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凤雀吞龙
捨棄了自己的親人。
千里迢迢自洛陽遠道而來,在一個除了曹昂之外,其他任何人對她而言,都是陌生人的地方安居。
又由於自己祖父所做的諸多事情,導致她和曹昂之間立場相對,原先十拿九穩的正妻之位,這下也變得如烈日下的雪花般消融瓦解。
董白並沒有怪誰。
很多事情不以她的意志爲轉移。
但作爲女兒家,難免感到委屈。
而今日曹昂卻願意爲了她大開先例,聽說這是貂蟬姐姐都不曾有過的待遇,確實令她有些難言的感動。
果然自己還是受重視的!
……
“公子,夫人,請行沃盥禮!”
隨着恭賀聲落下。
有丫鬟端來銅盆,盆裏是些許乾淨的清水,邊上還搭着一塊布巾。
曹昂伸手在盆裏洗了洗,又在自己臉上沾了沾,表示臉也洗過。
接着將沾了水的布巾,在董白臉上輕輕的擦拭了兩下,隨後又替她擦了擦手,以表示乾淨純潔的進入家門。
其後又是幾個小細節。
如此三番之後。
擔任禮儀官的侍女,將二人引入屋內,待於桌案前坐下後,吩咐人端上來一盤肉食。
“新人請行同牢禮!”
同牢,意思就是在同一個碗中,喫着同一種肉食,表示同甘共苦。
曹昂和董白毫不猶豫的拿起筷子,夾了片肉,咀嚼之後吞入腹中。
等到撤去了盤子之後。
又有丫鬟端來兩杯酒水。
“新人請行合巹禮!”
這個就是交杯酒,也是一般婚禮中都會出現的一個儀式。
二人當即起身。
在侍女的引導下彼此對飲,將杯中溇埔伙嫸M之後。
擔任禮儀官的侍女對二人行一禮。
接着喜笑顏開的說道:“公子,夫人,禮節已成,還望珍惜今宵良辰美景,奴婢便不再耽誤了!”
聽聞此言。
曹昂笑了笑,隨即非常大方的說道:“辛苦你們了,出去之後和她們說一聲,這個月的例錢翻一倍,算公子我賞賜給你們的!”
侍女頓時大喜過望。
趕忙又是一通重禮。
在行禮的空檔,看着坐在曹昂對面,那人比花嬌的董白,心中卻是忍不住有些羨慕。
新進門的這位董夫人,果真很受公子的寵愛啊,看來日後在這府上也要多加尊重,萬不可在其面前造次。
當然了。
東院那位夫人更不可輕視。
她老人家還管着全府上下的一切大小事務,甚至連丫鬟們的例錢,都是由那位夫人發的,更是地位崇高。
……
在丫鬟們退出去。
並且言笑嬉鬧的聲音逐漸遠去之後,屋子裏就剩下了曹昂和董白二人。
看着眼前這個嬌小可愛的女子。
今日卻是大改以往的風格,穿着一身通體大紅色的綢緞長裙,內裏是玄黑色的內襯,看起來顯得端莊大氣。
除此之外。
平日裏那無不凸顯着可愛,和清新明秀的少女髮髻,也在此時此刻,改換成了略顯成熟的模樣。
頭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金玉質地的珠釵,以及在腦後那一捧垂下來的髮絲上,還纏着一束紅纓。
特意用眉筆着重描繪過的眉線,以及那微微上翹的睫毛,越發將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襯托的靈動不已。
尤其令曹昂感到驚異的。
則是董白那沾染了胭脂之後,變得如朱漆一般火紅豔麗的脣瓣,令人一眼望過去,恍惚之間便覺得,有如火焰在那跳動燃燒。
往日裏可愛的嬌小女子。
今日卻像變了個人似的,整體換成了成熟嬌豔的風格。
說實話。
曹昂是覺得眼前一亮的。
這樣的反差,當真別有一番風味。
……
曹昂那滿含欣賞,但又充滿侵略性,上下打量的目光。
令董白感到有些許羞澀。
面頰上泛起了微微紅暈。
不由自主的蜷縮了一下,接着像是想要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在猶豫了一下之後,輕聲向曹昂問道。
“夫……夫君,爲何想着在今日迎我入門,妾身本想着或許還要在府上待一段時日,纔會等到今天呢。”
吱嗚了兩聲。
大小姐終究喊出了“夫君”二字。
這令曹昂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
他伸出手去,抓住董白的柔荑。
換了個方位坐下。
右手順勢攬住董白的腰肢,接着輕笑着說道。
“其實早些日子就該準備此事了,只是接連遇到些大事,東奔西跑之下,實在抽不出身來,故而耽誤至此。”
說到這裏。
曹昂稍微頓了頓,手掌在董白的腰間輕輕拍了拍,其後更是笑道。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會忙於各種軍務和政務之中,或許要在北邊和其他郡縣奔忙。”
“爲免你等的心急,我纔想着在離開定陶縣之前,乾脆把這件事辦了。”
曹昂話音剛落。
胸膛上便被輕輕的拍打了一下。
卻是引來了董白的嬌嗔不滿。
“哼!”
“誰心急了?”
“我纔不急呢,就是再等上三月五月的,我也絲毫不急!”
還是熟悉的味道。
令人聽來只覺心中莞爾的嘴硬。
這使得曹昂,不由掐了掐董白那圓潤光滑的小臉蛋,隨後眯起眼睛笑道。
“好好好,你不心急,是我急了,我急的不行!”
“所以我的好夫人,你夫君我都這麼急了,我們是不是該……”
一邊說着。
曹昂的下巴,還一邊朝着臥榻的方向揚了揚,表意不言自明。
董白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原本就有些紅暈菲菲的面頰,這下更是一路紅到了耳根,就連耳垂都有些充血,好似一顆晶瑩的紅寶石。
“我……我不懂,都聽你的!”
……
吹滅紅燭。
月華初上。
滿是喜慶裝點的院子裏,撒下了一片茭白的月色。
初聽時頗有些靜謐。
但時不時也能聽到,屋內傳來的小兒女之間的對話聲。
“別抓我的腳啊,好癢!”
但很快又重新歸於平靜。
………
溫柔鄉雖好。
但也不可沉湎於其中。
因此,儘管第二天一早醒來時。
董白在看見自己的那一瞬間,就慌里慌張的把白嫩小巧縮回灞恢械模歉鼻由哪印�
讓曹昂感到有些失笑不已,甚至忍不住想要將其摟入懷中,呵護一番。
但爲了家族大業,軍情急事。
曹昂還是在陪了董白一個上午之後,當天下午,便召集大軍,宣誓啓程出發,一路向北方而去。
此次北方防禦戰。
就數他的任務最重,所面臨的壓力也最大,因此必須爭分奪秒,提前到達指定目的地。
若是能提早幾日到達,搶在青州黃巾俟ミ^來之前,就在廩丘縣周圍佈置好諸多手段。
想來多少也能提升幾成勝算。
而此刻在行軍途中。
曹昂用手頂着烈日。
耳畔聽着隊伍裏上千騎兵前進時,座下馬匹所發出來的踢踏聲,一時間竟有些走神。
這上千騎兵座下的戰馬,都是已經配備好成套馬具的,再加上如今騎兵營中的士兵,在曹純的嚴加訓練之下,怎麼着也算是略有些經驗的成熟兵了。
想必到了戰場上。
肯定是一支不俗的戰力。
只是有一點令曹昂頗爲顧慮。
那就是他的騎兵終究太少了。
……
雖說青州黃巾倩径际且粤髅窈唾寇組成,十有其九沒有任何的軍事訓練,更別說什麼戰場經驗。
打仗全靠一窩蜂的上。
碰到挫折和失敗,也是一窩蜂的崩潰,不存在任何的紀律性。
但人數卸啵K究是個優勢。
足足數萬人,哪怕是散亂的待在城下,那也是烏泱泱的一大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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