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鬼謀帝師,教劉備先搶荊州 第49章

作者:释青云

  樊城水軍由其外甥張允統帥,約四百餘艘戰船,水營位於樊城南面岸邊。

  現下已入夜,正常情況下,水軍戰船都已靠岸。

  若能將這支水軍截獲,豈非不費吹灰之力,就奪得了四百艘戰船,俘獲數千精銳水卒?

  “原來如此!”

  “沒想到,軍師竟把張允這支水軍也計算在內!”

  劉備大讚,爾後擺手喝道:

  “傳令下去,各部即刻直撲水營,務必將張允水軍我截斷於江北!”

  袑⒖活I命,紛紛興奮而去。

  唯有文聘卻遲疑未去,讚歎的表情間,掠起幾分隱憂。

  “主公,軍師。”

  “水營距離樊城,尚有一段距離。”

  “這個距離,末將怕足夠張允得到示警,率戰船逃離北岸。”

  “若是如此,就怕我軍會撲了個空。”

  文聘素來以穩重著稱,凡事都顧慮要更多。

  這般一提醒,劉備臉上的欣喜,頓時褪色三分。

  “仲業提醒的是,我們必須要快,讓文遠的狼騎輕裝疾行,絕不能讓張允逃了!”

  “主公莫急,張允他逃不了。”

  鄧牧卻笑着一聲寬慰,話中別有意味。

  劉備一怔,眼神再度茫。

  張允又不傻,得知樊城失陷,不得第一時間登船開溜?

  腿長在人家身上,咱還能攔住人家?

  “荊州對劉表不滿者,可不在少數。”

  “牧在樊城爲主公佈下的棋子,自然也不止魏文長一個。”

  “伊籍伊機伯,就是其中之一。”

  “此人頗有才華,卻同樣不被劉表重用,官職不過一書佐。”

  “牧叫他在今晚僞傳蔡和將令,以賀壽同樂爲名,將百餘擔美酒送入水營,款待張允等水軍將官。”

  “此刻的張允及其部將,多半已是喝到爛醉,縱然得知樊城有變,也醉到無力指揮士卒登船逃跑。”

  “所以啊,主公無需心急,只安心等着戰船到手便是。”

  鄧牧沒有再吊老劉胃口,便將他的佈局計策,諉諉道了出來。

  至於那個伊籍,歷史上確實也是主動背棄劉表,暗中投靠了老劉。

  正因如此,鄧牧在套路老劉來荊州前,就已暗中將伊籍和魏延一樣,發展成了下線。

  而老劉此前滅張濟叔侄,博望破劉表的表現,也輕易就堅守了伊籍倒戈之心。

  真相大白。

  劉備臉上的急切煙銷雲散,取而代之的則是欣喜讚歎。

  “難怪子御曾說,你在樊城佈下了幾路棋子。”

  “原來除了魏文長,還有這伊機伯一路暗棋。”

  “軍師這深诌h慮,當世無人能及也!”

  劉備嘖嘖大讚,臉上是由衷的欽佩。

  而文聘。

  此刻則是心神翻騰,眼中湧動着前所未有的震撼。

  最後一絲顧慮,就此蕩然無存。

  心中所剩的,就只有深深的折服。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向着鄧牧長身一揖:

  “子御軍師,當真乃神人也,聘今日是心服口服矣!”

  鄧牧付之一笑,卻向南一指:

  “主公,牧帶你去瞧一瞧,我們漢水的風光吧。”

  劉備哈哈大笑。

  於是翻身上馬,一行人不慌不忙,前往水營而去。

  …

  水營,中軍大帳內。

  酒氣瀰漫,一片狼藉。

  帳中遍地是打翻的酒罈,足足有百壇之多。

  大大小小二十餘名水軍將校,個個喝到爛醉如泥,不省人事。

  “張將軍,來來來,下官再敬張將軍一杯。”

  那年輕的文士,卻仍在爲醉到臉色通紅的張允勸酒。

  “不行啦,本將喝不動了,再喝就醉了~~”

  張允半癱在案几上,有氣無力的擺着手。

  “這話說的,張將軍海量冠絕我荊州,這誰不知曉,才喝這點酒怎麼可能醉呢。”

  “來來來,再喝一杯。”

  “蔡將軍交待過,讓下官一定得伺候張將軍喝好了,不然下官回去沒辦法交差啊。”

  伊籍一通馬屁,順勢又給張允倒滿了一杯。

  張允馬屁聽着舒坦,便拍着胸膛道:

  “你這話倒沒錯,論酒量,我張允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難得蔡老三惦記着我,他這壽酒我得喝光不可,一滴也不能剩!”

  說着張允便仰起頭來,狠狠又灌下一杯。

  伊籍嘴角揚起一抹不易覺察冷笑,忙又是一番馬屁,順手再給張允倒滿。

  又是幾杯下肚,張允眼睛都快睜不快,眼看着就要醉了。

  就在這時。

  帳簾掀起,一名小校跌跌撞撞闖入帳中。

  “啓稟張將軍,樊城出大事了!”

  “劉備突然殺入城中,蔡將軍爲其所殺,樊城失守了!”

  伊籍心頭一震,眼中瞬間閃過一道狂喜。

  張允則是臉色茫然,眼神迷離,竟是迷迷糊糊沒反應過來。

  “張將軍,樊城失守了啊!”

  小校跳了起來,激動的衝着張允大叫。

  張允這才勉強聽明白,卻抬手一巴掌,朝那小校就是一記耳光。

  “他孃的,你當老子喝醉了麼,竟敢謊報軍情戲弄老子?”

  “你是不是活膩了,找死啊!”

  張允罵罵咧咧,甚至還拔劍出鞘,想要斬那小校。

  小校嚇的跪在地上,泣聲道:

  “張將軍啊,末將怎麼敢說謊,樊城確實已被劉備攻陷!”

  “敵軍估摸着馬上就要殺來水營了啊!”

  張允並沒有完全醉倒,此時不由清醒了幾分。

  伊籍見狀,卻斥責道:

  “劉備還遠在宛城,怎麼可能突然攻我樊城?”

  “再說了,我樊城固若金湯,怎麼可能輕易被劉備攻陷?”

  “你休得謊報軍情!”

  張允被他這般一誘導,剛剛纔有的那點警覺,頓時煙銷雲散。

  “混賬東西,你竟然敢謊報軍情,找死!”

  張允憤然大罵,藉着酒勁,一劍刺出。

  那小校也是倒了血黴,原是來通風報信,誰想張允不信便罷,還下殺手。

  小校來不及躲閃,一劍便被刺中了心口。

  慘叫一聲,轟然倒地。

  張允殺完了人,酒勁徹底上來,搖搖晃晃,仰頭醉倒在了地上。

  伊籍暗鬆了一口氣。

  “這鄧子御果然深不可測,也不知他用了什麼手段,果真助劉玄德如此輕鬆襲破樊城!”

  “看來我的選擇沒錯,劉玄德得此等奇人輔佐,將來必成大業!”

  伊籍眼神漸燃某種堅定。

  爾後定了定神,負手在後,走出帳外,揚長而去。

  門守的親衛不知裏面發生了什麼,眼見伊籍自行離去,也不敢阻攔。

  直到數以百計的樊城潰兵,從城內逃來水營時,這些親衛方纔慌了神。

  於是斜粨矶耄胍ハ驈堅史A報樊城失陷的驚人消息。

  一入帳,杏H衛卻傻了眼。

  那前來報信的小校,竟已死在了地上。

  包括張允在內,所有的將官們,都喝的是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無論他們叫破了嗓子,張允都是昏睡不醒。

  就這功夫,劉軍的狼騎,已殺到了水營外。

  營內的水卒們,失去了將官的指揮,一個個如無頭蒼蠅般所撞,皆是不知所措。

  親衛們見狀,只得一桶冷水下去,將張允潑醒。

  “將軍,樊城失守!”

  “劉備的騎兵就要殺進咱水營,你快拿個主意啊!”

  張允的酒意被潑得蕩然無存,整個人終於清醒過來.. ...

  聽得親衛們一叫,頓時臉色大變,一躍而起衝出了帳外。

  只見營內的士卒,正驚慌失措的亂竄。

  陣陣塵霧襲捲而來,火光印照下,數不清的騎兵已衝入水營!

  “這怎麼可能?”

  “樊城怎麼突然間就失守了?”

  “這說不通,說不通啊~~”

  張允聲音沙啞,眼珠爆睜,驚悚的眼神彷彿看到了這輩子,最匪夷所思的一幕。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