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他回想起了宛城慘敗,回想起了上蔡的慘敗。
曹洪,曹安民的仇還沒報,二子曹丕至今還淪陷在劉備手中,生死未卜。
此仇此恨,日夜難忘。
若不是爲了抵擋袁紹,他早就盡起傾國之兵奔赴淮南,與劉備一決生死。
又豈會一忍再忍到現在,讓劉備趁勢吞了淮南不說,現下甚至胃口大到連徐州都有可能要吞下。
“司空,嘉以爲,對於劉備,我們還是要暫且隱忍纔是。”
郭嘉卻突然開口,意見與諸將相佐。
曹操眼神微動,目光看向了郭嘉。
“劉備現下已撫定了淮南,盡收了人心。”
“上蔡至壽春一線,更是屯集了近三萬重兵,顯然是防範着我軍趁虛進攻。”
“且淮南水網密佈,司空就算盡起大軍南下,短時間內未必就有戰果。”
“介時久攻不下,陷入淮南的泥潭,豈不是給了袁紹恢復元氣的機會?”
“若待袁紹兵勢復振,從慘敗的陰影中走出,那我們苦戰半年打的這場官渡之戰,豈非是白打了?”
聽得郭嘉一席話,曹操心頭一震,驀的省悟了幾分。
“所以,我們現在最迫切要做的,不是跟劉備做意氣爭之爭,而是要儘可能的擴大官渡之戰的戰果。”
“嘉以爲,主公當趁勝追擊北上,一舉攻陷鄴城,討滅袁紹,全取河北。”
“至於劉備。”
“袁譚退守下邳後,必不敢再與劉備一戰,定會死守下邳,據守不出。”
“咱們就利用袁譚,將劉備釘在下邳一線。”
“待司空拿下河北後,再回過頭來向東用兵,收復青州徐州豈非易如反掌?”
“介時司空全據兩河諸州,將劉備徹底趕出中原,趕回淮水以南易如反掌。”
“隨後司空再挾北方一兵,揮師南下,再蕩平荊揚二州,討滅劉備也不遲呀。”
曹操若有所悟,抬起頭來,目光望向了下邳方向。
沉吟良久後。
曹操深吸一口氣,眼神已變的決毅起來。
“奉孝言之有理。”
“此時劉備羽翼已豐,與其南征不如北上,不給袁紹喘息的機會。”
“至於大耳伲拖茸屧T那小子把他釘在下邳吧!”
“只希望那小子能長點記性,老老實實的死守下邳城,莫要再做那不切實際的美夢,還妄想擊敗劉備。”
曹操決意已下。
於是便統得勝大軍,一路向北窮追。
袁紹則在曹操的追趕下,奪路北逃,沿途過城而不敢入,連逃五天五夜,終於由白馬渡逃過了黃河,進駐了北岸重鎮黎陽。
…
黎陽城。
昏暗的大堂內,氣氛死一般靜寂。
袁紹臉色枯萎,面色蒼白如紙,正一杯杯的喝着壓驚酒。
顏良文丑,沮授逢紀等武將殖迹粋�個神色黯然,搖頭嘆息,還沉浸在官渡慘敗的陰影中。
“砰!”
袁紹手中酒杯,突然間砸在了案几上。
“老夫十五萬大軍,理應橫掃天下,無人能擋!”
“爲何我會敗在曹偈窒拢俊�
“爲何?爲何啊——”
袁紹是捶胸頓足,仰天發出了悲憤困惑的怒問。
谐紓兘允菗u頭嘆息。
“主公,我軍此役主力雖折損無數,但如今收攏敗軍,尚有六萬左右人馬可用。”
“授以爲,當速速下令給大公子,令他放棄青徐二州,即刻將青徐軍團全部撤回黃河以北。”
“如此,我們則能收縮戰線,集中兵力固守黃河天險。”
“劉備奪下青徐二州後,便將與曹操共有中原。”
“只要我們守住黃河防線,令曹劉二贌o法攻入我河北,則二俦貢艮D槍口,彼此開戰以爭奪中原。”
“曹劉二僖婚_戰,則我們就獲得了喘息之機,可趁機恢復元氣,重整旗鼓。”
“待二贇⒌絻蓴【銈畷r,主公再揮師渡河,二伐中原。”
“介時必能洗雪官渡之恥,一舉蕩平曹劉二伲 �
一片唉聲嘆氣中,還是沮授最先站出來,爲袁紹獻上了一條扭轉敗局的戰略。
但這番方略出口,袁紹卻臉色爲之一變。
官渡一戰慘敗,許都以北諸郡,盡皆得而復失,還給了曹操。
這還不夠,還想讓他連徐州和青州,也一併放棄?
袁紹勃然大怒,一拍案几,怒道:
“官渡一戰損兵折將無數,又盡失河南之地,已是令老夫威名有損。”
“你現下竟然讓老夫,不戰而棄青徐二州!”
“你讓老夫如何面對河北子民,你想讓老夫的威名掃地,爲天下人恥笑嗎?”
沮授一凜,額頭瞬間浸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的進言,是觸怒了袁紹敏感的自尊神經。
再勸下去,只能是自討苦喫。
但到了這般危急存亡之秋,他也顧不得許多。
於是只好硬着頭皮,再次勸說道:
“主公啊,到了這般地步,哪還顧得了顏面?”
“官渡一敗,青徐人心震動,就算主公不棄守青徐,大公子只怕也守不住。”
“到時青徐二州不但會失守,大公子的數萬兵馬,只怕也要死在劉備手中!”
“請主公以大局爲重,莫要再爲了所謂顏面,而白白葬送了數萬寶貴的士卒!”
沮授是忠言死諫,力勸袁紹放下顏面虛名。
袁紹官渡慘敗,本就是心裏邊憋了一口氣,沮授這番忠言逆耳,瞬間將他所有的怨氣點爆。
“好你個沮授!”
“你庸碌無能,官渡一戰沒能識破曹僖u我糧營之計,如今又公然譏諷老夫!”
“你好大的膽子,老夫豈能饒你!”
“來人,將他給我拖下去,立刻斬首正法!”
袁紹一怒之下,竟要斬殺沮授!.
第184章 那廢物不是劉備對手,換人!跟曹操搶時間!會有人幫咱把袁譚忽悠出來!
沮授懵了。
他知道自己忠言進諫,多半會觸怒了袁紹。
但他沒料到的是,袁紹會一怒之下,竟要斬殺自己!
這哪裏還有半分明主的氣度?
這還是當年那個,帶領他們討滅公孫瓚,平定河北的雄主袁本初嗎?
沮授恍惚失神的站在原地,臉上表情化爲了無盡的失望,竟已沒有去爲自己求情。
“主公息怒啊!”
顏良,文丑等諸將,紛紛跪伏在地上,爲沮授求起了情來。
袁紹臉上的猙獰狂怒,這才~稍稍平伏下幾分。
他是咬牙切齒,真想斬了-沮授。
只是顏良文丑這些河北武將的面子,卻又不能不有所顧慮。
畢竟想要守住河北,還要靠顏良這些河北將士。
深吸一口氣後,袁紹只得擺手冷冷道:
“念在袑憼柷笄椋瑫呵茵埬阋幻!�
“來人,將沮授關押下獄,待老夫擊退了曹俸痛蠖,回頭再治你的罪!”
左右親衛一擁而上,將沮授拖了下去。
“主公,你萬不可意氣用事啊!”
“大公子絕非劉備對手,青徐是守不住的,守不住的啊——”
沮授一路悲涼大叫,還在爲袁紹進諫。
袁紹卻早已不耐煩,厭惡的連連擺手,直到沮授的叫聲遠去。
怒氣也發泄夠了,袁紹這才一屁股,有氣無力的跌坐了下來。
“大耳僬ハ纶苜大軍已雲集白馬,大有趁勝過河侵我冀州的意圖。”
“爾等都說說吧,老夫該如何應對,方能扭轉不利局面?”
袁紹有氣無力的擺着手,還是得面對現實。
逢紀眼珠轉了幾轉,當即站了出來。
“官渡一戰,我軍雖折了十萬兵馬,但收攏敗兵仍有五萬可用。”
“有主公親自坐鎮黎陽,守住黃河防線,擋住曹龠^河,紀以爲當不在話下。”
“只要能擋住曹僖荒臧胼d,熬過眼前的難關,以我冀州人口之稠密,必能再招募訓練出十萬大軍!”
“介時攻守強弱之勢,定當再次逆轉!”
逢紀洋洋灑灑的一番樂觀的分析。
這番分析,如同給袁紹打了一針強心劑,令其灰暗的臉上重新浮現了信心。
“元圖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只要冀州在老夫之手,折損十萬兵馬又何足道哉!”
袁紹捋着白髯微微點頭,眉宇間再顯霸氣。
“不過沮授棄守青徐的進言雖有些糊塗,但他有一點卻說對了。”
逢紀話鋒一轉,拱手道:
“紀以爲,如沮授所說,以大公子的將才韜略,決計是守不住青徐,抵擋不住大耳俚墓荨!�
“紀還是那句話,懇請主公改令三公子前往下邳,接替大公子統領青徐軍團。”
“以三公子的能力,縱然不能擊退劉備,守住下邳乃至青徐,當不在話下!”
“至於大公子嘛,紀以爲可接替二公子鎮守幽州,命二公子率幽州兵馬南下援馳我黃河防線。”
聽得逢紀的進言,辛毗心頭大喫一驚。
逢紀這一手用心歹毒啊!
上一篇:直播科普帝陵,古代皇帝们气炸了
下一篇:横刀十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