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率領上萬精銳正規軍,打一羣流民草寇,那好似父親打兒子一般輕鬆寫意,根本就不費什麼力氣。
若非張遼還謹記着曹昂的吩咐,最重要的任務是接管樂安郡,把各縣鄉掌控在手裏,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
恐怕管亥早就授首了。
但即便如此。
張遼依靠着閒暇時間的行軍調動,也仍舊將管亥的部隊合圍,直接鎖死在了巨定湖以北,令他插翅難飛。
而如今曹昂所率領的大軍,與張遼部匯合之後,管亥就更沒希望了。
…………
不過相比於這個恢兄B。
曹昂很明顯對身邊的人更感興趣。
也就是他稱作子義的太史慈。
“子義,我原以爲你這個時候,會待在孔國相的身邊,卻不料是單率一軍,獨往這邊來追擊黃巾倭恕!�
隨着曹昂如此言語。
太史慈當即側過身來,向曹昂拱手行了個禮,接着爽朗的笑道。
“不瞞將軍,倘若只我一人的話,那眼下我多半是守在孔府君身側,一來保證其安危,二來助他重整局勢。”
“不過在得知將軍您,準備徹底剿滅黃巾伲堰@股在青州爲惡多年的俜诉B根拔起,讓他們從此除名之後,我便毅然決定前來助您一臂之力!”
耳畔聽着太史慈的答覆。
曹昂眼中異色一閃。
臉上微不可察的浮現出了一絲笑容,但很快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感懷之色的拱手回禮。
“子義果真義士也!”
“當初孤身一人,殺出萬軍重圍,千里迢迢,爲被圍困在都昌縣的孔文舉報信,這已是尤爲難得之事。”
“如今卻又不顧艱險,再度領着兵馬前來追剿黃巾,能識得子義如此義士,在下倒也不虛青州此行了!”
……
曹昂的話音剛落。
太史慈的臉上就露出了幾分內斂之意,而後滿是謙遜的說道。
“將軍實在是過譽了!”
“孔府君對我有恩,我以此身相報之,此乃天經地義之事,想來便是市井百姓,凡有義氣者也會這麼做,實在不敢當將軍所謂大義之士的名頭。”
“至於率兵前來追剿黃巾,在下本就是青州人士,家鄉爲這羣偃怂僚岸嗄辏以缫延行暮莺輬笾豢上輪瘟拢也坏绞颤N機會。”
“若非將軍率天兵至此,我還不知何年何月,能得以如此痛快,所以說到底,慈該當向將軍行大禮重謝纔是!”
“您不遠千里率大軍來平青州之事,調兗州之兵,破青州之圍,解蒼生之倒懸,百姓之流離,將軍,您纔是我心目中當之無愧的義士啊!”
曹昂誇讚了太史慈幾句。
反倒換來了他情真意切的回應。
這是曹昂沒想到的。
甚至說到最後,太史慈都準備翻身下馬,給曹昂來一個一拜到底的大禮。
若非曹昂眼疾手快,搶在太史慈動作之前扶住了他,恐怕早已成行。
不過即便如此。
太史慈臉上那真摯的表情,以及看向曹昂時那炯炯的目光,都瞞不了人。
這讓曹昂無比確信一點。
那就是因爲自己大義的舉動,讓太史慈對他的認可度,已經暴漲到了極高的地步。
如今就差一個契機。
一個將量變促成爲質變的契機,就能讓太史慈對他倒頭便拜,從而投入自己的麾下。
……
想到這裏。
曹昂的目光當即掃過戰場。
越過己方的軍陣陣型,穿過了敵方那亂糟糟的陣勢,很快鎖定了位於湖畔邊,那個頭戴金盔,額系黃巾的人。
能在大軍之中有這番打扮的。
對於目前的黃巾軍而言。
唯有一人而已。
也就是身爲渠帥的管亥。
曹昂當即用手指向管亥所在的位置,接着轉頭對一旁的太史慈說道。
“子義,前方戰事熱火朝天,你我在此幹看着,似乎也沒什麼意味。”
“況且管亥一直躲在後面指揮的話,雖然造成不了什麼損失,但難免有所阻礙,從而耽誤時間。”
“不如這樣,咱們策馬上前,各自尋找位置,以弓箭射向管亥。”
“彼此皆以一箭爲限,能取其性命者爲勝,若同時射中要害,則以用時較短,或所處位置較遠者爲勝,不知子義你意下如何?”
隨着曹昂的話音落下。
太史慈的眼睛頓時亮起。
顯然他對這個比試很感興趣。
在用眼睛觀察了一下管亥的位置後,太史慈摸了摸自己掛在馬邊行囊中的長弓,然後舔了舔嘴脣,重重點頭道。
“將軍有此雅興,慈又豈能不奉陪呢,我願與將軍比上一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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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曹將軍,敢問您麾下還缺人嗎?【5000字求月票求訂閱】
管亥此刻背靠湖面。
眼神中滿是驚惶的看着面前的景象,頗有幾分愴然無措的意味。
哪怕他再怎麼心存僥倖。
也知道自己今日是絕無幸理了。
倘若只是被圍之初,那他憑藉着人數卸嗟谋Γ苯觼韨棄車保帥,選擇割掉一部分肉,挑一個方向突圍。
那還尚且有逃出昇天的希望。
但這大半個月以來,軍隊連戰連敗,手底下的隊伍,早就被打得七零八散了,人數已經縮水至不到三萬。
對於一支具備流民屬性的軍隊而言,三萬人已經不夠他捨棄什麼了,再繼續割肉的話,只會一刀割到大動脈上,而後引發全軍崩潰。
如今除非讓他背上生出翅膀,直接從湖面上飛過去,那還有一線生機。
否則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管亥現在其實有些後悔。
在張遼亮明旗號,殺的己方大敗時,自己就應該識時務者爲俊傑,帶着手底下這大幾萬的軍隊立即投降的。
而不是在連戰連敗。
失去了作爲倚仗的資本之後,纔開始考慮這些,現在就是想投降,人家都愛搭不理,愛要不要了。
說起這個。
管亥就有一些想抽自己嘴巴子。
明知道前來青州征討黃巾的,是曹家的軍隊,還死硬扛着做什麼?
當初張饒、司馬俱等青州黃巾渠帥,北上想要和黑山軍匯合,結果遭到了公孫瓚的迎頭痛擊,轉而挺進兗州的時候,管亥就一直沒有響應。
他自始至終就留在青州境內。
畢竟大家一塊待在青州,這殘破之地養不起這麼多人,可要都走了之後,自己留下來反倒能夠活的足夠滋潤。
因此他選擇不挪窩。
結果後面發生的事情,讓他感到極爲慶幸,所有從青州出去的黃巾軍,全部折在了曹家手裏。
只有他倖免於難,逃過一劫。
別的不說,曹家的實力是經過多次檢驗,被先後證明遠勝於黃巾軍的。
結果自己此番還抱有僥倖,一直扭不投降,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
對於管亥的後悔與旁皇。
曹昂二人並不知情。
他們也不在乎這些。
無論青州黃巾,是因爲什麼原因而席捲起來的,當中有怎樣的迫不得已,與何等歷史遺留問題。
他們在本地肆虐已久。
所過之處,盡皆劫掠,破壞耕田和生產活動,裹挾百姓強行加入,從單純的爲乞活而起的農民起義,變成了打家劫舍的流民草寇。
這些都是無法否認的。
而爲首之人,也就是那些自封的渠帥,更是當中的首惡者,乃是釀成這些惡果的集大成之輩。
尋常青州兵,可以放歸鄉里,或者要求加入軍屯,但這些中上層人物,要麼老老實實做點貢獻,要麼就去死吧。
正是懷揣着這樣的態度。
曹昂與太史慈二人,當即撥馬來到最前方,各自選定了一個合適的角度,彼此相隔約有幾步遠。
隨後便靜靜觀察了起來。
在這萬軍叢中,想要精準的找到敵軍的主帥,並且還要確保自己射出去的箭矢,能夠避開一路上的那些障礙物,準確無誤的擊斃目標。
最重要的就得事先觀察。
哪怕能夠在青史留名的神射手,也不敢閉着眼睛隨便一射,畢竟他的箭頭上沒有追蹤器,也不會精確制導。
…………
在仔細觀察了一陣。
並於心中計算過距離,方向、角度以及風力等各種各樣因素的影響之後。
曹昂心中的把握已升至十成。
當下他便轉頭對太史慈笑道:“子義,我早就聽聞你使得一手天下無雙的箭術,凡有所出,必有所中,比之百步穿楊的養由基也不遑多讓。”
“今日機會難得,你我盡力一試,還望拿出你的全部實力,切莫留手藏拙,也算讓我能夠痛快盡興了!”
耳畔聽着曹昂如此言說。
太史慈當即將強弓橫在馬背上,而後動作輕和的,摸了摸弓身以及弓弦,彷彿在安撫着自己的老朋友一般。
如此一番舉止過後。
太史慈方纔轉頭看向曹昂,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得鄭重了起來,不僅腰背挺直,神情肅然。
就連雙眼中彷彿都在燃燒着火焰。
“曹將軍請放心,在下自幼時起便習練弓箭,凡有閒暇時,每日不輟,不敢有絲毫懈怠。”
“若是將軍與我比試刀槍,亦或者是御馬之術,在下說不定還要思量一番,但既然是這一手引弓搭箭。”
“那我只會全力以赴,否則就是對我手中之弓的褻瀆,也是對將軍您的侮辱,慈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
太史慈的態度令曹昂很滿意。
這所謂的比試,當然不是他一時手癢,非得在陣前玩這種技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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