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思及此處。
曹純豁然起身。
接着對曹昂躬身下拜,並慷慨激昂的說道:“屬下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將軍只管把馬匹送來,末將保證,竟然讓您看見一支驍勇善戰的騎兵!”
眼見得自己三言兩語之間,已然成功激發了曹純的鬥志。
曹昂也不由滿意的笑了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
而就在冀州西部的韓馥與曹昂,緊鑼密鼓的準備之際。
冀州東部的兩大超級勢力,也算是狠狠的幹了一仗。
公孫瓚和袁紹雙方,總計投入了有將近七萬兵馬,在樂成縣和武遂縣之間的廣闊地帶,接連鏖戰了十數日。
期間有遭遇戰,埋伏戰,甚至還有公孫瓚主動向袁紹發起的攻城戰。
總之前後接近半個月的時間,除了夜裏少有戰鬥之外,白天幾乎每時每刻,都有可能在某一處爆發戰爭。
而從總的戰況和局勢來看。
公孫瓚這邊佔據一定的優勢。
儘管他因爲公孫越陣亡後,損失了一部分兵力,總兵力已經不到三萬,相比於袁紹投入的四萬餘大軍,人數方面可以說是劣勢不小。
但公孫軍強就強在,其麾下的騎兵佔比相當之高,不到三萬大軍中,就有將近一萬的騎兵。
對袁紹產生了強大的兵種剋制。
頻繁對袁紹大軍的糧草供給路線進行騷擾,且在野外進行遭遇戰之時,騎兵也能夠盡展所長。
袁軍在這方面算是喫盡了苦頭。
……
此刻位於樂成縣的西城樓上。
袁紹雙手撐在城牆垛口,眼中滿含怒火的看着城外那狼藉一片的荒土。
一想到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深陷於和公孫瓚之間的沒頭腦戰役,被迫損兵折將,袁紹就感覺慪氣萬分。
那公孫越也不是他想殺的啊!
誰知道那小子怎麼走了黴撸鳡懳迩T兵的統帥,莫名其妙都能中流矢而亡,這背字算是走到家了。
可問題這小子死就死了。
你別坑我啊!
咱只是想趁着公孫瓚在前面毆打韓馥的時候,躲在後面渾水摸魚,順便摘個桃子,沒想過拼死拼活。
結果現在好了。
愣是被拖入了戰爭的泥潭中,就算想要抽身,都無能爲力。
畢竟戰爭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只是憋着一口氣,這口氣撒出去了,那可能冷靜下來就不想打了。
可隨着戰爭持續進行。
一連打了十幾日。
氣沒撒出去,火反倒打上來了,如今雙方都打出了真火。
無論是誰輕易放手,都只會覺得白白犧牲了那些已經戰死的士兵,不讓敵人狠狠出一次血,挖掉對面一大塊肉,那又豈能甘心?!
一想到這兒。
袁紹便氣從心頭湧起。
“鏗”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劍。
“豎子,當真豎子!”
對着虛空接連揮舞了幾下,似乎將眼前的空氣當做了公孫瓚,在其身上接連發泄着怒火,想將其砍成十七八段。
……
在城樓上揮舞了一陣後。
袁紹陡然間聽到身後有上樓梯的腳步聲,當即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後將佩劍重新插了回去。
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淡定模樣。
來者乃是其麾下大將顏良。
“府君,我軍的傷亡人數已經統合出來了,請您過目!”
顏良恭敬的向袁紹躬身一禮。
並雙手將一份書簡奉上。
聽聞是傷亡數字統計,袁紹眼皮頓時跳了跳,有種並不想打開這份書簡的厭棄感。
畢竟打公孫瓚不是打黃巾軍,那是實打實的高水平較量,況且自己這邊還處於劣勢下風。
不用看戰報。
他猜都能猜到,損失頗重。
但作爲全軍最高統帥。
袁紹自然不能如此任性。
因此在眸光閃爍之後,袁紹還是點了點頭,接着拿過了書簡。
然而就在幾秒鐘過後。
“啪”的一聲。
袁紹便將竹簡猛然合上,而後往地上重重的一摔,先前勉強維持住的儀態,這下是徹底崩不住了。
“傷亡多達數千人,糧草損失更是不計其數,好一個公孫伯圭,我袁紹誓要與你不死不休!”
儘管袁紹麾下有將近四萬大軍。
但傷兵和戰死合計有數千人,也依舊讓他感到萬分肉疼。
這畢竟是一場精銳對精銳的戰爭,雙方投入的都是直系部隊,而非雜兵炮灰,哪怕損失一個都有些心疼。
更讓袁紹感到頭疼的。
是從渤海郡往樂成縣的幾條呒Z通道,頻繁被公孫瓚麾下的騎兵截擊,哪怕他再家大業大,也經不住這樣燒啊。
糧食又不是憑空變出來的。
……
在得了如此惡劣的消息後。
袁紹心中其實已經琢磨了起來。
如果再繼續拖下去的話,那隻會導致雙方全部損耗一空。
他眼下只有兩條路可走。
要麼乾脆和公孫瓚拼死一搏,雙方打一場決戰,輸了直接退出,贏了就讓公孫瓚滾蛋。
要麼就選擇暫且退讓。
冀州之事容後圖帧�
正當袁紹猶豫不決之際,位於西城外的曠野之上,突然可見煙塵滾滾,有幾名身着袁軍軍裝的騎兵,正一路向城池疾馳而來。
袁紹遠遠的眺望了一下。
稍作辨認之後。
便出言對身後說道。
“文善,這應該是我派去信都縣的人回來了,你派人下去接一下,把人帶到我面前來!”
顏良聞言,當即向城樓下而去。
過不多時。
便將幾名騎兵帶了上來。
“我等參見府君!”
未等這些人把禮數行全。
袁紹便已迫不及待的詢問道:“情況如何,麴子德那邊做如何回覆?”
幾名騎兵當中爲首的一人,趕忙向袁紹稟報道:“回稟府君,麴義將軍答應了咱們兩家合兵之事。”
“他願意在接下來,我軍與公孫軍的交戰中,配合我軍從背後突襲公孫軍,打公孫瓚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他希望您在執掌冀州之後,能夠給予他高官厚祿,統兵之權!”
……
士兵傳達的非常直白。
而袁紹不僅不怒,反倒面有喜色。
先前因爲慘烈的戰況,而導致有些陰沉的面色,一下子豁然開朗了不少。
杖缪哉Z中所傳達出來的信息。
袁紹在發覺自己和公孫瓚的戰爭中,處於劣勢之後,便於前幾日派人前往安平國的信都縣。
聯絡上了已經獨立出去的麴義。
想要將麴義收編爲己用,不僅能增強自己麾下的實力,最重要的還是麴義如今所處的位置,正好與袁紹構成了對公孫瓚,一東一西的夾擊包圍。
而憑藉這一連數日來,公孫瓚在戰場上優勢佔盡,想必也會狂妄而得意。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
絕對能打他個人仰馬翻。
將此前的種種劣勢給扳回來。
正是因爲做如此構想,袁紹的心情纔會突然之間好轉不少。
正當袁紹打算發幾道命令的時候。
他突然又覺得有些不妥。
幽州鐵騎的實力有目共睹,他這些日子實在是被打怕了。
如今雖然有麴義的相助,但總覺得還是有些不太穩健,畢竟麴義如今也就幾千人。
倘若算上這個傢伙,還是被公孫瓚給打敗了,那豈不是徹底沒了退路?
所以思來想去。
袁紹還是決定再添一筆籌碼。
“不行,光有麴義不夠,還得派人去東郡請曹子脩北上,支援我等!”
然而袁紹此言一出。
先前說話的那名士兵,又彙報了一件事,直接讓袁紹傻眼了。
……
“府君,屬下在信都縣的時候,還意外得到一條消息。”
“東郡太守曹昂,已在冀州牧韓馥的邀請下,北上進入了魏郡,其麾下大將曹仁,如今已被任命爲魏郡太守!”
袁紹:“?”
這樣一則消息,直接把袁紹給幹懵了,他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臉上滿是訝然之色。
什麼情況!
曹家父子不是和自己一邊的嗎,他們不應該是收到自己的邀請之後,纔會率兵北上的嗎?
怎麼如今反倒和韓馥攪和到一起去了,莫非曹子脩這小子瞞着自己,在背地裏搞些小動作?
還是說這是因爲韓馥,受到來自於公孫瓚的壓力,無計可施之下,強行引入了曹昂這位實力強大的近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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