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程昱思緒飛轉,沉吟不語。
良久後,驀的眼眸一震,似乎推測出了什麼。
“前將軍,請速速加派斥侯,往潁陰方向偵察!”
程昱急是拱手提請。
“潁陰?”
夏侯惇不明其意,只得再問道:
“仲德,爲何要多派斥侯,往潁陰方向偵察?”
程昱臉色深沉,沉聲道:
“昱心中有已有猜測,但還不好確定,請前將軍只管多派斥侯偵察便是!”
夏侯惇不好再多問,便只好心懷着狐疑,準了程昱所請。
數十名斥侯,即刻派出,往西面潁陰方向而去。
兩天後。
斥侯陸陸續續歸來,帶回來一個令夏侯惇大爲困惑的情報:
關羽親統五萬大軍,已然攻陷了潁陰城。
現下關羽正率得勝大軍,繼續由潁陰望北而去。
“奇怪了!”
“關羽不攻我許昌,爲何卻反去攻打潁陰?”
“那城既非要地,又不是我軍屯糧之地,關羽攻打那裏做什麼?”
夏侯惇百思不得其解,目光只得再次看向了程昱。
程昱額頭卻已浸出一層冷汗,急是喝令將地圖拿來。
片刻後,地圖鋪展在了城樓上。
“前將軍,形勢不妙啊!”
“照關羽這進軍路線,他是想先破潁陰,再取陽人城,最後殺入河南尹,一舉攻破我洛陽城!”
程昱點頭地圖,情緒略顯激動的說道。
“洛陽城?”
夏侯惇身形一震,目光急是撲向了地圖:
“洛陽不過是舊都,天子又不在那裏,他攻洛陽做什麼?”
程昱臉色凝重,指着地圖道:
“洛陽雖沒有天子,但戰略位置卻極爲重要,遠勝於許昌。”
“他是見我許昌重兵駐守,強攻不下,纔會轉去攻打防備薄弱的洛陽。”
“一旦攻取洛陽,向西可截斷關中與關東之路,向東沿黃河東進,則能配合劉備主力東西夾擊大王,封鎖黃河!”
“關羽這是聲東擊西,要將我們大魏十幾萬兵馬,統統截斷在黃河以南,給我們來個甕中捉鱉啊!”
程昱拍着地圖,以顫慄的語氣,終於推算出了真相。
夏侯惇臉色駭然大變.
第259章 抄後路,將計就計?想多了!鄧牧:大魚已上鉤,開燉!
夏侯惇終於明白了。
關羽爲何突然撤許昌之兵,不知了去向。
原來,竟是前去攻取洛陽!
此時經由程昱的提醒,他方纔猛然意識到,洛陽的重要~性是遠勝於許昌!
若是許昌失陷,他們還能繼續-往北收縮戰線。
若是洛陽失陷,則黃河以南,不復-爲大魏所有也!
“砰!”
夏侯惇的拳頭擊打在地圖上,咬牙罵道:
“好你個關羽,竟然如此詭詐,可恨可恨~~”
程昱卻眼中閃過狐疑,說道:
“關羽絕計是沒有這般智郑犅劆懰鲋劃策之人,乃是那個徐庶。”
“只是就我們先前與關羽的交鋒,這個徐庶雖然頗有些智計,但也只是與我不分伯仲。”
“但這一計之精妙絕倫,卻不象是那徐庶的手筆啊…”
程昱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
夏侯惇卻管不了這麼許多,急道:
“洛陽守軍不足一萬,且毫無防備,若是被關羽殺到,後果不堪設想。”
“仲德,我欲分兵北上,經由虎牢關晝夜兼程去增防洛陽,你看如何?”
程昱此時卻冷靜了下來,目光盯着地圖,沉吟不語。
半晌後,程昱嘴角微微上揚,一抹精光在眼中閃過。
“元讓將軍,增防洛陽太過被動。”
“咱們何不將計就計,一舉殲滅了關羽的五萬大軍呢?”
此言一出。
夏侯惇臉上立時湧起驚喜,興奮問道:
“仲德有何妙計,竟能全殲關羽大軍,快快說來?”
程昱抬起手來,往地圖上昆陽二字上一指。
“昆陽一城,乃是連接許都,洛陽,宛城,以及汝南的要衝之地。”
“關羽大軍改道西北去攻洛陽,昆陽一線兵馬必定不足。”
“我軍若是出其不意,將昆陽城收復,便能截斷關羽與南陽汝南的聯繫,其糧道便被一舉截斷。”
“糧道一斷,關羽便被我們關門打狗,其五萬大軍不出數日,必不戰自潰!”
“關羽主力一敗,則荊州豫州將一片空虛。”
“前將軍趁勢長驅南下,必能摧枯拉朽般收復荊豫二州。”
“如此,則燕國在南方的形勢將急轉直下,我軍被動的局面,更將一舉被元讓將軍你扭轉過來啊!”
程昱獻上了自己的妙計,併爲夏侯惇勾勒出了一幅宏偉的藍圖。
夏侯惇盯着地圖,聽着程昱獻計,拳頭漸漸握緊,眼眸漸漸充血。
“妙啊,此計大妙!”
夏侯惇瞬間狂喜,激動的大讚道:
“仲德,你這一計,真乃扭轉乾坤的絕妙之計!”
“那司馬懿算什麼,你纔是我大魏第一质堪。 �
欣喜若狂的夏侯惇,對程昱是讚不絕口。
程昱捋髯微微而笑,眉宇間洋溢着幾分自負。
“時間不等人,就依仲德之計行事!”
夏侯惇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拍板做出了決斷。
於是他便留程昱守許昌,自己親率四萬兵馬由許昌南下,晝伏夜出,直奔百里外的昆陽城而去。
…
許昌西南,潁水畔。
葦叢之中。
六千餘大燕騎兵,此刻已盡皆下馬,埋伏於了葦叢之中。
鄧牧正呷着一杯溫酒,細細的品酌。
趙雲和鄧艾二人,則不是撥開葦從,向着東北方向看去。
就在一天前。
他二人率六千鐵騎,從睢陽繞了一個大圈,最後從汝南趕到了此地。
鄧牧則在此等候他們多時,幾人就此會合。
於是鄧牧便帶着他們,在這許昌通往昆陽,必經的渡頭附近埋伏。
這裏的距離,離許昌不過二十里。
不誇張的說,等於就埋伏在了夏侯惇的眼皮子底下。
但凡夏侯惇多派出幾路斥侯,都可以發現他們的蹤跡。
“子龍,士載!”
“別看了,過來陪我喝兩杯。”
鄧牧抬手招呼道。
趙雲和鄧艾對視一眼,只等盤膝坐了下來。
鄧牧不緊不慢,給他二人各倒上了一杯溫酒。
“國相,咱們埋伏在這裏,會不會離許昌太近了?”
“倘若爲夏侯惇發現蹤跡,他起了警覺,不敢率軍渡河,國相的佈局豈非功虧一簣?”
趙雲略一猶豫後,還是道出了顧忌。
鄧艾也連連點頭,顯然趙雲所說,也正是他所顧慮。
“有句老話,叫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們可曾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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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牧呷着酒,別有意味的瞟向二人。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兩人對視,眼神茫然。
“按照常理,我們就算要埋伏夏侯惇,也必會在昆陽城附近。”
“無他,越是越離敵境,敵軍的偵察刺探能力就越弱。”
“這是人所共知之事。”
鄧牧接着酒杯往腳下一指。
“但咱們所在的位置,離許昌不過十里,可以說就在夏侯惇的眼皮子底下。”
“正常情況下,誰敢把伏兵設在這裏?”
“夏侯惇又焉會想到,咱們一反常理,把伏兵就布在他的家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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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牧已經是點撥的夠明白了。
鄧艾眼眸一動,率先省悟過來,忙道:
“我明白了,兄長的意思是,越是靠近許昌,夏侯惇越不會想到會有我軍埋伏。”
“所以他只會將斥侯,派到遠離許昌之地偵察,靠近許昌的地方反而不會嚴密偵察。”
“正因如此,我們才能瞞過他的眼目?”
鄧牧面露嘉許之色,點頭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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