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鬼謀帝師,教劉備先搶荊州 第128章

作者:释青云

  “我跟他拼了!”

  典韋咬牙切齒悲憤大罵,就便撥馬轉身回去拼命。

  所謂主辱臣死。

  自家主公被人家逼得割了鬍鬚,狼狽以如此地步,對他來說便是莫大的羞辱。

  左右曹純等諸將,無不是憤慨難當。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一把鬍鬚麼,有什麼大不了!”

  “爾等休要衝動行事,隨吾繼續北撤!”

  曹操卻故作無所謂,將手中胡須一扔,撥馬繼續狂奔。

  典韋等人無可奈何,只得強壓着羞辱憤怒,繼續護着曹操北逃。

  曠野之上,曹軍奪路而逃。

  身後的劉軍是窮追不捨。

  關羽追出了數里,刀下所斬曹卒不計其數,卻始終未見曹操身影。

  “傳吾將令!”

  “身裹紅袍者亦是曹伲瑲⒅刭p!”

  關羽一想光矮胖長髯還不夠明顯,士卒們未必就能斷定是曹操,便又放出了一道將令。

  號令一層層,很快就遍傳全軍。

  “身裹紅袍者爲曹操!”

  “身裹紅袍者爲曹操!”

  震天的喊聲,方圓數里內,都清晰可聞。

  這喊叫聲,很快從身後,傳到了前方的曹操耳中。

  “司空的紅袍太過明顯,速速棄了吧!”

  郭嘉也顧不得曹操的感受,急是厲聲勸說道。

  曹操就鬱悶了。

  鬍子割了還不夠,現下還要被逼的袍子也棄了?

  身爲大漢司空,一世梟雄,被逼迫到如此地步,真也是夠了。

  “罷了,鬍鬚都割了,還在乎一件袍子嗎!”

  曹操一咬牙,慌忙將身上披了多743年的紅袍解下,扔在了風中。

  郭嘉暗鬆了口氣,心中暗贊曹操能屈能伸。

  典韋看着曹操割須棄袍,卻是眼睛噴火,心在滴血。

  “劉備,關羽,鄧牧……”

  “你們把我主公,逼迫羞辱到如此地步,我典韋必與你們不死不休!”

  “我早晚要把你們的頭擰下來,給主公洗刷今日是所受恥辱!”

  典韋咬牙切齒暗自發誓,卻只能強嚥下苦水,繼續縱馬狂奔,護着曹操狂奔。

  而此時的曹操,則是什麼也顧不得,只是瘋了似的狂抽戰馬,奪路而逃。

  鬍鬚也割了,紅袍也棄了,他是真怕劉軍又喊出“騎馬者爲曹操”。

  到時候難道還能把馬扔了,就靠兩條腿逃回許都不成?

  連逃一天一夜,坐騎何止累死數匹,終於將追兵甩遠。

  前方已接近葉縣境,只要一入葉縣,便算是逃出了昇天。

  “司空,葉縣就快到了,關羽的追兵早已被甩遠。”

  “咱們停下了歇會吧,士卒們人困馬乏,快要堅持不住了。”

  曹純喘着氣提醒道。

  他有馬騎都困在這樣,何況那些無馬的士卒,個個都累到只剩一口氣。

  曹操此時驚魂甫定,便想葉縣已出南陽界,離宛城已有五十餘里,關羽再狂也不可能追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吧。

  一顆心旋即落地,當即下令,停止奔逃,就地休整。

  累到腿斷的士卒們,轉眼間躺倒一大片。

  曹操在典韋的攙扶下下馬,隨便往道旁草地上一坐。

  親衛將胡餅和水囊獻上,曹操是仰頭狂灌,狼吞胡咽,全然顧不得大漢司空的體面。

  喫飽喝足了,體力也緩過了,曹操精神漸漸振作。

  環看四周。

  近五千士卒,如今卻只逃出來不到兩千。

  且個個丟盔棄甲,披紅掛綵,皆如驚弓之鳥一般。

  縱然是郭嘉李典等殖嘉鋵ⅲ嗍巧袂轺鋈唬蛔〉膿u頭嘆息。

  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哈哈哈——”

  曹操眼珠轉了幾轉,突然間狂笑起來。

  腥艘汇丁�

  上至郭嘉曹純,下(cgea)至小兵小卒,皆是茫然懵圈的目光,看向了他們這位曹司空。

  你老人家自個割須棄袍,咱們五千兵馬死傷過半,個個被追的如喪家之犬一般!

  就這悽慘樣,您老人家還笑得出口?

  不會是被嚇糊塗了吧?

  腥舜笱鄣尚⊙郏允敲H徊唤狻�

  曹操大笑聲漸收,嘴角卻鉤起一抹諷刺的冷笑。

  “你們看,前邊便是葉縣,我是我軍敗退的必往之地。”

  “倘若是我用兵的兵話,昨日夜襲之時,必會密派一路奇兵,倍道兼程先行往此地設伏。”

  “我軍一路敗逃,必是人困馬乏,毫無再戰之力。”

  “這時若是伏兵發動,我焉還有還手之力?”

  “我曹操,還能逃過一劫嗎?”

  曹操遙指前方滔滔不絕的分析了一番。

  爾後又冷冷一笑,不以爲然道:

  “所以說,那鄧牧確實是詭詐多端,但終究是棋差一招。”

  “爾等都打起精神來,不就是折了幾千士卒們,他日咱們找大耳偌颖队戇�便是!”

  曹操一席話,重燃起了那份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霸道。

  曹軍將士們萎靡不振的精神,稍稍得以提振,士氣有氣回升。

  郭嘉何等眼力,立時便看出,曹操是有意激勵士氣。

  於是便順水推舟笑道:

  “司空言之有理,關羽雖猛卻終究是匹夫之勇。”

  “那鄧牧縱然神機妙算,也算不到司空天命在身,能成功逃出宛城,順利脫困。”

  曹操和郭嘉對視一眼,主臣二人會心一笑。

  他下意識便想去捋長髯,一摸卻摸了個空。

  低頭一看,空空如也,這纔想起長髯已被自己割掉。

  曹操略有尷尬,只得嚥了口唾沫,摸起了半截斷須來。

  眼見士卒們士氣稍振,體力也有所恢復。

  郭嘉便拱手進言道:

  “司空,咱們畢竟還沒入葉縣,我看也歇得差不多了,儘快起程吧。”

  曹操微微點頭,遂翻身上馬,揚鞭喝道:“全軍聽——”

  令字未及出口。

  山崩地裂的巨響,陡然間沖天而起。

  西南方向的山坡後,無數騎兵翻越而過,如神兵天降一般,烏壓壓的襲捲而來。

  “張”字旗在殘陽下,耀眼飛舞。

  一將拖刀而來,口中暴喝道:

  “我乃張遼,奉我家軍師之命,在此等候多時!”

  “曹伲阃难Y逃!”

  張遼?

  劉備的狼騎?

  曹操駭然變色,原本的從容霸道,瞬息間被驚惶失措取代。

  原本鄧牧親自北上會合關羽時,又請劉備調張遼率狼騎,乘坐糧船祕密北上以掩人耳目。

  當晚發動夜襲之前,鄧牧便密令張遼,先一步趕往葉縣以南截擊。

  張遼繞過路北上,仗着騎兵的速度優勢,緊趕慢趕,終於是及時趕到。

  “鄧牧那廝,算定我會敗逃葉縣?”

  “他竟提前令狼騎,繞到我前邊來截殺?”

  曹操倒吸着涼氣,爆睜的眼珠中,已爲匪夷所思填滿。

  就在剛纔,他還在嘲笑着鄧牧棋差一招。

  誰料到,眨眼間,鄧牧一巴掌,就狠狠的扇在了他臉上。

  曹操是又驚又羞又怒,一時間方寸大亂,愣怔在了馬上。

  而左右剛剛緩過勁的曹軍士卒,一個個則是驚恐萬狀,心中叫苦不迭。

  腥硕际枪植懿伲皇悄憷喜苣且宦曌砸誀懯堑目裥Γ觞N會招來劉備的騎兵?

  掃把星啊…

  就曹營上下,一片驚慌失措時。

  狼騎已滾滾輾至。

  殘存的兩千虎衛卒,紛紛後退,竟無再戰勇氣。

  “鄧牧,今日我曹操,難道當真要被你算計至死嗎?”

  “我曹操竟會輸給一個織蓆販履之徒!”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曹操精神遭受重創之下,竟已是身陷絕望,仰天悲叫起來。

  眼見曹操有放棄之意,郭嘉厲聲道:

  “司空百戰創業,何其艱難,豈能就這麼輕言放棄。”

  “敵騎晝夜狂奔五十餘里,現下必已是人困馬乏,也到了強弩之末。”

  “我們若抱定必死決心,拼死一戰,未必不能殺出條生路!”

  郭嘉一番話,立時驚醒了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