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我,曹家長子,大漢慈父! 第180章

作者:凤雀吞龙

  在經過了這麼一樁插曲之後。

  二人間言談的氛圍倒是緩和了不少,彼此間關係瞬間就拉近了些。

  不再像是如之前那般,客客氣氣的陌生人,透露着一股距離感。

  在寒暄了幾聲。

  互道了一番目前所處的境況之後。

  曹昂纔有意的,將話題往自己要說的方向上引,他在看了蔡琰一眼後,故作擔憂的說道。

  “先前聽聞昭姬要去往河東郡安邑縣赴婚約,那爲何隨行不多安排一些護衛,反倒只有這幾十號人呢?”

  “要知道,此去河東路途遙遠,道路艱辛,且多有山俦I匪,每到一處便有可能碰上亡命之徒,就這點人,不見得能夠護衛周全啊!”

  隨着曹昂話音落下。

  蔡琰也不由的眉頭輕皺。

  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曹昂所敘述的情況,她又如何不知呢,只是也確實力有不足。

  在思索了幾秒鐘後。

  蔡琰還是搖了搖頭。

  “家父在洛陽也不過就是當個清閒官,雖然頗得董卓那偃似髦兀先思也活娨馕遗c這其中的諸多事情扯上關係,故而此番只能動用自家人手。”

  “因此倒也實在派不出更多人。”

  說到這裏。

  這姑娘稍微頓了頓。

  隨後又反過來寬慰曹昂道:“別看我這隻有幾十號人,但都是經驗豐富,走南闖北之人,對我家也忠心耿耿。”

  “他們知道如何避開那些山倭鞣耍蔷▎萄b打扮,於此一道頗爲嫺熟,想必小心謹慎之下,最終也能安然抵達安邑縣的。”

  ……

  曹昂當然不可能讓蔡琰放寬心。

  他的目的就是使其擔憂。

  因此蔡琰這邊剛說完,曹昂立馬又加大了恐嚇的力度。

  “昭姬姑娘千萬不可疏忽大意,如今討董聯軍攜赫赫聲威而來,董卓被嚇得倉皇逃竄,只顧着離開洛陽,一路往長安而去。”

  “雖說他已經收斂了部下,但此間亂象紛呈,沿途恐怕有大量掉隊的兵卒,以及私自脫離流竄的士兵。”

  “倘若撞上這些人,那你手底下這幾十號人馬,是絕對不夠看的。”

  “我不是說別的,只是很爲昭姬姑娘的安危擔憂啊!”

  蔡琰眼中的憂色更重。

  目光中不由的流露出一絲愁緒。

  她雖然常年待在家中,很少接觸這些家國大事,但一些基本情況還是懂的,就比如眼下的雙方大戰。

  聽說董卓與討董聯軍,雙方投入兵力已經到了二十萬以上。

  即便如今董卓退走長安,暫避鋒芒,但誰知道聯軍會不會乘勝追擊,一路率領大軍跟在後面攆呢?

  自己攜帶的都是些莊戶漢子。

  而且還有各類傢俬。

  行動速度本來就緩慢。

  萬一還沒走出地界,就正好撞上雙方大軍,那恐怕就有些恐怖了。

  而且曹昂說的也是實情。

  董卓手底下的士兵,本來就跟土匪沒什麼差別,但比土匪更兇狠,更有戰鬥力。

  倘若自家隊伍撞上的話。

  那最後什麼結果,真不好說。

  ……

  貝齒輕咬下脣。

  很明顯,蔡琰內心有些糾結。

  但是半晌過後。

  她還是語調溫和的說道:“那離了此處旅店之後,我會吩咐隊伍改變方向,即刻向北行進。”

  “這樣一來,撞上董卓那些殘兵的可能性,應該就要小不少吧?”

  曹昂忍不住咂咂嘴。

  這丫頭油鹽不進啊!

  看來用恐嚇法,是更改不了她的意願了,畢竟讓她去河東郡成婚,是她父親蔡邕的意思,除非有千難萬險,否則一般不會輕易更改。

  因此略做思索了一番。

  曹昂當即改變策略。

  稍稍挪了挪位子,往蔡琰身邊靠了靠,隨後微微湊上前,壓低聲音,語調悠悠的說道。

  “長安城雖爲西京,但毗鄰西涼邊陲,且久不受朝廷重視,因此人口相比於洛陽而言實在不多。”

  “董卓此去長安,儘管已經裹挾了洛陽城的百姓,但依舊有巨大空缺。”

  “因此爲了充實百姓的數量,董卓肯定會向周邊數郡遷徙人口,而河東郡想來必是首當其衝。”

  “如此這般,河東衛家又豈能獨善其身呢,伯喈公讓昭姬去往河東郡,目的是爲了避開董卓的禍亂,可照眼下的情形來看,恐怕河東郡亦非安穩避世之所啊!”

  曹昂說的是言辭懇切。

  將董卓的下一步戰略都合盤托出。

  然而蔡琰卻並未對此回應。

  反倒有些疑惑的看了曹昂一眼,盯着他臉上的表情,凝視了一陣。

  眼睛稍稍眯起來。

  細長的睫毛頓時覆蓋了眼眸。

  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隨後便是久久無言。

  就在曹昂以爲蔡昭姬對此依舊無動於衷,自己需要拋出下一段話術時。

  耳畔突然傳來略顯清冷的聲音。

  “子脩看起來很不希望我去河東郡,可否向妾身言明箇中緣由?”

  ……

  曹昂頓時愕然。

  這小姑娘有點機靈啊!

  不過三言兩語之間,就已經察覺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愧是大才女!

  只是想想也很合理。

  曹昂先是說路上有多危險,時局有多混亂,這麼點人到不了河東郡,又說河東衛家可能會被董卓裹挾着遷徙。

  總之繞來繞去,就是表明蔡琰此行可能不順利,那在二人之間的關係,還沒有親密到什麼都談的時候,說這些的目的不就昭然若揭嗎?

  而在蔡琰直白的詢問後。

  曹昂也並不驚慌。

  反倒佯裝出一個有些尷尬的表情,頗爲憨厚的撓了撓頭。

  接着左右看了一眼。

  確定蔡家的那些丫鬟僕人都不在近旁,這才更小的聲音說道。

  “我的確是不想昭姬姑娘去河東,並非我有什麼圖郑遣幌M慵捱^去之後,很快又變成了一名寡婦。”

  這話說的相當不禮貌。

  以至於蔡琰的眉頭緊緊皺起。

  哪有這樣的人?

  自己還沒成婚呢,他就在這用言語詛咒自己的夫婿,實在是太冒犯了。

  若非剛纔的友好交流,建立起了還算可以的關係,恐怕蔡琰現在就已經要大聲呵斥了。

  但即便如此。

  此女還是在眼眶中流露出一絲惱怒後,頗有些不客氣的說道。

  “子脩,你有些失禮了!”

  ……

  曹昂稍稍拱了拱手。

  略微表達了一番歉意之後。

  他還是堅持看法地說道:“並非我以讖緯之言咒人性命,而是據實所說,一切都是有真憑實據的。”

  “倘若談論的是別人,那我的確不敢下此論斷,可這河東衛家的衛仲道,我卻對其略有知悉。”

  “據我所知,此人自幼體弱多病,身體向來不太好,尤其是近幾年每況愈下,眼瞅着都到了難以下牀的地步。”

  “我看是沒幾年光景了。”

  言及此處。

  曹昂稍微頓了頓。

  悄然看了一眼蔡琰的表情,見其臉上並未繼續掛着怒火,反倒陷入沉思。

  心中暗覺有戲。

  當即繼續說道:“倘若是別的女子嫁給他,那我一句話都不會多。”

  “可咱們蔡曹兩家乃是故交,我與昭姬又一見如故,實在不忍心你就這樣嫁過去,最後平白落個寡婦的名頭。”

  兩漢時代並不歧視寡婦。

  甚至某些人還比較中意寡婦,尤其是有過子女的,因爲這樣的女子是經過證明,具有生育能力的。

  但沒有哪個女子,願意平白無故的,從一個黃花閨女變成一個寡婦。

  一來身份上發生了變化。

  二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夫婿,結果沒個一兩年人就沒了,費了那麼大的勁還是失去了這個依靠,那這樣的婚姻有誰願意呢?

  因此蔡琰陷入了重重顧慮之中。

  ……

  倘若曹昂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這樁婚事,蔡昭姬的確有些牴觸,甚至可以說有些反感。

  因爲河東衛氏來自己家提親的時候,從來沒有說過這樁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衛仲道是這樣的病重之軀。

  衛家在這樣關鍵的事情上進行隱瞞,那其用心便有些險惡了。

  迎娶自己進門,究竟懷揣着什麼樣的目的,蔡琰簡直不敢深想下去。

  況且這樣的夫婿。

  自己嫁過去幹嘛?

  若是邭夂茫蚣叶鄵蝹幾年,那還能有夫妻之情可言。

  要是邭獠缓茫嫦癫馨核f,沒多少光景便撒手而去。

  那彼時自己失去了這樣的依靠,要麼只能回孃家,要麼就只能獨自一人,寡居於人生地不熟的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