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一支萬餘人的軍隊,便浩浩蕩蕩地朝着陳留郡的地界而去。
而此刻駱俊依舊站在城門口處,看着劉寵遠去的背影。
不由暗自搖了搖頭。
“這曹子脩,面子是真的大啊!”
依照他對劉寵的瞭解,這位陳王殿下多數時候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當初各路諸侯討伐董卓時,劉寵不就是這樣的表現嗎?
巴不得躲在家裏睡大覺。
倘若此番向劉寵求援的不是曹昂,而是別的什麼人,那駱俊可以斷定,這位主是決計不會率兵出發的。
惟有曹昂曹子脩。
接連兩次請動了劉寵。
當真可謂情面大過天了。
…………
而就在劉寵發兵北上的同時。
位於河內郡的懷縣縣城中。
從樂成縣出發,一路星夜奔馳,馬不停蹄的袁紹軍使者。
總算是搶在三日時間內。
成功抵達了目的地。
日行五百里,放在當今這個時代而言,絕對算得上是超高速度。
而爲了能夠做到如此程度。
使者一路接連換乘,且騎的都是最上等的戰馬,即便如此,還是付出了類似好幾匹優質戰馬的巨大代價。
換了一般的勢力。
根本承受不起這樣的損耗,也做不到如此令人驚駭的通訊速度。
不過搶在最短時間內,見到了河內太守王匡,並且把袁紹的親筆書信送到了他手裏,那麼這一切就是值得的。
此刻在懷縣郡府中。
王匡盛情招待了這位來使。
並且在通讀了袁紹給他的書信之後,當場便作出了鄭重的承諾。
“還請回報本初兄,最遲三日之內,我便會率兵出發。”
“此番我調動兵馬,不敢說勝得了張楊和於夫羅,但他們二人想要擺脫我的追擊,安然北上襲擾鄴城。”
“這也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嘿,反正同在河內郡紮根,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不聽我這太守的調令,本已有取死之道!”
……
王匡答應的乾脆利落。
甚至沒有經過太多的思考,也壓根就不存在和手底下人商議的環節。
這放在其他勢力是很難出現的。
而王匡之所以這麼做,並不是因爲他行事果決有魄力,也並非是袁紹在書信上給他許諾過什麼好處,又或者向他痛陳利弊,曉以利害。
他答應的這麼爽快的根本原因。
只有一條。
信是袁紹送來的!
換了任何一人,請他拖住張楊和於夫羅,王匡都必須深思熟慮一番。
哪怕是曹昂出面相請,王匡也一定會狠狠的花費一段時間進行考慮,並且最後拒絕的可能性更大。
唯獨袁紹的要求,王匡向來是不打折扣的執行。
這一點在當初諸侯聯盟,討伐董卓時就有所體現,王匡往往都是第一個跳出來,擺明車馬,舉起旗幟爲袁紹唱讚歌的。
袁紹的決定,他一律同意。
袁紹反對的,他跟着否決。
這老小子是個完全依附於袁紹的附屬,屬於是袁本初的馬仔。
而且是特別聽話的那種。
因此袁紹讓他出兵追擊張楊二人,王匡纔會拍着胸膛,答應的爽快至極。
而這。
也正是曹昂哪怕大費周章,必須繞一個大圈才能達成目的,也要先送信給袁紹,請他代爲出面安排的真正原因。
……
陳王劉寵率重兵北上支援兗州。
河內太守王匡同樣領兵,出了懷縣之後,一路趕往朝歌,其目標直指張楊二人。
一時之間。
整個關東一帶可謂風起雲湧。
而當這兩個消息傳回鄴城之時。
整座鄴城上下,上至各大小家族及郡府中的官吏,下至販夫走卒,乃至尋常百姓,都陷入了一片沸騰之中。
就在前兩日。
在曹昂的嚴令之下,捂了許久的蓋子,終究是漏了風。
行軍司馬張楊和南匈奴單于於夫羅,聯合率兵北上,駐紮在朝歌縣,正對鄴城虎視眈眈的消息爆出來了。
當可謂是給予了原本就風雨飄搖的魏郡,一記沉重的打擊。
儘管有曹昂的強力控制。
鄴城中一時還未生變。
但在人心極度離散的前提下,可以預料到的是一場內部大亂。
然而此時此刻。
這些全都不用擔心了。
接連兩道好消息,給城中帶來的歡欣鼓舞的意味。
瞬間橫掃了一連多日以來的陰霾。
攪散了始終徽衷卩挸巧峡盏臐夂耜庪叄涯瞧岷诘娜鐫饽话悖矇涸陬^頂上的大山,給瞬間搬了開來。
露出了璀璨的日光。
……
此刻在城中的一座豪宅中。
一羣人正在擺酒慶賀。
這些人皆是出自於城中大小家族的重要人物,在之前都被曹昂用手段強行分化開,不允許私下見面。
但今日的消息傳來後。
曹昂也同一時間解開了限制。
也正是因爲曹昂放寬了管制,給予了這些人在城中自由活動的權利,反倒讓這些宗族成員越發確信了,有強援到來的消息是確鑿無疑。
而非曹昂僞造以安撫人心。
“諸位,如今咱們魏郡有了強援,南邊三路敵人全部都被拖住,接下來只需應對北邊二路即可。”
“以曹將軍的用兵如神,擊退來犯之敵,想必輕而易舉!”
“來,爲咱們魏郡危局化解,大家不必再整日提心吊膽,擔憂被戰亂波及,一起痛飲一杯!”
此人的吆喝得到腥说囊恢抡J可。
廳堂之上,紛紛舉杯。
……
在一杯酒水下肚之後。
有人唏噓長嘆道:“還得是曹將軍啊,悄無聲息之間,便辦下了如此大事,談笑之間就擺平了三路敵軍,這是何等能人所不能!”
這番話得到了腥说南柔岣胶汀�
“張兄說的對,消息傳來之時,着實把我給驚的不輕,不過現在想想,曹將軍是何等英明神武之輩,反倒是我有些大驚小怪了。”
“哈哈,我早知道曹將軍並非凡俗之輩,一直便待在家中等候事情出現轉機,哪像你們似的,慌里慌張。”
腥碎_始對曹昂大唱讚歌。
全然忘記了之前是何等的驚慌失措,又是如何對曹昂全無信心,從而導致想要從鄴城逃走。
不過在一番吹捧之後。
還是有人長嘆一聲道。
“只可惜北邊二路皆來勢洶洶,且都兵力龐大,曹將軍若是正面應對的話,多少也要損兵折將,付出些許傷亡,才能擊退來犯之敵了。”
“若是在北邊還有人能出手相助的話,或許曹將軍能勝得更輕鬆些!”
……
此言一出。
腥嗽诩娂婞c頭贊同的同時,又覺得後面半句不太可能。
畢竟周邊具備一戰之力的勢力是有限的,冀州本土境內的幾家,除了韓馥還略有些餘地之外,其餘都無法相幫。
而僅憑韓馥一人。
他能拖得住誰?
因此也只能想想而已。
然而在臨近傍晚時分。
又是一名士兵,背上插着令旗,從城外一路縱馬狂奔進來。
在半個時辰之後。
郡府再一次通告全城。
此前一直駐紮在太原郡的執金吾丁原,如今也已毅然率精兵八千,火速向東行進,準備迎頭攔截張燕大軍南下。
這個消息再一次將全城點燃。
歡呼聲更是一直響徹到半夜。
尋常百姓們自然是欣喜於不必流離失所,不必受戰亂之苦。
而那羣大小家族的人物。
此刻卻是怎麼也想不通。
丁原和曹將軍很熟嗎,怎麼連他也被說動了,而且還是挑了一個最難的對手,帶着八千人就擋上去了。
即便有韓馥從旁配合,合計兵力在兩萬以上,這波也一定會損兵折將。
然而丁原卻依舊義無反顧。
莫非曹將軍的魅力真就這麼大?
…………
其實別說他們了。
就連丁原自己手底下的那羣親信,也都着實沒搞懂自家主上這個決策。
此刻在晉陽城中。
一羣人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說着丁原,希望他能更改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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