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474章

作者:凤雀吞龙

  伴隨着城下那名爲劉備之人,聲音清朗而沉穩的叫喊。

  袁震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今天這場仗,是避免不了了,不存在和解的餘地,這平原縣縣令,是鐵了心想要賺開自己的城門。

  可是說實話。

  這仗要是打起來,自己這邊真沒什麼勝算,這麼點人大概率守不住城。

  所以……

  思及此處。

  袁震將目光看向一旁的縣尉,而後沉聲向其詢問道。

  “敵人來勢洶洶,城池安危只在旦夕之間,你可有什麼好的主意?”

  漢朝的縣級行政區,實行一把手全權負責制,縣丞、縣尉等雖名義上爲縣令的左右手,但實際上都是臣屬。

  因此袁震以如此語氣說話,並沒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

  ……

  而縣尉在聽了袁震的話之後。

  稍微琢磨一番。

  就體會出了其中深意。

  自家這位領導,看樣子是覺得拼不過,準備獻城投降啊。

  眼下敵人勢大,而己方勢弱,暫時選擇投降劉備。

  等到袁府君那邊派兵打過來時,再反過來投降回去,就說是被抓住的,來一個立場上的靈活調節。

  這倒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只是縣尉在想了想之後,終究還是對袁震搖了搖頭。

  “縣尊,敵軍雖來勢洶洶,但我軍憑藉城池之利,想要守上幾天,那還是輕而易舉,足可辦到的事情。”

  “而南皮縣距離我們這裏並不算遠,總共不到二百里地,派一人以快馬加鞭趕往求援,今日出發,最晚明日傍晚就會抵達。”

  “彼時袁府君再派兵前來支援,只需出動騎兵隊伍,那麼來回之下,不過三四天而已,咱們若是守的好,堅持這些日子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在謹言安撫了幾句後。

  袁震面上的表情明顯鬆了不少。

  顯然這話還是有用的。

  而縣尉見此,則繼續勸說道:“若是咱們現在開城投降,固然可保一時之安,可事後恐難善了啊!”

  “就這劉玄德的區區兩千餘人,在府君面前完全不夠看,哪怕他在平原縣還有更多的兵力,也絕不會是府君的對手,因此只要南皮縣那邊一派兵,這邊的戰事基本就可以宣告結束。”

  “而等到彼時,府君知道咱們一箭未發,一槍未出就開城而降,以他的脾性,縣尊恐怕沒有好下場啊!”

  ……

  縣尉的職責,就是在縣令的領導下,主管一個地方的治安和兵事。

  城池失守,和他有莫大的關係。

  這是逃不掉的責任。

  因而此刻,他纔會比較盡心盡力的勸說袁震,希望繼續堅守下去。

  而袁震在聽聞此言後。

  面色很快又沉寂了下來。

  他雖爲偏遠縣的縣令,但渤海郡一共就這麼些個縣,哪怕是犄角旮旯,那也得是袁紹知根知底的人,才能擔任。

  因此對於袁紹的性格。

  袁震可以說是相當清楚。

  自家這位主上,爲人其實是很大氣的,而且頗有幾分開明的意味。

  可要是有誰膽敢背叛他,或者私下裏搞小動作,又或者犯了他的忌諱,那下場一定會很慘。

  就像縣尉說的一樣。

  自己啥也不幹,就選擇開城投降,那等到袁紹大軍打過來,彼時即便再反投回去,這條命也很可能保不住了。

  既然如此。

  那爲何不選擇拼一下呢?

  反正只要堅守幾天,堅持到南皮縣大軍到來,一切危機自可迎刃而解。

  將這些關節想通之後。

  袁震當即對縣尉沉聲吩咐道:“你馬上安排下去,讓城中將士們準備守城,發動一下城內的大戶,讓他們有人出人,有錢出錢。”

  “再徵召一些百姓,拆掉一些城中的房屋,讓他們把這些磚石土木都叩匠穷^上來,臨時充作守城之用,不惜一切代價,能守多久守多久!”

  “我現在要回縣衙去,親手書寫一份文書,向府君求援,你這邊最好把聲勢鬧起來,到時候快馬加鞭要從北門出發,別讓城外的敵人繞到北門去!”

  …………

  隨着縣尉的朗聲應答。

  縣令袁震當即快步下樓,翻身上馬便直奔縣衙而去。

  而就在他離開城樓後不久。

  城外的劉關張三兄弟,赫然對城池發動了進攻,雖然攻城人數有點少,但無論陣勢陣型,還是聲勢聲威,都可以說是像模像樣。

  尤其是在戰鼓擂響,號角吹動時,這些精銳士兵震天的喊殺聲。

  更是令城中守軍一陣膽寒。

  雲梯、撞木,弓箭手火力壓制,甚至還有用來瞭望,以及從高處壓制的樓車,攻程器械可謂精良而又齊備。

  這讓修縣縣尉看的是一陣迷糊。

  也不知道這劉玄德,究竟是做了多久的準備,從什麼時候開始謩澴殴ゴ虮究h的,這手段未免也太齊全了吧。

  總之在中軍主力的指揮下。

  城外士兵當即開始了對城內的猛攻,一架架雲梯搭上城頭,頂端的倒鉤死死的掛在城牆垛口上,任憑城中守軍如何奮力,一時也難以推動。

  十倍的兵力差距。

  讓守城一方,從戰爭剛開始打響時,就感到了如山一般倒來的壓力。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

  那就是敵人並沒有拼死攻城的想法,每當繼續推進下去,很可能造成雙方出現大量傷亡時,攻城一方就會自動延緩攻勢。

  似乎劉備軍,不願意爲此付出大量的死傷,想着用最小的代價,將這座城池拿下來。

  如此倒也給了修縣上下喘息之機。

  否則僅憑如此誇張的軟硬實力差距,恐怕能夠堅守的時日,還真沒有縣尉所預估的那麼美好。

  而就在這場戰爭正式打響的兩刻鐘後,由一人三馬組成的送信隊伍,從北門悄然打開的門縫裏,策馬揚鞭,徑直奔向了渤海郡郡治南皮縣。

  …………

  不到二百里的路程。

  在快馬輪換之下,僅用了一天有餘的時間,便已經盡數走完。

  翌日晌午時分。

  本是喫午飯的時候,袁紹亦不例外,此刻正在府邸中享用美食。

  手中捧着一個漆碗,面前的桌案上擺着好幾道精緻的菜餚,袁紹是喫的津津有味,顯然他現在心情不錯。

  畢竟自打當初多方會談之後,渤海郡以及他所實際佔領的河間國南部地帶,已經陷入了長久的平靜之中。

  而後曹昂在五路攻曹中,又大勝各方勢力,狠狠的打了公孫瓚的臉,讓那個北地蠻子只能退回老巢。

  如此一來。

  這接連數月的時間。

  袁紹是一直在狠狠的積攢實力,渤海郡雖然只有一郡之地,但卻是冀州人口第一大郡。

  南皮縣更是人口密集度極高。

  擁有這樣一塊優質地盤,外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地方,袁紹底蘊的增長,是絕對不慢的。

  他有自信。

  只要讓他繼續堆疊下去,那窩在北邊的公孫瓚,即便在打仗上實力強大,到最後硬實力也會拼不過自己。

  而就在袁紹喫的開心。

  一邊享用美食,一邊暢想未來時。

  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後便見荀諶,從屋外快步入內。

  “府君,南邊出事了!”

  …………

  乍然聽聞此言。

  袁紹不由得愣了一下。

  手中的碗筷都僵在了原地。

  不過下一秒,他便反應了過來,而後眉頭微皺的追問道。

  “南邊哪兒?出什麼事了?”

  荀諶先是以手向身後示意了一下,接着對袁紹稟報道。

  “修縣縣令袁震,派人快馬報信,緊急向您求援,說是平原縣縣令劉備,此刻正率兩千兵馬攻打縣城。”

  “敵卸涔眩浅乜蛛y久守,所以想請咱們這邊發兵救援,以解圍城之危。”

  隨着荀諶的彙報。

  人名和地名,瞬間在袁紹的腦海裏浮現,構建出了一副關係網。

  然後他迅速鎖定了一個字眼。

  “劉備?”

  聽到這個人的名字,讓袁紹感覺有些懵,這都是些什麼情況?

  那劉備不過一介平原縣令,手頭上充其量兩三千人,就這還是算高估了,以往都不放在自己眼裏的人。

  而如今居然膽大包天,竟敢北上犯境,這傢伙腦袋壞掉了嗎?

  “消息屬實嗎,確認是劉備劉玄德,還是有旁人冒名頂替?”

  荀諶對袁紹拱了拱手。

  “袁震派來的信使就在外面候着,府君不妨接見,親自詢問確認一番。”

  袁紹點了點頭。

  …………

  袁紹並沒有等得太久。

  從修縣派來的人,很快就從外面快步趕了進來,一看見袁紹便躬身下拜,口中滿是敬稱和敬語。

  而袁紹並沒有在意這些。

  只是揮舞着拿着筷子的右手。

  “不必行此虛禮,你只管將當時發生了什麼一併告訴我。”

  士兵一邊接連點頭。

  一邊從懷中拿出了袁震所寫的書信,轉交給邊上的荀諶之後。

  同時又開口闡述道:“回稟府君,敵軍是於昨日上午時突兀出現的,人數約爲兩千人,皆是穿戴整齊,行伍嚴整的正規兵,看起來是一股精銳。”

  “爲首之人自稱爲劉玄德,乃是平原縣縣令,並表明之所以來攻打縣城,並非爲了劫掠,而是爲了討伐府君!”

  “揚言只要開城投降,他便秋毫無犯,如果頑固守成而不退,則破城之後,必將自縣令之下一泄倮舯M皆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