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鬼謀帝師,教劉備先搶荊州 第85章

作者:释青云

  這一句話,也令劉表驀然省悟,眼神中再無猶豫。

  “磐兒說的不錯,現在這般局面,首先要用信得過的人。”

  “用自家侄兒,總比用一個外人放心吧…”

  劉表權衡之下,遂道:

  “這樣吧,就由磐兒代替黃漢升,來統帥四門守軍。”

  “至於黃漢升嘛,未免他多心,就先封他爲偏將軍,爾後再以宿衛城內爲由,將他調入內城坐鎮。”

  “如此一來,若是劉備攻城太急,還可以隨時調他增防各門,也算是沒有浪費這一員虎將!”

  蒯越臉上掠過一抹失望。

  劉表在黃忠和劉磐之間,終於還是選擇了後者,選擇了自己的侄兒。

  蒯越情知劉表對黃忠已生疑,又有劉磐煽風點火,不可能再更改主意,只能無奈的搖頭一嘆。

  劉磐卻暗自竊喜,忙是慨然一拱手:

  “叔父放心,磐兒必將江陵守成固若金湯,大耳偃舾襾砉ィ亟兴坳窍拢 �

  看着慷慨自信的侄兒,劉表臉上浮現也難得的欣慰。

  …

  江城北,長沙軍大營。

  “劉磐,你個嫉賢妒能的小人!”

  “當初你我鎮守長沙,你打的哪一場勝仗,不是老夫幫你打贏!”

  “仗是老夫打的,功勞卻被你獨吞,老夫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現下你竟然背後捅刀,在主公而前誣陷老夫暗通劉備!”

  “可恨,可恨啊~~”

  中軍帳內,黃忠正氣的拍桌子罵娘。

  便在肝火大作時,帳簾掀起,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神祕人,不經通傳便闖入帳中。

  黃忠大怒,罵道:“你是何人,爲何不經通傳——”

  “父親!”

  黑夜人將斗篷卸下,亮出了真容。

  “敘…敘兒?”

  黃忠一聲驚呼,瞬間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站在眼前的年輕公子,不是自己的兒子黃敘,還能是誰?

  可自家兒子,不是該被軟禁在劉備那裏的嗎?

  爲何竟會出現在江陵,站在自己的面前?

  黃忠腦子嗡嗡作響,這一刻恍然以爲自己身在夢中,看到的皆是夢境幻覺。

  “父親~~”

  直到黃敘一聲泣喚,跪倒在了腳下時。

  黃忠才猛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並非身在夢中。

  “敘兒啊!”

  黃忠一把將兒子抱住,頃刻間激動驚喜到老淚奪眶而出。

  父子團聚,相擁而泣。

  不知激動了多久,兩父子的情緒,這才終於稍稍平伏下來。

  黃忠拉着兒子坐下,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家兒子,臉上再次湧起驚奇欣喜。

  “兒啊,爲父聽聞襄陽失陷前,你已經是病入膏肓,怎麼現下看起來,竟然這麼有精神?”

  “你這身子,短短數月,竟似好了一般?”

  黃忠拍着兒子的肩膀,既是歡喜又是不解。

  “這還得感謝玄德公,感謝他的軍師鄧子御。”

  “若非是玄德公在鄧子御的請求下,從中原將那神醫華佗請來,專程爲兒治病,兒此刻早已沉埋於地下,豈能與父親再見?”

  “是玄德公和鄧子御,救了兒子的性命呀!”

  黃敘眼中潸然而下,滿腔的感激,將起因道出。

  黃忠倒吸一口涼氣,眼神不禁愕然。

  他現在才知道,自家兒子的那道書信,所言並非是虛構謊言,而是真真切切發生之事。

  劉備和他那位軍師,竟當真出手,把他的兒子,從鬼門關里拉了回來。

  黃忠漸漸沉默下來。

  劉備爲何禮待他的兒子,更千里迢迢請來華佗,救活了他的兒子?

  目的,無非是想對他施恩,好唤j於他,誘他倒戈歸順。

  這一點,黃忠豈能看不出來。

  “劉備,你的動機雖然是不純,但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對我兒有救命之恩,也是對我黃忠有恩……”

  黃忠心中若有所思。

  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急問道:

  “不對啊敘兒,你現下不是應該爲劉備軟禁,作爲要脅爲父降他的人質,爲何你會出現在江陵?”

  黃敘卻一聲慨嘆,臉上浮現出了深深敬意。

  “父親,你當真是小看那玄德公了。”

  “他的仁義之名,可並非是徒有虛名!”

  “適才送別之時,玄德公說了,那鄧子御盛讚父親有萬人敵之勇,乃世之虎將!”

  “故而玄德公纔會欣賞父親,招难赣H助他匡扶漢室,再興大漢!”

  “於是他纔將兒送至江陵,叫咱們父子團聚,以表他對父親的器重與找猓 �

  聽罷這番解釋。

  黃忠身形一震,眉宇間的困惑,頃刻間爲驚異取代。

  原還以爲,劉備會拿他兒子做人質,逼他歸降。

  誰曾想到,人家劉備竟有如此氣度,根本不屑於用威脅的手段,逼你黃忠來降。

  人家是要以招拇騽幽悖钅阈膼傉服,主動來歸。

  “這劉玄德的氣量,當真是遠勝劉景升!”

  “難怪,私下裏我聽不少人都在議論,說那劉玄德有雄主之風。”

  “如今看來,確實並非虛言…”

  黃忠心中感慨萬千,臉上的驚異,漸漸變成了敬意。

  “先不說,玄德公於兒有救命之恩。”

  “這玄德公以寒門之身,短短數月奪宛城,破襄陽,今日兵臨江陵,可謂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爲何?”

  “因爲他知人善任,氣量非凡,竟能拜鄧子御這等寒門布衣,做他的种鬈妿煟 �

  “正是這鄧子御的鬼稚袼悖攀剐鹿蚺遥瑱M掃荊州,無人能敵。”

  “如今他大軍兵臨江陵,父親莫非真覺得,那劉表他能守得住這江陵城嗎?”

  “江陵一破,荊州就此易主,劉表必身死名滅!”

  “父親當真要爲劉表陪葬不成?”

  黃敘慷慨激昂,對劉備是推崇拜敬重之極。

  這一番話的意思,也再明顯不過:

  劉備對咱爺倆有恩!

  劉表必亡,繼續爲劉表賣命沒有前途!

  歸順劉備,纔是最優解。

  黃忠沉默下來。

  既沒有贊同兒子的說法,也沒有反對。

  不反對,其實就是變相的贊同。

  黃忠心中,其實已明白,歸順劉備纔是唯一的選擇。

  但劉表對他委以重任,令他統帥江陵兩萬兵馬,這是何等的信任!

  讓他就此倒戈,辜負了劉表這份信任,他是着實邁不過心裏邊這道檻啊…

  “兒適才已聽說了,父親今日在城樓上,被劉表懷疑,被劉磐攻詰之事。”

  “那劉表僅憑兒一封書信,便對父親心生猜忌,這樣氣量狹窄多疑的庸主,值得父親爲他死節嗎?”

  此番話一出,頓時觸動了黃忠的神經。

  城頭上發生的種種,立時浮現心頭,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再說了,這麼多年,父親一直不被劉表重用,在長沙一晾就是這麼多年。”

  “現下劉表無將可用,走投無路了,纔想起重用父親,讓父親拼上性命爲他死守江陵。”

  “父親若還看不清嘴臉,還要爲其賣命,那便是真正的愚不可及啊!”

  黃敘又是一番憤憤不平,將劉表的嘴臉揭穿。

  黃忠拳頭握緊,臉上青筋突湧。

  這些年所受的委屈,那份壓制於心底的怨恨,正如火山般噴發起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親兵入帳,獻上了劉表剛剛送到的一份調令。

  “主公的手令?”

  黃忠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猶豫片刻後,還是將那手令接過。

  拆開一看,陡然變色。

  手令最先,是一道封賞令。

  封他爲偏將軍,賜金五百,寰勄ァ�

  隨後便是一道調令。

  命他將包括長沙軍在內,四門守軍指揮權,全部交由劉磐代掌。

  他則調往城內,接管五千江陵兵,負責宿衛城內,並隨時馳援四門。

  黃忠豈會看不出,劉表這是先給他一個棗,然後敲他一悶棍。

  劉表這是要解除統領全軍的權力,由劉磐取而代之!

  甚至,還要從他手中,划走五千長沙兵的指揮權。

  “劉景升啊劉景升,你終究還是受了你侄子的煽風點火,對我起了疑心!”

  “你不肯再重用我便罷713,還要削我的長沙兵部曲,你這麼做,就不怕我寒心麼……”

  黃忠是滿面悲憤失望,將那手令狠狠拍在了案几上。

  黃敘拿過手令一看,立時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