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看他那輕鬆自若的樣子,似乎根本不把劉備加入戰局,放在眼裏一般。
“少將軍,聽聞劉備那廝可是重創過呂布。”
“此番他至少帶來一萬餘人,若與劉表合兵一處,兵力至少數倍於我軍。”
“這二劉合流,末將只怕不好對付呀。”
胡車兒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他打勝過呂布又如何,當年呂布殺害董公,雄踞長安,還不是被我們殺的落荒而逃?”
“再說那劉備若真了得,何至於被呂布竊了徐州,灰溜溜來投靠劉表?”
“至於他帶來那一萬兵馬,我聽聞皆是黃巾降卒,皆不過是些烏合之校苡惺颤N戰力。”
張繡呷着酒,滿口輕蔑不屑。
胡車兒聽着也有道理,連連點頭應和。
“二劉合流,兵馬雖多,卻皆爲步軍,這就是他們的軟肋。”
“我只需佯裝北撤,二劉必會北上追擊,我以輕騎抄襲後路,便能一舉斷了他們的糧道。”
“到時他們是數倍於我軍,也必要不戰而亂!”
張繡面帶傲色,洋洋灑灑將自己醞釀已久的計策道出。
胡車兒恍然明悟,驚喜道:
“原來少將軍早有破敵妙計,那咱們就放心了。”
“少將軍放心,末將到時候必親手擰下劉備的狗頭,獻給主公做新婚賀禮。”
張繡嘴角上揚,仰頭一杯酒就要灌盡。
這時。
親衛跌跌撞撞闖入大帳,撲倒在了地上。
“啓稟少將軍,宛城出事了!”
“那劉備率軍突然如神兵天降,從北面殺入我宛城!”
“我宛城兵力空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已被劉備攻陷!”
“主公他來不及撤走,爲劉備所俘,竟被活活…活活……”
“活活給氣死了啊!”
彷彿一道驚雷,炸響在了帳中。
胡車兒嘴巴大張,僵在了原地。
張繡身形也凝固,一張臉剎那間駭然驚變,舉到嘴邊的酒杯也脫手跌落。
宛城沒了?
叔父張濟死了?
這驚天的劇變,來的太過突然,令張繡半晌竟沒反應過來。
半晌後。
伴隨着“嘩啦啦”一聲響,張繡將案几掀翻在地,一躍而起,將那親衛狠狠提起。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劉備人還沒到穰城,他怎麼可能偷襲宛城!”
“叔父還在大婚,怎麼可能死!”
“你謊報軍情,我殺了你!”
張繡臉上青筋突湧,近乎歇廝底裏的衝着親衛怒吼。
親衛嚇到腿軟,顫聲叫道:
“少將軍息怒,這是逃出來兄弟帶回的消息,小的怎敢謊報軍情!”
張繡一凜,遂將親衛扔在地上,喝令將報信者傳進來,要親自審問。
須臾。
幾名殘兵敗將入帳,跪倒在地上,泣不成聲的將前因後果道出。
漸漸的。
張繡臉上的亢怒猙獰,變成了愕然驚悚。
“我們中計了!”
“劉備竟然用假道滅虢,從曹操的地盤偷襲我宛城?”
“那織蓆販履之徒,竟然能用出如此詭計?”
張繡一屁股跌坐了下來,整個人已是失魂落魄.
第027章 劉表張繡問號臉:到底是何方神聖,在爲劉備謩潱�
“什麼人!”
“到底是什麼人,在爲劉備出謩澆撸俊�
張繡終於緩過勁來,咬牙切齒的低吼,臉上是悲憤與困惑交雜的表情。
先是一道勸和信,令他們以爲劉備將與劉表會師,合攻宛城。
不動聲色,便將他們的主力,誘出了宛城。
爾後以偏師佯裝主力去會合劉表,暗中卻以主力假道滅虢,從曹操的地盤潛過,繞了個大圈從北面偷襲宛城!
這計策環環相扣,精妙絕倫,豈是一般质磕芟氲贸鰜恚�
在張繡印象中,只有賈詡那等絕頂质浚拍芟氤鋈绱似娌摺�
而劉備。
一個落魄的前徐州牧,麾下難不成還有賈詡這種級別的奇种浚�
張繡絞盡腦汁也想不通。
“少將軍,不管怎樣,宛城失陷,主公也遇害了。”
“咱們家被偷了,這可該如何是好?”
胡車兒哭喪着臉問道。
張繡打了個寒戰,驀的從憤怒困惑中清醒過來,回到了殘酷的現實當中。
後有劉備偷家,前有劉表大軍屯駐穰縣,他一萬多兵馬,已是陷入兩面夾擊的困境。
必須要有所行動,否則就是坐以待斃。
張繡眼珠轉了一轉,厲聲道:
“傳令下去,大軍連夜拔營北歸,趁着劉備立足未穩,一鼓作氣奪回宛城!”
胡車兒精神稍稍振作,卻又擔憂道:
“那劉備有一萬人馬,又佔據了宛城,咱們當真能奪回嗎?”
張繡卻不屑一哼,傲然道:
“劉備那一萬兵馬,皆是烏合之校贿^是靠着詐術才襲取宛城。”
“我只要消主力回師,踏平宛城,誅殺劉備易如反掌!”
胡車兒想想也對,豪情鬥志立時被激起,當即前去傳令。
張繡走出帳外,森冷的目光射向宛城方向,臉上燃起深深恨色。
“劉備,不管誰爲你出謩澆撸愣茧y逃一死!”
“我必親手斬下你首級,祭我叔父在天之靈!”
…
穰城。
“什麼?”
“劉玄德竟襲破宛城,殺了張濟?”
府堂內響起了劉表的驚呼聲。
蔡瑁,文聘等荊州袑ⅲ瑹o不是駭然變色,一片驚譁。
腥说哪抗猓R聚向了蒯越手中,那一道新鮮送到的情報。
“劉備不是已過比陽,正向我穰城方向而來,怎麼會襲破宛城?”
“他和他的軍隊,是長了翅膀,飛進宛城的嗎?”
劉表目光急射向蒯越,迫不及待的想要知曉內情。
蒯越一聲輕嘆,沉聲道:
“細作在密報中稱,劉備是假扮曹軍,借道曹操的潁川郡,從北面偷襲了宛城。”
“張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全然沒有任何防備。”
“劉備這是用了假道滅虢之計!”
“主公,我們和張濟,全都被劉備給矇騙了。”
蒯越到底是荊州第一质浚瑧{着情報中的隻言片語,便推測出了其中玄機。
假道滅虢!
這四個字,如雷鳴般轟響在堂中。
蔡瑁等武將智計有限,一時片刻間,還未能理解其中玄機。
劉表卻倒吸一口涼氣,本是狐疑的表情,立時換上了震撼之色。
“這麼說,他那勸和信,只是障眼之法,只爲借我之手,牽制住張濟主力?”
“那比陽那路人馬,必定也是虛張聲勢的偏師了?”
“借道曹操地盤,如此異想天開偷襲路線,他竟然能想得出來?”
劉表一連串的疑問,眼神中湧動着匪夷所思。
這時候。
蔡瑁終於轉過了彎來,激動的叫道:
“這計策如此詭詐,那劉備麾下皆是孫乾這等平庸之徒,怎麼可能想得出來?”
劉表被提醒,眼中頓是再添疑色。
蒯越則眉頭深鎖,意味深長道:
“孫乾之流,自然不可能想出如此妙計。”
“如果我推測無誤,劉備在逃離徐州之前,必得新得了一位质俊!�
“此人之智計,只怕不在我之下!”
蒯越猜出了幾分端倪。
他對自己的智計,倒也相當的自信,自認劉備的那位“神祕质俊保疃嗯c自己旗鼓相當。
“異度言之有理。”
“那依異度之見,劉玄德這新质浚质呛畏矫浚俊�
劉表下意識的認定,劉備新得這质浚厥浅鲎造妒兰颐俊�
畢竟普天下之下,排得上號的頂級质浚膫�不是出身顯赫。
似郭嘉這等出自寒門的頂級质浚梢哉f是鳳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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