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速去將軍中醫師請來!”
劉表眼前一黑。
險些從馬背上栽下去。
若非左右眼疾手快,出手將他扶住,恐怕早已引得軍中大亂。
即便如此。
其搖搖欲墜,整個人面色極爲難看的模樣,也依舊讓環繞在周圍的將領以及親兵們,爲之而緊張不已。
“好了,我沒事,不必叫醫師!”
劉表緊繃着臉,喝止了一聲後。
在左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隨後再次把目光,看向躬身立在一旁,面上多有惶恐之色的士兵。
“你的意思是說,曹軍在極短的時間內攻破了城門,並且前後幾萬人都順着城門,蜂擁進入了城中。”
“你確定他們是攻破了城門嗎?”
士兵先是點了點頭。
接着又慌忙的解釋道:“東門洞開,曹軍進城,這是小人親眼所見,但是否是攻破,小人看不太真切。”
再一次得到確認後。
劉表不由閉上了雙眼。
發出了一記無奈的嘆息聲。
“唉!”
“好一個曹孟德,好一個曹子脩,果真都是當世之人傑。”
“枉我劉表自詡爲英雄豪傑,自以爲荊州之事盡在掌握,還在爲料準了袁術的心思而沾沾自喜。”
“孰料到頭來,真正的執棋者,真正的高手另有其人,我也只不過是被他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一枚棋子罷了!”
“可悲,可嘆啊!”
…………
事到如今。
劉表又豈能不明白。
曹軍這是搶在他們前面,成功打入城中,開始搜刮搬呶镔Y了。
無論曹軍是用什麼辦法賺開城門,是強行攻破,還是趁亂使計。
又或者今天這場城南混戰,曹軍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不管是以上哪種情況,都改變不了結局,那就是曹家先入城了!
自己辛辛苦苦,謩澚级啵筋^來卻爲他人做了嫁衣裳。
是可忍,孰不可忍?
當然。
其實嚴格算起來的話,沒有魯陽縣城中,袁術軍所遺留下的那些物資,對劉表而言也不算什麼損失。
畢竟從來就沒到過他手上,又何談失去呢?
他之所以表現的如此激動,完全是不忿於被曹家父子玩弄於股掌之間,被人拿捏的彷彿像個木偶一般。
作爲一州刺史,荊州之主。
在旁人眼中竟然只是個木偶,劉表一想到這茬,心氣就沒法順下來。
韓嵩言猶在耳啊。
曹家父子果真非池中之物!
…………
作爲一名早期雄主。
劉表調節情緒的能力還是可以的。
在面色晦暗的默默感慨了一陣後。
終究是強打起精神來。
一邊恢復着狀態,一邊對左右袑㈩I吩咐道:“袁術捨棄城中的糧草物資,換取到曹軍無暇顧及戰事。”
“眼下只有我們一方在對抗袁術,憑我軍這些兵力,即便有勝算,那也會是一場慘勝。”
“既然曹軍那邊不管,那我們索性也放手,傳令下去,東側防線讓出一條道路,放袁軍過去!”
“他們想走就讓他們走,走得越快越好,放他們過去之後,無需過來請示我,直接調動三軍進城!”
“搶一搶時間,或許還能趕在曹軍撤離之前,截留下來些許戰利品!”
知道曹軍已經身在城中。
如蝗蟲一般拿麻袋裝東西后。
別說劉表了,他手底下的大將們,也都沒有了繼續與袁術糾纏的心思。
因此劉表一聲令下。
腥私赞Z然應命。
各自帶着一隊人馬向前線而去,一邊傳達中軍的命令,一邊各自接管戰場上的隊伍,爲搶時間入城做準備。
……
即便劉表這邊刻意打開通道。
想要讓多達數萬人的袁術軍將士盡數突圍撤離,也根本就不是一時半會所能做到的事情。
戰場上的形勢太複雜了。
而且交戰區域並不寬敞,雙方士兵混雜的非常密集,而且即使有各自上頭的命令,也很容易打出真火。
因此在東側防線,悄然打開一條口子後,城南這邊依舊混亂了兩個時辰。
不過就算這樣。
也已比正常時間快了不知多少倍。
換做正常的雙方交戰,一方盡力突圍,一方扼守防線,這場突圍戰恐怕能打一天一夜以上。
如今只要不到兩個時辰。
可以說是相當迅速了。
“撤!往東邊撤!”
隨着零星的號子聲響起,除了躺倒在地上的,以及沒來得及跟上大部隊的,整座戰場已經看不到幾個袁兵了。
走得非常乾淨。
而荊州軍這邊,在劉表的命令下,對於突圍離開的袁術部隊,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反倒頭也不回的直奔城中。
然而等他們進城,並快速的找到城內的糧倉、錢庫等地後。
所有人都傻眼了。
…………
一粒糧食都不剩,一枚五銖錢都找不着,這是最重要的兩大資源集中點。
就像是被老鼠啃過,被狗熊舔過一般,找不出半件帶價值的東西。
地上簡直比鏡子還要光滑。
這直接就把劉表等人看傻了。
曹軍的動作也太快了!
你們難道是土匪出身嗎?
好歹給咱也留點吧。
好不容易攻破了袁術的大本營,結果除了勝利本身之外,沒有得到任何能夠補充消耗的東西。
這誰受得了啊?
而這顯然還沒完。
待劉表等一行人,從糧倉錢庫離開,來到街巷之中後。
他們再一次被震撼了。
整座魯陽縣城,幾乎已經被搬空了,甚至就連老百姓,在這兒都沒見着一名,彷彿也被打包帶走了。
荊州軍的主要將領,從城南來到城北,縱穿了整座城池。
一路上就像夢遊似的。
始終沒想明白,曹家怎麼能搜刮的這麼幹淨,怎麼能夠這麼熟練。
到底是爲今日做了多久的準備啊!
“譙縣曹家,天高丈八啊!”
人羣之中,也不知道是誰感慨了一句,頓時得到了腥说囊恢马憫�
可以預料到的是。
今日過後。
這句話恐怕就要在荊州傳開了。
…………
“主上,咱們現在……”
文聘和黃祖都把目光看向劉表,等着他做下一步的安排。
而劉表處在北城門外。
朝着東北方向搖搖觀望了一陣。
接着咬了咬牙,用馬鞭一指,接着朗聲怒喝道。
“追!”
“今日無論如何得追上曹軍,我要親口問問那曹孟德和曹子脩,怎能做出如此刮幹抹淨之事!”
搶是搶不回來了。
劉表也只盼着能順一口氣。
而大軍在他的調動之下。
當即向東北方一路追趕。
高速行軍了十里地後,迎頭卻被一支騎兵隊伍,給擋住了去路。
“荊州劉使君,我家將軍已命我,在此等候多時矣!”
……
攔路之人一身白袍銀甲,手中提着一杆亮銀槍,座下是一匹純色戰馬。
劍眉星目,英俊瀟灑。
整個人看起來頗有幾分風姿。
正是趙雲趙子龍!
其受曹昂之命,在這裏攔截劉表,同時也打消劉表追趕的心思。
而在聽到趙雲的呼喊聲後。
劉表當即撥馬來到前面,大聲回應道:“兀那小將,你家將軍現在何處,怎的不說一聲就走了?”
“如今城池初破,袁術業已被逐出了南陽,合該犒賞三軍,我亦打算大宴三天,與孟德兄他們不醉不歸。”
“這不告而別,又是爲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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