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鬼謀帝師,教劉備先搶荊州 第32章

作者:释青云

  劉表正眉頭深鎖,臉色陰沉,端詳着手中那道天子詔書。

  他額頭上的青筋,正隱約突湧,顯示着內心的憤怒。

  那是委任劉備爲荊州牧,調他入朝擔當太尉的詔書。

  天子乃曹操的傀儡,朝廷乃是曹操的朝廷,這是傻子都能看出來的事情。

  州牧官位雖低,卻是名符其實的土皇帝。

  太尉位極人臣,卻又值幾個錢?

  你曹阿瞞是在耍我劉表嗎?

  “曹操此舉,固然有借天子名義,挑起我們與劉備爭鬥的嫌疑。”

  “但據我們細作刺探,劉備麾下諸將皆是蠢蠢欲動,紛紛向劉備進獻奪取荊州之策。”

  “由此可見,劉備多半已在爲南侵做動員。”

  “再者,近日襄陽是人心浮動,流言四起,都在傳荊襄士民對劉備是翹首以盼。”

  “種種跡象表明,劉備已以荊州牧自居,早晚必將南下奪我荊州。”

  “越以爲,主公當先發制人,即刻發兵討伐劉備,不給他羽翼豐滿的機會!”

  蒯越與當初的態度截然相反,義憤填膺的力主進兵。

  這其中的改變,固然是擔心劉備會發兵南下。

  私下的原因,則是他蒯家在南陽的田莊,也一併被張飛所搶。

  “劉備啊劉備,我把南陽都給了你,你竟還覬覦老夫荊州!”

  “你當真是個貪得無厭的小人!”

  劉表喃喃自語,手中天子詔書越攥越緊。

  雖怒,但一時間,還下不定決心。

  正當這時,蔡瑁帶着一身怒氣,闖入了府堂。

  “荊州乃是主公的荊州,豈容他人染指!”

  “劉備野心勃勃,想奪取主公的基業,我蔡瑁第一個不容!”

  “請主公下令,盡起我荊襄之兵,討伐劉備那不義之徒!”

  “我蔡瑁願做先鋒,不爲主公收復南陽,絕不收兵!”

  蔡瑁肅立堂前,一臉大義凜然的向劉表憤然請戰。

  蔡瑁蒯越。

  荊州兩大族家主,他的文官之長,武將之首,兩員心腹重臣。

  此刻皆已表態,力主討伐劉備,收復南陽。

  劉表殘存的猶豫,頓時一掃而空,臉上湧起霸道殺機。

  “傳老夫之命!”

  “剋日盡起荊州之兵,揮師北上,擊破劉備,收復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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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我劉備是仁義,但我不愚蠢!那就戰吧!

  建安二年初春。

  劉表起四萬大軍,揮師北上,兵渡漢水進至新野。

  荊州軍傾巢而出的消息,很快就送往了宛城。

  宛城,郡府。

  劉備盯着手中那道劉表的問罪書,眉頭凝成了一字寬。

  座下諸將卻是暗自興奮,個個神情激動,與劉備形成了鮮明對比。

  張飛甚至翹起嘴角,得意的向鄧牧關羽眼神暗示。

  彷彿在說:

  看吧,還得靠我,不然怎麼能把劉表那老俳o惹毛了。

  鄧牧則朝着張飛暗自豎起拇指。

  得到鄧牧的讚許,張飛更加洋洋得意,忍不住哈哈偷笑起來。

  “翼德呀!”

  劉備無奈的目光看向張飛:

  “你好端端的,爲何要去搶蔡氏和蒯氏的田莊,惹得劉表以此爲藉口,來向咱們興師問罪?”

  說着他將那道問罪書,扔在了案几上。

  這是劉表的親筆書信,既是一道問罪書,也算是一道戰書。

  劉表在信中指責劉備,縱容張飛搶掠南陽士民,激起南陽百姓天怒人怨。

  於是南陽士民聯合上書,請劉表發兵剷除劉備一校跃饶详栰端稹�

  劉表便宣稱,應百姓所請,親率義兵來討伐劉備。

  “宛城四周的田地,他蔡氏和蒯越就佔了四成多。”

  “那麼多的田讓他們佔去了,咱們收不上半點糧賦,拿什麼來養活將士們?”

  “俺也是爲了給兄長你分憂,才動手搶了他們。”

  面對劉備的責問,張飛學着鄧牧事先所教,給出了一個合理解釋。

  劉備語塞。

  畢竟張飛所說,也確實是事實,雖然手段有欠考慮,但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宛城附近的田地,原本都是屬於自耕農,乃是官府糧賦的來源。”

  “近年來因南陽戰事頻繁,百姓棄田逃亡者甚多,造成了大量無主荒地。”

  “依律制,這些荒地也當歸官府所有。”

  “而蔡氏和蒯氏兩族,則仗着劉表袒護,趁機將這些官有的無主之田,統統都兼併爲他們的私有之田。”

  “如今主公執掌南陽,招攬流民回鄉重建家園,不少藏匿於山林中的百姓,因信服於主公的仁義之名,紛紛回往家鄉。”

  “但蔡蒯兩族卻仗着他們的權勢,拒不肯將這些百姓的田地歸還。”

  “如此所爲,分明是公然與主公作對,無視主公的法令!”

  “若主公視而不見,縱容他們斷續兼吞民田,百姓無田可種,則主公便無糧賦可徵。”

  “主公無糧可徵,又拿什麼來養活數萬士卒?”

  “所以牧私以爲,翼德將軍所爲,雖然有擅作主張之嫌,但卻並沒有做錯!”

  鄧牧趁勢站了出來,將蔡蒯兩族的惡行揭穿,爲張飛聲辯。

  劉備若有所思,不禁沉默了下來。

  “再者,劉表對主公心存忌憚,早就有心要奪回南陽。”

  “如今曹操一道詔書,任命主公爲荊州牧,顯然是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令劉表對主公大爲恐懼。”

  “那麼依牧之見,即使沒有這次的搶糧事件,劉表也必會發兵來攻。”

  “借翼德將軍搶糧來興師問罪,只不過是藉口罷了,沒有這個藉口,他也還會有其他藉口。”

  鄧牧趁熱打鐵,又將劉表的底褲扒了下來。

  同時又向關羽糜竺等人,暗使眼色,叫他們添油加火。

  “兄長,子御軍師言之極是。”

  “兄長顧念同宗之誼,明明有天子詔書,卻能忍住對劉表動手,已算是仁至義盡。”

  “劉表卻視兄長爲眼中釘,欲要借題發揮,置兄長於死地!”

  “兄長到這個時候,若還是一味忍讓,那就不是仁義,而是迂腐愚蠢了!”

  關羽第一個會意鄧牧的暗示,當即站出來義正嚴辭的勸說。

  糜竺張遼等文臣武將,紛紛也站出來,盡皆附合鄧牧。

  劉備豈真是迂腐之人,在鄧牧等人的分析勸說下,心中那份顧慮終於煙銷雲散。

  他臉上浮現恍悟之色,當即向鄧牧一拱手:

  “幸得軍師教誨,及時點醒了備,令備如夢初醒。”

  爾後,臉上再無猶豫顧慮,化爲了決毅豪邁之色。

  “你們說的對,我對劉景升已是仁至義盡,他既是對我先動手,那我只能奮起反擊!”

  “至於翼德,你既是我兄弟,不管你做了什麼,爲兄替你扛下便是!”

  “備意決已,剋日發兵南下,迎戰劉表,奪取荊州!”

  終於。

  劉備終於放開了手腳,決定搶奪荊州!

  這番豪言一出,堂中一片沸騰。

  鄧牧與關羽等人暗暗對視,皆是如釋重負,大傢伙都鬆了一口氣。

  大傢伙心中暗自感慨,當真是不容易,總算是勸動了老劉,也不枉咱們私下裏做了那麼多事。

  與劉表開戰,就此敲定。

  “備雖決意與劉表一戰,但敵我強弱卻不可不顧。”

  “據情報顯示,劉表此番可是率四萬餘大軍來犯,數倍於我軍。”

  “這場仗,註定會打的很艱難!”

  老劉慷慨過後,立時恢復冷靜,向腥颂嵝褦澄覐娙醯膽沂狻�

  府堂內,立時安靜了下來,腥思舆^後,臉上重新蒙上了陰影。

  由於奪取南陽時間不長,雖然收降了不少士卒,也招募了不少新卒,總兵力達到了近兩萬人左右。

  但這其中有四成乃是新卒。

  況且還要留下不少兵馬鎮守宛城,以及防範北面的曹操趁虛偷襲。

  總計能用於正面對決劉表,最多不超過一萬人。

  一萬對四萬,確實是實力懸殊。

  於是腥俗h論起來,紛紛進言獻策。

  大多數人的意見,乃是放棄南部穰縣,博望等锌h,將兵力收縮至宛城。

  依靠宛城的堅固,跟劉表打一場防守反擊之戰。

  “軍師,你有何良策?”

  劉備拿不定主意,最後還得等鄧牧來拍板。

  “劉表不同於張繡,其背後可是背靠着整個荊州,有源源不斷的糧草和兵員做補充。”

  “我軍兵少糧少,若再棄了南部諸縣,則糧草更加短缺。”

  “這場仗,若是打成了一場持久戰,時間越長,對我軍就越是不利。”

  “所以!”

  鄧牧緩緩起身,來到了地圖前,往地圖上重重一點。

  “牧的意思是,在這裏迎戰劉表!”

  “速戰速決,一舉重創荊州軍!”

  劉備與腥司褚徽瘢抗恺R聚向了地圖上,那不起眼的一處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