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255章

作者:凤雀吞龙

  司馬俱便已出言勸阻。

  “賢弟且慢殺他!”

  徐和頓時眉頭一挑,整個人當即轉過身來,充滿戒備的看着司馬俱。

  “司馬兄,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還心存僥倖,想着與城中的兗州軍留有餘地不成?”

  徐和去拿劍,本身就是個試探。

  只要司馬俱和他,一人往這個使者身上砍幾下,那二人就算是徹底與城中決裂,那彼此也就可以互相放心了。

  然而現在這姓司馬的卻不肯。

  很難不引人懷疑。

  而看着徐和那滿臉戒備的神情。

  司馬俱只能苦笑的拱了拱手,接着同樣往後退了一步,以表明自己沒有什麼別的心思。

  隨後才解釋着說道:“眼下此人性命就掌握在你我手中,他是死是活,不過一念之間,與其現在殺他泄憤,不如問個清楚明白,再動手不遲!”

  當然,話雖這麼說。

  司馬俱其實還有另外一層考量。

  他不能讓徐和拿到劍,萬一這傢伙假裝殺使者,實際上突然暴起對自己動手怎麼辦?

  人心難測。

  別看徐和現在表現的義憤填膺,一副暴躁無比的模樣,但誰也不知他看了文書之後,心裏是個什麼想法。

  ……

  其實在看到文書上開出高額賞格的那一刻起,二人之間的關係,就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只不過此時此刻。

  勉強維持一個脆弱的體面罷了。

  若是換做全盛之時,那曹操對他們二人進行利誘,還不見得有用處。

  可眼下本就軍心懸於一線。

  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崩潰,與其等到士氣潰散後什麼都沒落下,還不如現在就利用這些資源,給自己忠恍┖锰帯�

  而在司馬俱解釋過後,徐和倒也不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回到座位前坐下。

  這個時候便聽到司馬俱問書生。

  “我等是不可能自相殘殺的,與其異想天開,還不如開諄压淖聛恚勔徽勎倚值芏耍煌瑲w降於你家州牧,這豈不是更實際些嗎?”

  然而書生只是搖頭。

  毫無畏懼的直言道:“臨行之前,明府便已將事情對我講明。”

  “一來二位大帥麾下部猩醵啵热羧客督颠^來的話,那兗州有多少糧草,才能養得起這麼多人,故而只能支應一半!”

  “其次恕我直言,自古至今,降而復反的人不知凡幾,倘若二位大帥一同入帳,將來若是出現了反叛之心,豈不又是給明府添了一筆麻煩事兒嗎?”

  “所以只會,也只能招降二位大帥中的一人,餘者自是不問!”

  使者的直言。

  使得二人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黃巾軍裹挾百姓。

  但反過來也被流民所裹挾。

  他們倆不就正是因爲,養不起手底下數量如此龐大的兵,所以才一路橫衝直撞,接連攻陷城池,而不敢做絲毫的停留嗎?

  再說後者。

  徐和與司馬俱捫心自問,即便投降曹操,日後也不會忠心投靠。

  多半是沒機會就窩着,打着自己的小算盤,有機會就會再度造反,叛變對他們而言,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因此這名書生所列出來的兩點,可謂是邏輯相當之硬,令人無法反駁。

  ……

  “你這般直言,一絲餘地都不留,莫非真就不怕死嗎?”

  使者聞言,不懼反笑。

  頗有些開懷的笑道:“既然接過如此重任,那就已經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不過一死而已,又有何懼哉?”

  “只是二位大帥若要動手殺我,就請聽我說罷最後一言。”

  話音落下。

  也不等徐和與司馬俱表態。

  書生便已一邊在營帳內踱步,一邊自顧自的訴說了起來。

  “東平國相,您二位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官職嗎,這就是一郡太守!”

  “是常人窮盡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官,是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大塊地盤的高官,待在自己的地頭上,手底下的人甚至要尊稱一聲府君。”

  “二位大帥說這是我軍的離間之計,想要迫使你二人自相殘殺,究竟是不是,我一介白身,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明府乃言出必行之人,許下了如此承諾,他就一定會做到,絕不會出爾反爾!”

  “在下言盡於此,究竟如何作爲,全憑二位大帥心意!”

  一言既出。

  書生當場閉上雙眼,如同一尊雕像般站在了原地,似乎已經不再打算說哪怕一個字。

  ……

  見此情形。

  徐和與司馬俱面面相覷。

  眼中都不由得閃過複雜的神色,以及遮掩的很好的興奮之意。

  經過方纔使者這麼一訴說,二人的確有些動心,若非對彼此顧忌的話,恐怕現在已經忍不住詢問細節了。

  早就聽說太守是一郡的天,在自己的地盤上就是土皇帝,想幹什麼幹什麼,根本沒人能管得了。

  最關鍵的是得了這個官身之後,不會再輕易受到朝廷的剿滅,能夠光明正大的關起門來,只做自己的事情。

  若是能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

  那往後就沒必要再靠搶劫來過日子了,可以長期收錢,持續收錢,哪像現在這般整日做一竿子買賣。

  至於對同伴下死手……

  這又有何不可呢?

  大家彼此稱呼一聲兄弟,還真把對方當哥們啊,更何況大家的關係遠沒有到兄弟那一步,只不過是同爲黃巾軍渠帥,同出於青州罷了。

  更何況,即便是兄弟又怎麼樣!

  兄弟不就是關鍵時刻拿來賣的嗎?

  因此二人心理上沒有一點負擔。

  現在所欠缺的,無非是動手除掉對方的話,有多少成功的可能。

  以及在下死手之後,如何確保曹操遵守諾言,而不是出爾反爾。

  ……

  營帳內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中。

  聲音低到針落可聞。

  都不說話。

  但在默不作聲的同時,徐和與司馬俱,又都暗自盯緊了對方。

  在這樣緊張的氛圍中。

  過了有許久。

  司馬俱才清咳一聲,語氣有些乾澀的唸白道:“不管這太守如何位高權重,都比不了我兄弟二人的情義。”

  “倘若不能共同進退,那我二人堅決不投降,便是拼死也要與爾等一戰,哪怕明日就全軍潰散,那這半日的時間,也要從你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司馬俱說的是情真意切。

  慷慨激昂。

  而徐和則是在一旁連連點頭。

  只是隨着司馬俱的話音落下,徐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司馬兄,既然咱們都不肯獨降,那此人該怎麼處置?”

  司馬俱眼神閃爍了一下。

  不加思索的便答道:“此人有求死之心,殺之無用,不如把他放回城中,且讓他最後問問這兗州牧,看看事情能否有所轉機。”

  方纔還喊着大卸八塊的徐和,這下也一反常態的“嗯”了一聲。

  很簡單的道理。

  他們此刻已經開始想着做掉彼此,從曹操那謩澮粋太守之位了。

  如果殺害了使者,那就等同於和城中決裂,徹底斷了投降過去的路,因此誰也不肯再開口說這件事了。

  ……

  “嘩啦!”

  二人掀開了營帳的簾子,一同將書生帶了出來。

  最後在徐和的注視下。

  司馬俱拍了拍書生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的說道:“我們兄弟二人是有心歸附的,可是這條件也太苛刻了,還請閣下回城之後,再去向曹州牧請示一下,請他無論如何改變主意。”

  說到這裏。

  他又對左右親衛吩咐道:“把這位先生送到城下去,不可怠慢!”

  只是在徐和的視野盲區中,司馬俱橫置在腹前的右手,卻是悄然的朝着一個方向指了指。

  示意親衛把人,送到獨屬於自己的營帳中去,他有很多細節還需要詢問一番,只要能把這個使者握在手中,那一定會比徐和掌握更多先機的。

  待書生從眼前消失後。

  司馬俱轉過身來,與徐和對視一眼,臉上擠出幾分假笑。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

  徐和便冷不丁的說道:“我軍兵力龐大,你我各部摻雜在一起,終究是顯得擁擠冗餘,因此我打算將營寨往西側橫移百步左右,不知你意下如何?”

  司馬俱愣了一下。

  纔剛浮現出來的假笑,頓時就僵住了,但瞬息之間便恢復正常。

  “賢弟所言有理,正該如此!”

  這擺明是對彼此失去了信任,因此索性挪開營寨,以圖自保。

  …………

  此刻城樓之上。

  曹昂負手而立。

  看着遠處那正在向東西兩側互相拉開距離,進行遷移的黃巾軍營寨。

  臉上不由露出了幾分笑容,目光中更是滿含期待的神色。

  “竟然連挪動營寨,這麼麻煩的事兒都做出來了,想必敵人嫌隙已生,如此看來,明日大有可爲!”

  聽着曹昂的喃喃自語。

  一旁跟隨着的韓浩,小心翼翼的問道:“將軍,既然敵人軍中已經生變,那公達先生之前所言的離軍之計,是不是可以準備施行了?”

  曹昂點了點頭。

  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

  變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