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482章

作者:凤雀吞龙

  在從兗州出發來青州之前。

  曹昂其實就已經用心收集過,關於孔融的信息情報,再結合自己於史書中所瞭解到的一些事件。

  孔融大致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什麼樣的性格,曹昂已經大致掌握。

  根據他對孔融的瞭解,眼前這個寬衣博帶,一副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是個出了名的謹守禮法之輩。

  所謂的謹守禮法。

  就是隻要一件事情於禮不合,那便是天子當面,他也要懟上一懟,人情上合適,他也覺得不合適。

  反之,只要是合乎禮法。

  那哪怕一個人,一件事不太妥當,孔融也會堅定的選擇支持。

  這樣的特質,說難聽點其實就是迂腐,非得追求什麼禮法禮制。

  對付這樣的老頑固,倘若沒有什麼針對性高招的話,是很難行之有效的令其改變想法,並做到主動配合自己的。

  ……

  不過,事情妙就妙在這兒。

  曹昂手上正好掌握了一條,針對孔融的殺手鐧,同樣也是根據孔融自身所攜帶的特質,衍生出來的妙招。

  思及此處。

  曹昂也不再猶豫。

  霍然站起身來。

  以慷慨激昂的語調,一邊雙手比劃着,一邊對孔融說道。

  “文舉公一意認爲我是在私佔郡縣,那我也無話可說,畢竟我本漢室忠臣,一心向着天家朝廷,所作所爲,是非功過,自有後人來評說。”

  “但有一點我必須言明,繼續讓焦和擔任青州刺史,此地早晚毀在他手中,進而天下也將因此傾覆於其手!”

  孔融頓時一懵。

  焦和何德何能。

  能造成這麼大的惡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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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我,孔融,支持曹家做話事人!【大章求訂閱求月票】

  焦和的位置陡然被抬到了無限高。

  這讓孔融感到有些困惑。

  青州隸屬於關東地區,同時也是沿海地帶,在黃巾軍肆虐之前,的確算得上是天下的經濟重鎮。

  把持着鹽業這一命脈,每年能夠爲朝廷提供大量的稅收進項,倘若當時說青州頹廢將導致天下不穩,這句話還真有幾分正確性。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在被黃巾軍一番犁地之後,青州早就變得破破爛爛,一番稀碎了,也就東部沿海由於位置偏狹,方纔能倖免於難,遭到較少的破壞。

  其餘各郡國早就不成樣子了。

  這樣殘破的青州,對於整個天下的格局而言,只能說是無足輕重。

  更何況天下還不夠亂嗎,早就是一鍋稀粥了,這和青州有什麼關係?

  而許是在孔融臉上看出了疑惑和茫然,曹昂當即向前一步,來到孔融跟前,接着雙眼直視着孔融,隨後以循循善誘的語氣解釋道。

  “青州之地於旁人而言,或許無關緊要,但於我,於整個曹家而言,卻是相當關鍵的一塊地方。”

  “因爲這裏毗鄰兗州,地處兗州之東,乃是我們曹家的大後方。”

  “只有這裏安穩如山,平靜的不起一絲波瀾,才能保證兗州的安定,倘若這裏三日出一小亂子,十日出一大亂子,那我們曹家想要做些什麼的時候,也只會覺得束手束腳。”

  “所以似焦和這等無能之輩,在我眼裏就是毒瘡一個,只有把它挖掉,換上一塊好肉,方能安穩舒心。”

  …………

  耳畔聽着曹昂的解釋。

  孔融不由得連連點頭。

  大致搞清楚了言語中的邏輯,也弄明白了青州對曹家的重要性,只有穩定後方,纔好在前面施展拳腳。

  可這和天下有什麼關係呢?

  既然談到了深處,孔融在說話時也不會顧及那麼多,當下便同樣站起身來,隨即向曹昂拱手詢問道。

  “青州的確地處兗州的後方,青州落定,則兗州將安,此乃正理。”

  “只是請恕在下冒犯直言,兗州的安定與否,曹家能否安穩的騰出手腳,與天下大局有何相干之處。”

  “莫非在子脩眼中,曹家一姓之地,已經可以代表天下了嗎?”

  最後一句話問的有些不太客氣。

  氛圍一下子就變得尖銳了起來。

  然而曹昂對此毫不在意。

  只是輕描淡寫的,伸手向西邊指了指,緊接着意味深長的解釋道。

  “曹家一家一姓之地,自然代表不了天下大勢,兗州的安定繁榮,也並不能決定朝廷的強大與否。”

  “但我之所以將這二者連起來,乃是因爲我與我父親曹操,籌畫着開春之後,便糾合兵馬西進長安,興義兵討伐董伲郧谕踔畮熡靥熳樱M當初討董聯軍未竟之全功!”

  ……

  說到這裏。

  曹昂故意停頓了幾秒。

  給孔融留足了消化信息的時間,刻意的吊了吊他的胃口。

  隨後親眼目睹着孔融猛然抬起頭,瞳孔猛烈收縮,雙眼向外突出,臉上滿是驚駭莫名的神色。

  如此。

  曹昂才滿意的繼續說道。

  “只有兗州無後顧之憂,家父與我才能毫無顧忌的騰出手來,調集州中絕大部分兵馬,跨越兩三千里地,遠征西都長安。”

  “反之,倘若青州尚自混亂不休,兗州後方不穩,隨時都有可能生出亂子,從而影響到我們曹家的根基,那我是絕對不會同意調動兵馬的。”

  “畢竟討伐董伲靥熳樱穗m爲浩瀚之偉業,但要是連基業都沒守住,那一切也只是空談而已。”

  “只要青州不在掌握之中,那我就不會調兵西進,不會給任何潛在的威脅,留下一絲一毫的機會!”

  ……

  “譁!”

  一陣因衣袍擺動,而猛烈捲起的風聲,頓時在屋內響起。

  只見原本還能保持儀態,頗有幾分士大夫矜持儒雅之意的孔融,此刻彷彿瞬移般湊到了曹昂跟前。

  雙目死死的盯着曹昂。

  胸腔前後劇烈的起伏着,連帶着孔融在呼吸之間,都能聽到類似於抽風箱的聲音,端的是有些駭人。

  只是若仔細觀察的話。

  便能發現孔融這看似有些驚駭的情緒背後,隱藏的是些許惴惴不安,以及很有幾分忐忑的神色。

  一番作態過後。

  孔融才勉強壓制住了自己內心的激盪,強行令自己冷靜了下來,乾嚥了一口唾沫之後。

  其雙手抓住曹昂的臂膀,接着以飽含期許的語調,小心翼翼的問道。

  “子脩,你方纔所言可是當真,你與你父親真有西進長安,討伐董卓,救回天子以及公卿百官的想法,這該不會是在誆騙於我吧?”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孔融會感到質疑,這是合情合理的。

  主要是前些年,關東聯軍討伐董卓,這件事給大家帶來了相當濃厚的陰影,讓不少諸如孔融一般的愛國志士,都不再相信所謂的討伐云云。

  那麼多人聚在一塊,最後什麼事都沒幹成,讓董卓大搖大擺的跑了,甚至還是在腥搜燮ぷ拥紫拢话鸦馃寺尻柍牵会岽虬鼛ё咚兄靛X的東西。

  彼時關東各路諸侯,卻在做壁上觀,各自勾心鬥角,想着保存實力。

  自那以後。

  不少人就對討伐董卓,失去了信心,像孔融這般尚存心志的,也很難對此再抱希望。

  …………

  而在感受到孔融言語中的質疑後。

  曹昂卻是自信滿滿。

  無比鎮定的朗聲道:“不瞞文舉公,舉大軍攻打長安,討伐董卓,這是我們曹家接下來的重要戰略,若無大事,絕不會輕易更改。”

  “事實上迎回天子,救出公卿百官,再興漢室之威嚴,彰顯朝廷之法度,這件事一直銘記於家父與在下心中,但是一刻也不敢忘記啊!”

  “當初在洛陽城外,袁盟主等人各有藉口,各行其是,推脫着不願意追擊董卓,唯有我父親率領着麾下全部兵馬,頭也不回的追出了函谷關,直到兵糧耗盡,方纔鬱郁而回。”

  “此事想必有不少人知道,由此難道還不可見,我曹家父子的忠心耿耿,對漢室忠心的天日可表嗎?”

  “公爲何還心存疑慮?!”

  此言此語,擲地有聲。

  孔融當即沉默以對。

  作爲一方郡國的太守,他也算是官場中的中上層人物了,尤其在地方上具備實權的他,更是擁有尋常官吏難以想象的發達耳目。

  而曹昂之父曹操的事蹟,這本就不是一件小事。

  關東聯軍解散之後,曹家父子一路上的所作所爲,也隨着各路兵馬返回原處,而像插上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天下各地。

  對此,孔融又豈能有所不知呢?

  曹操以及曹昂,這父子二人,一門兩英傑,都是不容置疑的漢室忠臣,是令人心生敬意的大漢擎天柱。

  自己對他們產生懷疑。

  確實很不應該。

  …………

  想到這裏。

  孔融當即鬆開了雙手,向後倒退了一步,接着雙手作揖拱在身前,給曹昂結結實實的行了個躬身大禮。

  “在下一時心急,說錯了話,還望子脩千萬莫怪,你與令尊皆是漢室股肱,天下人又豈有不聞之者!”

  面對孔融的賠禮道歉。

  曹昂是坦然接受。

  不過在禮畢之後,還是動作沉穩有力的,將孔融攙扶了起來。

  “文舉公言重了,我知你亦是忠良之輩,心憂於朝廷社稷,故而心存疑慮,這也是難免的。”

  “只是話我也說了,青州若不能長久穩定,不能做到確保兗州後方安穩無事的話,那勤王伐龠@件事,恐怕要暫且擱置,向後推遲一段時間了。”

  “畢竟只有確保根基不失,才能擁有討伐董俚膶嵙Α!�

  言盡於此。

  曹昂不再多說一個字。

  而是轉身邁步來到桌案前,將之前一口未飲的茶湯端了起來,捧在手上開始細細品嚐,給孔融留出了大量思考的時間。

  ……

  而看着曹昂,將一碗平平無奇的茶湯捧在手上,一邊喝着還一邊觀賞,彷彿是什麼美味佳釀一般。

  孔融知道。

  曹昂這是在讓自己做出選擇。

  究竟是支持曹家奪取青州的控制權,承認並支持曹家對青州各郡國的實際佔有,還是繼續堅持心中的禮法,選擇保全青州刺史焦和。

  兩條路,皆在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