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這也充分說明了曹家對於甄姜,乃至於整個甄家的重視。
在這般有意的推動之下。
時間很快撥轉至大婚當天。
……
七月上旬。
日逢大吉。
整座濮陽縣城處處結綵,沿街商鋪全部掛上了彰顯喜氣的裝點,就連不少尋常人家,也都貼上了窗花剪紙。
連平日裏在郡府中,忙碌公務的那些官吏們,今日除了必要值守之外,其餘人等都放假休沐一天。
而濮陽縣城的上城區,也就是達官顯貴的居住之所,也紛紛響應城中的喜慶氛圍,將各自的門臉打扮了一番。
之所以城中自上而下皆如此。
是因爲今日,乃是東郡太守,曹昂曹將軍的大婚之日。
城中凡是上了一定級別的達官顯貴,都接到了前去參加婚宴的請柬,沒有人會在這個關頭駁曹家的面子。
因此舉行大婚的曹府門前。
可謂是車如流水馬如龍。
若非早在昨天夜裏,城中出動了軍隊維持秩序,並將主幹道給騰了出來。
恐怕今日光這些馬車,就已經把曹家門前的大路,給堵得水泄不通了。
不過即便如此。
曹府內外也是黑壓壓的一片。
……
“梆!”
“吉時已至,有請新人!”
隨着禮儀官的一聲高呼,左右非常配合的響起了一記梆子聲。
而後便見兩名侍女,左右成對,手中各自捧着一根大紅色的長燭,從堂外緩緩走進來。
跟隨在這兩名侍女身後的。
自然是今日婚禮的主人公。
曹昂與甄姜。
二人一個着黑底紅邊,另一個則是紅底黑邊,顯得喜慶又頗爲莊嚴。
新郎新娘在進入廳堂中後。
動作一致的,向席間所有來賓拱手致意,隨後又在禮儀官的指揮下,彼此相對着鞠了一躬。
“行親醮子禮!”
這道流程,其實就是各自的父母賜酒,而後在飲下杯中酒水的同時,對新郎新娘做婚後生活的叮囑與告誡。
而這樣的任務。
自然是交給了曹操,以及甄家那邊唯一的長輩張氏了。
二人皆是既親切,又鄭重的叮囑了一番,大體是些男責女賢之類的話。
在這些之後。
曹昂與甄姜二人,又經歷了銅盆洗手洗臉的沃盥禮,以及在同一個碗中,喫同一種肉的同牢禮。
至此。
新房之外的禮節纔算告一段落。
……
是夜。
整座濮陽縣城燈火通明。
家家皆張燈結綵。
城中主要區域都掛滿了燈弧�
如此景象,一部分是城中大戶人家自發形成,另一部分則是郡府開支。
總之,今天就是要熱鬧!
而此刻在正房之外。
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熱情的叔伯兄弟們的曹昂,總算是大鬆了一口氣。
結婚,確實是一件相當累人的事兒,就這,還是有不知多少人幫着操持的結果。
可以想象到,沒了這些可供使喚的下人們,尋常人家結婚,即便簡化掉一些儀式,恐怕也會累成傻狗。
不過耳畔聽着前院依舊未曾散去的動靜,以及左右那喜慶的音樂。
再轉過頭看向一旁,跟着自己來回轉悠了一大圈,眼下也是累的氣喘吁吁,面頰通紅的甄姜。
曹昂那略有些醉意燻然的面龐,不由露出了一個笑容。
感覺還是不賴!
“夫人,咱們該入洞房了,請!”
甄姜抿着嘴,露出了一個矜持含蓄的笑容,而後翩翩然隨曹昂進入屋內。
……
漢朝的婚禮,新娘是沒有蓋頭這種東西的,也不需要在拜堂之後,就一直擱屋裏傻等着。
從儀式的開始,到儀式的結束。
幾乎是隨新郎一起行動。
而在洞房外的一切流程都結束之後,也就剩下了最後兩道程序。
“譁!”
隨着水聲響起,曹昂在面前的兩個酒爵中,各倒了一杯酒水。
而後舉杯對甄姜說道:“夫人,自今日往後,你我夫妻便一體同心,彼此相攜,永不分離!”
甄姜眼波流轉。
滿腔情意,彷彿三江春水,濃郁到似乎要奔湧而出。
如硃紅櫻桃般鮮豔的雙脣微微張開,動人心絃的音聲當即婉轉而出。
“嫁與夫君爲妻,乃妾身三生有幸,但願生生世世,與君偕老!”
一言既出。
二人當即飲下半杯酒水。
而後各自交換,將彼此手中剩下的半杯一飲而盡。
……
解纓結髮,此之謂永結同心。
這同時也是大婚的最後一道流程。
在夫妻二人各自割下一小撮頭髮,並用紅纓綁在一起後。
曹昂揮手摒退了,之前在屋內服侍的一醒诀邆儯犭p手抓着甄姜的柔荑,帶着她一併來到榻邊。
“夫人,時辰也不早了,不如早些歇息吧?”
聲音充滿了溫和。
而甄姜在羞澀一笑後,一邊點了點頭,一邊卻又站起來主動退下了外衣。
夜深人靜。
前院的席面早已散去。
只剩下這正堂屋外。
時不時傳來的甄甄之聲。
………………
而就在曹昂享受大婚的同時。
遠在荊州南郡的襄陽城中。
荊州刺史劉表,正在接見從東郡遠道而回的別駕韓嵩。
書房中燭光昏暗。
面容寬厚,看起來頗像一位溫和長者的劉表,此刻在中衣之外,僅僅只披了一件袍子。
顯然方纔已經入睡。
只不過是聽見了韓嵩到來的消息後,才從睡夢中醒來,並草草接見。
此刻就着左右燭光。
劉表在揮手讓韓嵩坐下之後。
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德高,你此行可順利否,我交代給你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韓嵩先是向劉表拱了拱手。
隨後才神色鄭重,語氣沉穩的向劉表,彙報起了自己此行的各個關節。
“府君,此番東郡之行,屬下幸不辱命,成功見到了兗州牧曹孟德,及其子曹子脩。”
“並在曉以利害,痛陳利弊之後,順利說服他們父子二人出兵,與我軍南北夾擊,圍攻袁術的軍隊。”
“只不過曹氏父子,也同樣提出了一個要求,屬下是在先行答應了這個要求之後,方纔換來他們出兵的承諾。”
……
劉表在眼眸閃爍了一陣後。
甚至不用韓嵩主動開口。
便已語氣悠然的反問道:“他們的要求,莫不是讓我軍去接下孫堅孫文臺部,而他們負責應對袁術本部?”
韓嵩重重的點了點頭。
並沒有因爲自家主上,猜到了曹家父子開出的條件,而感到有絲毫驚訝。
畢竟在他從荊州出發,去往東郡之前,主從二人就已經在這間書房中,經過商討後達成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也正是因爲有劉表的提前背書,韓嵩纔敢於達成初步的合作意向,否則即便他是荊州別駕,又豈能做劉表的主?
“府君明鑑,曹家的要求正是如此,除此之外,還有圍攻袁術的過程中,一應戰利所得,誰打下的歸誰。”
聽聞此言。
劉表不由輕聲笑了笑。
而後卻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罷了,孫堅就孫堅吧,這孫文臺雖然威名在外,但也不是不可戰勝。”
“我雖不才,但也願盡起荊州之兵,掂量掂量他的分量!”
如今的劉表亦是雷厲風行之輩。
根本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
畢竟韓嵩的本事他知道,爲人他也清楚,此去東郡,肯定是盡一切努力,爲荊州這邊爭取利益。
可如今依舊得如此局面。
就說明不是韓嵩不努力,而是的確事不可違,那還有什麼好糾結的呢?
與其想着這些邊邊角角,不如拼着與孫堅一戰,硬扛損失。
只要能把袁術趕出南陽,自己這個荊州刺史,名正言順的擁有整個荊州八郡,那付出再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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