄鄭康成,正身着一襲麻布衣衫,伏於案前,對着幾卷書簡,用心的研讀和思考着。

  時不時還要用筆,在空白的竹簡上記錄下一行行的文字,似乎是他的心得和想法,有時也會在書簡原捲上,留下相應的引注和批釋。

  不過在遇到相應的難題時。

  鄭玄也會眉頭微皺,安坐在原地,靜靜的思考好一陣子,方纔繼續動筆。

  ……

  而在鄭玄的身旁。

  則一直侍立着一名年紀三十歲左右,同樣着一身寬衣博帶打扮,但相貌英俊,體格孔武健碩的壯年男子。

  此人乃是鄭玄的學生崔琰。

  此刻崔琰看着自己老師那伏案鑽研,用心苦讀思索的模樣,可謂心生敬佩,尊崇之意油然而生。

  老師今年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尋常人到這個年紀,基本上就已經精力枯竭,整日裏躺在家中安養了。

  然而老師依舊堅持着他那數十年如一日的習慣,每日天方矇矇亮時,便毅然起身梳洗,不加絲毫耽誤和拖延。

  只爲了能夠更加妥善的利用上午的時間,多研學一些文章經典,畢竟到了下午,就是給他們這些學生上課的時候了,沒有時間自我研習。

  而每當用心投入到典籍中後。

  往往就是連續兩三個時辰過去,除非外面有翻江倒海的動靜,否則尋常事情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若非有學生一直侍立在旁,恐怕每日餐飯都不一定能按時喫。

  說實話。

  跟着這樣的老師學習,崔琰覺得自己非常榮幸,也一定能學到真東西。

  而就在師徒二人各自忙活時。

  石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而後便見另一名弟子前來稟報。

  “老師,外面有人遞來名刺,說是兗州牧曹孟德之子,現任豫州牧曹昂,前來拜會請教於您!”

  在學生扯着嗓子喊了一通後。

  鄭玄方纔從書本中驚醒。

  …………

  半晌過後。

  石屋之內。

  曹昂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人物。

  初見之下,便是不由在心中暗暗稱奇,腦袋更是小幅度的點動着。

  只見鄭玄鬚髮皆白,滿頭銀絲,臉上更是溝壑縱橫,佈滿了彰顯着年齡的皺紋,同時收攏在胸腹位置的手背和手臂,其乾枯瘦弱的程度,也能凸顯出這位老同志的狀態了。

  不過與昭示着垂垂老矣的特徵相反的是,鄭玄的眼睛卻是尤爲明亮,雙目完全沒有任何渾濁之感。

  反倒是炯炯有神,充滿了精氣神,有一種溫潤而有力的感覺。

  而在打量過了鄭玄本人之後。

  曹昂又以極快的速度。

  目光對着屋內一掃而過,將屋子裏的陳列裝飾盡收眼底。

  說是裝飾,其實有些誇張了。

  因爲這就只是一幢簡單的石屋,屋子裏除了堆放各式書籍,竹簡的架子,做的最爲精巧結實之外。

  其餘如牀榻、桌案等陳列傢俱,就只是普通老舊的模樣。

  如此情形。

  更是讓曹昂不由連連點頭。

  果真如外界所傳言的一般,這位是不以外物而喜,不因利祿而動的高人。

  …………

  “屋室簡陋,也沒什麼能招待貴客的,老朽慚愧,還望貴客海涵啊!”

  蒼老但有力的聲音。

  頓時打斷了曹昂的思緒,將他從觀察和思索中驚醒了過來。

  轉過頭一看,只見鄭玄正對着他露出溫和笑意,顯然是發現了他方纔打量屋內陳列布置的動作。

  被人發現了自己的小動作。

  曹昂也不覺得尷尬。

  而是拱手做禮,並坦然回應道。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這裏雖然是一座陋室,但其主人卻是天下罕有的德才兼備之輩,身處其中,只會感到品性高潔的意味。”

  “如此,又何陋之有呢?”

  話音剛落。

  鄭玄的面色就稍稍起了變化。

  眼睛裏彷彿亮起了光芒,而後口中更是喃喃自語了起來,整個人身子小幅度的傾斜着,彷彿在咀嚼着方纔的話。

  如此小片刻之後。

  鄭玄才溫和的點了點頭。

  “好一個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句式雖簡,但道理頗深,如此亦是佳句也!”

  “只不過老夫乃一介老朽,僥倖多讀了幾冊書,多鑽研了些學識而已,不敢自稱天下罕有的德才兼備之輩,將軍這倒是謬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