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185章

作者:凤雀吞龙

  這誰能忍受得了?

  只是還沒等他說什麼。

  耳畔便聽到曹昂繼續講了下去。

  “您現在好歹還是個州牧,名義上是朝廷任命的一州之主,袁本初想要對您下手,那多少還會有點顧忌。”

  “可叔父您要是失去了這個州牧的職位,那無異於把自己身上穿的最後一層鎧甲給脫掉,然後將心口的位置袒露,直面袁本初的劍鋒之下。”

  “您主動上表請辭,棄官之後,您手頭上所掌握的軍隊,人才乃至於名分,都會化爲烏有,煙消雲散。”

  “一旦沒了這些,那萬一袁本初想要斬草除根,要您的性命,真就和碾死一隻螻蟻沒有任何差別了!”

  ……

  韓馥的面色有些難看。

  經過曹昂這麼鞭辟入裏,層層剖析的分析之下。

  他發現自己好像已經四面楚歌。

  陷入了走投無路的絕境之中。

  怎樣做都不對,無論往哪個方向,都是死路一條。

  莫非天要亡我韓馥?

  當初鬼使神差,接受了董卓以朝廷的名義,給自己發來的任命,成爲了一州之主,自想着家族能藉此機會光耀門楣,壯大發展一番。

  結果卻反倒成了一道催命符?

  韓馥是肯定不想死的。

  或者說沒誰想不明不白的死掉。

  尤其是危險困境就擺在眼前,那第一時間肯定是想辦法化解掉。

  只是眼下似乎任何方法,好像都不起作用,都不足以令袁紹放下他那舉起的屠刀。

  這使得韓馥不由有些絕望。

  在沉思了好一會兒之後。

  正當韓文節有些心中沮喪,頹然不堪時,突然他發現坐在案頭一側的曹昂,依舊是那幅鎮定自若,老神在在的模樣。

  還在那自顧自的喝着茶湯。

  似乎全然沒有因爲韓馥即將面臨的悲慘命撸械接腥魏蔚那榫w波動。

  這使得韓馥不由怔住了。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

  隨後便是若有所思。

  半晌過後。

  韓馥稍稍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重新坐回到曹昂的對面。

  先是對其拱了拱手。

  接着有些猶豫的試探着問道:“賢侄今日來對我訴說此事,確實對我多有警醒,使我明白了眼下所處的境遇。”

  “只是空有警惕之心,卻無解決之法,這實在是令人爲難啊!”

  “我即便是知道袁紹有可能對我痛下殺手,當下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這似乎成了無解的死局。”

  “不知賢侄可有法教我?”

  ……

  韓馥將希望寄託在了曹昂身上。

  他也不知道曹昂能不能救他,但死馬當活馬醫了。

  反正自己也沒什麼好法子。

  而在他這個問題一問出口。

  曹昂那微微低下的臉上。

  就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絲隱晦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卻又很快平復。

  等了這麼久。

  總算等到你這老小子開口求援了。

  今日來此是爲了什麼?

  還不就是讓韓馥充當他和袁紹之間的緩衝帶,並且保住韓馥,使得他成爲曹家在對抗袁紹時,擁有一個具備大義名分的馬前卒。

  而在這樣的前提下。

  再順便撈一點好處。

  這就是曹昂的目的。

  因此韓馥這邊剛問出口。

  曹昂在思索了半晌後,便將自己的計劃緩緩道來。

  “僅憑叔父一人之力,是絕對抗衡不了袁紹的,但倘若您能夠在此事上擁有盟友,拉攏到和您站在一起直面袁紹的人,情況將大不相同。”

  “如果操作得當,再加上一點邭猓遣粌H能夠保住您一條性命,甚至這個冀州牧的官職都不必捨棄,可以繼續掌管着一州之地。”

  “不知您意下如何?”

  韓馥有些恍然。

  瞳孔不由的微微收縮。

  彷彿鍼芒一般緊緊盯着曹昂。

  片刻工夫過後。

  韓馥才沉聲說道:“以冀州所處的位置,往北就是幽州牧劉虞,以及奮武將軍公孫瓚,這二位向來政見不和,且不見得敢和袁紹做敵手。”

  “往西則是荒涼的幷州,並無可依靠之人。”

  “往南則是令父子所在的兗州。”

  “縱觀四方,可以拉攏爲盟友的,恐怕只有令尊以及賢侄你了,莫非你父子二人願意助我一臂之力?”

  ……

  其實韓馥低估了公孫瓚。

  這公孫將軍可不是什麼膽小之輩,區區袁紹,有什麼不敢招惹的?

  他不僅招惹袁紹,甚至還長臂管轄,到處派人攻城略地,哪疙瘩都要插上一腳。

  只是要找他爲盟友,確實是不可行的,畢竟公孫瓚乃狼子野心之輩,他只會做出吞併盟友,獨享其成的事情。

  因此從這點出發,倒也沒錯。

  當然這並不重要。

  面對韓馥的驚異。

  曹昂只是淡定的點了點頭,頗有些雲淡風輕的說道。

  “若是叔父願意付出一些代價,那在有朝一日,袁本初動用武力逼迫您交出冀州,甚至要對您痛下殺手之際。”

  “那您可向我求援,我會親自領兵進入冀州地界,不僅會力保您一條性命,甚至可以出兵與您一同抗衡他。”

  韓馥有些震驚!

  他的腦海內直接忽略了代價二字。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後半句。

  曹昂居然真的願意施以援手!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不是,你們難道不怕袁紹的嗎?

  ……

  韓馥有些想不通。

  乾脆就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在乾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之後。

  韓馥身子微微前傾,面帶困惑,充滿不解的問道。

  “袁本初兵強馬壯,錢糧充足,且在海內富有名望,賢侄難道不懼他兵威嗎?”

  “我自問與賢侄交情尚湥c令尊也沒有多麼頻繁的來往,我的死活,和令父子其實沒有多大的關係。”

  “既然如此,賢侄今日能來此向我示警,已經是莫大的恩情,又何必更進一步,爲了保住我的性命而招惹上袁紹呢,此事我實在想不通。”

  韓馥這人其實挺有聰明勁兒。

  到這兒已經回過味來了。

  畢竟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和曹家父子根本就沒什麼交情,這曹操和曹昂,看起來又不像是什麼老好人。

  不可能因爲他韓馥會死於袁本初之手,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提醒他,甚至還要在將來關鍵時刻出兵相助。

  這也好的太過了吧!

  誰喫飽了沒事做得罪袁紹啊?

  因此在韓馥看來,曹昂多半是懷揣着別的目的,另有想法而來。

  不把這個其他目的給搞清楚。

  韓馥其實也有些不太放心。

  因此韓馥顯得有些迫切。

  ……

  而曹昂在聽到如此言語後。

  臉上的笑容越發熾盛。

  他不怕韓馥反應過來,就怕這傢伙是個榆木腦袋,到最後都想不明白,那反倒有些麻煩。

  “既然叔父都這麼說了,那侄兒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

  “其實在我看來,咱們兩家之間應該更近似於守望相助纔對,幫您免除殺身之禍,就是同時幫我們曹家自己。”

  “此乃合則兩利之事。”

  韓馥坐正了身子。

  臉上的表情越發嚴肅。

  右手向曹昂攤開示意道:“怎麼個合則兩利法,願聞其詳!”

  曹昂用手指在地圖上,冀州的南部,也就是兗州的位置輕輕的點了點。

  “兗州乃是我曹家的根基之地,家族壯大,全賴於此處!”

  “一旦讓袁紹安穩的吞併整個冀州,那他的下一步,應該就是朝着南北方向擴張了。”

  “兗州毗鄰冀州,很有可能成爲袁紹的下一個目標,我必須未雨綢繆,提前防備好此事。”

  “因此相助叔父守住冀州,其實就是在變相的守住兗州,是在保護我們曹家自己的家業。”

  “這麼說,叔父應該放心了吧?”

  曹昂此次十分難得,基本沒說假話,而是將自己的一些長遠顧慮和盤托出,也就不算忽悠人了。

  之所以如實相告。

  自然是爲了取信於韓馥。

  同時自己在冀州的謩潱矊凫蛾栔,韓馥只要想保住性命,那就必須請求他出手,並且還需要承他這個人情。

  因此真話假話沒什麼區別。

  而事實正如曹昂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