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白的天
“只是沒想到一段時間沒見,三弟你的畫功見長不少啊,你先前做得那首詩,畫的地圖,父皇也跟我說了,三弟你年紀輕輕有如此本事,大哥很爲你高興啊。”
如果說別的帝王家裏,兄弟之間爲了皇位互相猜忌爭奪,那麼在明初朱標還在的時候,絕對不會有。
這就是朱標的人格魅力所在,因爲他是真的從小帶着弟弟妹妹們長大的,又當哥哥又當父親,從未將弟弟們當做是自己皇位的威脅着,而是真的像兄長一般,庇佑照顧着弟弟們。
朱啓一想也知道,朱標從內務府那邊得知了自己和朱棣兩人十來天支取了千兩白銀,肯定是沒有告訴朱元璋的,不然過來的就不是朱標,而是拿着藤鞭的朱元璋了。
如今過來詢問自己和朱棣那些銀錢花在什麼地方,那就是存着庇佑自己和朱棣的心思了。
朱標雖然未說出來,但朱啓想到這一點,不禁心中一暖,這就是有哥哥的感覺的嗎?
隨後罪惡感湧上心頭,大哥如此優秀,自己卻還天天上勾欄,怎可如此墮落,明天開始,絕對不去勾欄了,一定要好好學習,努力當個合格的大明親王!
朱啓如此下定了決心。
朱標在聽完了朱啓的企劃案,從頭到尾的大致的翻了一下漫畫書,也是越看越覺得有意思,又問了一句:
“第一話呢?”
朱啓老老實實回到:“父皇那呢。”
“這樣,那我等下去父皇書房看看去,這第二話爲兄看完了送還給你。”
朱標一邊說着一邊將漫畫書塞進自己懷裏,真的沒把自己當外人。
朱啓趕忙又問起關鍵的事情:
“大哥,那投資我那個大明皇家娛樂中心的事情……”
“三弟四弟,你們要多少錢?”
朱標剛問完,朱棣伸出了一根手指頭,他本來想說一百兩,畢竟在應天府開個規模不大的小店,一百兩也足夠了。
但朱啓張口就說:“一千兩,大哥如果能投資一千兩,那我們肯定能開起來的!”
朱標一聽,眉頭一皺:
“這麼多錢?”
朱啓看着朱標沒第一時間拒絕,就知道這位大明太子肯定是拿得出來一千兩的,就是錢有點多讓他有點猶豫,趕忙繼續勸說道:
“大哥,錢雖然多,但我們肯定不會亂花,這一點你放心,到時候都會有賬目,給大哥你過目,而且大哥你放心,只要給我三個月,保證能回本!”
朱啓嘴巴上這麼說,心裏卻想着,有大明太子爺入股,自己和朱棣兩個親王親自操刀,三個月回本,那都是保守估計啊!
朱標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說道:
“好,既然三弟這麼說,那這一千兩銀子,爲兄我可以出,只不過……”
朱棣和朱啓異口同聲道:
“只不過什麼?”
朱標笑着看着朱啓說道:
“只不過明天你們要去禁衛軍營講武,而明天講武所用地圖沙盤,三弟,爲兄想要你來做!只要你做的地圖沙盤,能讓諸位將軍們滿意,這錢,爲兄出了!”
做地圖沙盤?好傢伙,不就是模型嗎,我一個藝術生出生的漫畫家,還不會這玩意?
朱啓立馬答應道:
“好!一言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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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改良沙盤
華夏利用地圖作戰古已有之,早在涿鹿之戰,黃帝便讓倉頡製作作戰地點的地圖,就是傳說裏的“史皇作圖”。
而真正意義上的軍事沙盤,是在東漢漢光武帝時期,以米堆作爲原材料,在桌子上堆砌地形,城池,軍隊等等,在《後漢書o馬援列傳》中,有非常詳細的記載。而後逐漸發展完善,到了明初時候,軍隊作戰之前,製作軍事沙盤已成慣例。
而在西方的記載中,最早的沙盤,是在1811年,普魯士的軍事顧問馮萊斯維茨所發明出來的,不過西方的沙盤一出現,就是以非常完善的形式出現,並且是作爲一種娛樂和訓練手段,直到一戰時期,沙盤才真正的在實際中獲得哂谩�
朱啓作爲藝術生,自然是沒有學過軍事教育的,但對於模型製作,那是爛熟於心,沙盤就是模型的一種。
想要製作沙盤,自然先要了解地形,還有其他詳細數據,這些數據自然都在軍營之中。
明天就要講武了,只有一天的時間來製作地圖沙盤,朱啓絲毫不敢耽擱,送走了太子朱標之後,帶着小跟班朱棣,馬不停蹄直奔禁衛大營去了。
洪武年將有禁衛二十六衛,明日講武所在是金吾衛,就駐紮在皇城以北,兩人穿過皇城,出了玄武門,便到了金吾衛軍營之中。
因爲是得了太子朱標的命令,朱啓和朱棣出入軍營並沒有得到任何的阻攔,這放着以前的朝代,憑着太子的命令能夠出入禁軍大營,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此時是大明洪武,朱元璋極其信任自己的太子還有自己的兒子們,情況當然就不一樣了。
找到了軍需官之後說明來意,軍需官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趕忙就將沙盤的實際選址,還有各種各樣的數據冊子給拿了出來,甚至還讓人抬上來了一幅沙盤來,這自然是他們提前做好的。
明日講武所用的地圖就是應天府周邊地區的紫金山周圍,這裏三峯相連形如巨龍,山、水、城渾然一體,古有“鐘山龍蟠,石城虎踞”之稱,古代打仗,很多都是依靠着地利,山水林谷之類的,所以以紫金山爲地圖進行講武,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幅做好的沙盤,就是中心用砂石堆了一座山,周圍佈置了河流,城池,山谷,湖泊等等地形,從外觀上來看,很是精緻美觀,尤其是應天府這座城池,城牆都標註的有模有樣。
不過看着這幅提前做好的沙盤,朱啓皺起了眉頭,朱棣倒是並沒有覺得不妥當,反而是一拍手說道:
“太好了,原來這沙盤都有現成的,大哥這是明顯照顧咱們啊,三哥,咱們就把這沙盤改一改,明日直接拿來用可不就是過關了!”
朱棣心裏正高興,想着銀子的事情肯定有着落了,但朱啓看了幾個冊子裏的數據之後,搖了搖頭,說道:
“不行,咱們不能直接用這個沙盤。”
“啊?三哥,爲什麼啊?”
朱啓把冊子遞給了朱棣,嘆了一口氣:
“我不敢用啊,你看着冊子裏的數據,白馬湖和燕雀湖的大小明顯記錄的不一樣,但這沙盤上卻標註的一般大小,其他的湖泊也是一樣,更別提距離了,我看了這沙盤,我連紫金山到應天府有多遠都不清楚,這沙盤除了好看,還能有什麼用啊?將軍們也不是傻子,大哥更不是,拿這個出去就是糊弄,你還想不想要投資了?”
在朱啓的眼裏,這玩意做的也太不標準了!朱啓那已經習慣了用現代思維的網格法等比例製作模型的方法,看到眼前這個沙盤地圖之中的地形,湖泊標註的比應天府還大,包括山高,湖長等等這些數據一概沒有。
雖然沒有經受過軍事訓練,但朱啓好歹是學過數學的,小明回家路程一千米,一分鐘走一百米,多久能到家這種問題好歹也會拿出數據算一下。
朱啓也沒管邊上有其他的金吾衛的軍士們,指着沙盤說道:
“這沙盤上連個距離都不標註,而且很多東西明顯被誇大,不符合賬面數據,這行軍打仗的,從一個地方到另外一個地方,需要多長時間,能算得出來?
假設我軍在紫金山北面,敵軍在紫金山南面依山駐軍,我分兵三路,一路翻山正面佯裝進攻,兩路分別繞左右待正面進攻打響後,開始夾擊敵軍,你看着紫金山東西兩面做得一般寬,我連紫金山有多高都不知道,左右兩邊有多少路程也不知曉,三路何時出兵,幾時可以會合,這些都不知道啊。”
兵法朱啓是不懂,但戰爭,時間是非常關鍵的要素,手錶的發明,一開始並非是爲了顯擺,而是爲了能夠在戰場上精確計時,以此來準確完成戰略方針的部署。連時間都無法考慮到的戰場推演,在朱啓看來,可能連紙上談兵都不如啊。
朱啓侃侃而談,唬得朱棣那是一愣愣的,不過朱棣很快問了一句:
“三哥,敵人都依山駐紮了,咱們直接翻山正面進攻,好像不太妥當吧?”
朱啓一愣,這就跟別人依水建營,結果你直接蹚水過去進攻一樣,確實有點蠢。果然,就不該跟朱棣聊這些軍事專業的話題啊,一聊就穿幫啊!
但朱啓方纔說的振振有詞,這個時候要是退讓了,那自己當哥哥的威信還要不要了!最主要的是男人至死是少年,哪個少年不愛面子?
朱啓臨危不亂,臉皮子都不帶紅一下,繼續說道:
“兵者,詭道也。敵人依山駐紮,也是想着不會有人翻山來進攻,我偏偏這麼幹,拉兩門大炮上去,對着下面營地轟,敵人一亂,左右大軍順勢夾攻!”
朱啓“啪”的一拍手,說道:
“不就成了?”
十四歲的少年朱棣,頓時一臉敬佩崇拜之情,邊上的那些金吾衛的軍士們,也是一個個的一臉懵逼,沒想到這位才元服的遼王殿下,竟然在氣勢上絲毫不輸那些指揮大軍的將軍們,頗有將才之風啊!
不過朱啓知道自己別說半桶水,在軍事方面,他連半瓢水都沒有,生怕旁人問出“這大炮怎麼躲過敵人的眼線拉上山啊?”這樣的問題來了,趕緊這時候趕緊轉移話題說道:
“好了,這些推演的事情就不談了,都是紙上談兵而已,咱們還是聊模型,就是沙盤的事情,這個肯定得重新做,而且,要按照我說的做。”
朱啓看向了旁邊的軍需官,那位軍需官趕忙抱拳說道:
“但憑遼王殿下吩咐。”
朱啓點了點頭,隨後要了紙筆過來,一邊說一邊寫道:
“第一,我需要你們按照一定比例來,假設這湖泊實際上寬四里,這沙盤上標註有五寸,那另外一個湖泊寬十里,這沙盤上標註就必須是一尺長,這叫等比例,湖泊如此,道路也是如此。
第二,我要你們把沙盤分爲一個個的方塊形格子,每個格子,長寬必須各代表一里路,這叫網格狀分割,如此一來,旁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這佔了三個格子的路,有三里長,這站了五個格子的湖泊,有五里寬。
第三,我看着冊子上提到,紫金山有三座山峯,但你這沙盤上,只標了一座山峯,沙盤講究的是實際還原,我知道條件有限,太苛刻不現實,但這三座山峯有多高,總得標註出來啊,冊子上也沒寫這些數據,只寫了山寬,是你們漏記了?”
朱啓這問題一問,那些軍需官和士兵們頓時傻眼了,軍需官愣愣的說道:
“殿下,我等之前也未曾去測量過紫金山的山峯有多高,而且還要測量三個山峯,這要是臨時去測,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恐怕測不出來啊,明日就要講武,來不及啊。”
朱啓聽了笑了起來:
“測個山峯高度而已,你還要個十天半個月?軍營裏有竿子嗎?”
軍需官趕忙點頭,朱啓大手一揮,說道:
“去,拿兩根三丈長的杆子,趁着太陽未下山,本王帶你們測紫金山的高度去!”
一腥说让婷嫦嘤U,兩根杆子就能測山高?怎麼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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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遼王殿下會神通!
此時的應天府正是二月春暖花開之時。
正所謂人勤春來早,秋時收穫忙,這應天府城外的田畝之間,老百姓們大多已經開始勞作,王初四也扛着鋤頭在田間勞作,乾的格外賣力。
因爲這能種田的機會,那真是來之不易啊,何況這還是他自家的田呢!自從來了個朱皇帝,把元人趕跑了以後,家家戶戶填戶籍造冊子分田畝,這田再也不是地主家的,而是自己家的了。
最重要的,還是每年交的賦稅遠遠比之元朝時候要少了很多,元朝時候,雖然表面上看上去賦稅很低,但那些收稅的人兩頭喫利,元廷交一份,百姓這邊收十份!像以前田裏種出來的東西全交了,都還欠着賦稅呢,真的是眼睜睜的看着全家餓死,毫無辦法。
大明建立以來,雖然明面上的賦稅多了,但說收多少就是多少,哪個敢多收賦稅,皇帝真的直接扒了他們的皮,填草吊起來的,現在官府衙門門口還吊着一個人皮草人呢,是前任縣太爺,上任沒兩年,因爲多收賦稅的事情,這命就沒了,誰提起來都是拍手稱快!
這日子有了盼頭,幹活也賣力很多。
王初四正幹着活呢,卻見到一羣騎馬的兵士,簇擁着兩個年輕人來到了紫金山下,這羣人還拿着兩個長杆子,也不知道是幹啥用的,身後還跟了不少來看熱鬧的老百姓,周圍農田裏忙碌的莊稼漢子們也都紛紛聚了過來,想看看這是要幹嘛呢。
王初四也放下了手底下的活,跟着過去看熱鬧,只是看着那兩個年輕人,穿着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仔細一瞧,王初四嚇得鋤頭都快要拿不穩了,就聽邊上也有人低聲說道:
“哎呦,那兩人穿着龍啊?”
邊上人一聽這話也是嚇了一跳,不過還是有識貨的人解釋說:
“那叫蟒,四爪呢。”
“那他們兩是皇子啊!”
“厲害了啊!”
老百姓們遠遠地說着,王初四也不懂這些,但既然是皇子,那肯定是了不起的人物,龍生龍鳳生鳳,皇帝生的兒子,差不了的。
王初四心裏面這樣想着,就見到前面有一人跑回來,滿臉興奮的表情說道:
“你們知道這兩位皇子是什麼身份嗎?來幹什麼的嗎?”
其他人瞧見這人好像知道點什麼,趕忙催促他趕緊說,那人喝了一口水,說道:
“我方纔打聽了,那位高個一點的,是當今天子的第三個兒子,是當今的遼王殿下,他是來測一測這紫金山有多高!”
王初四一聽驚了,說道:
“測山有多高?怎麼測啊,遼王殿下難道要鑽山裏面去量啊?”
其他的老百姓們一聽也是樂呵了,紛紛說道:
“哎呦,那這是神通啊。”
“怕不是神仙吧?”
“也有可能就是隨口說說,出來郊遊的呢。”
老百姓們嘴巴上這麼說着,但心裏面和王初四是一樣的,都想要看看,這遼王殿下怎麼測量紫金山的高度呢?
………………
朱啓此時還不知道身後聚集起來的那些看熱鬧的老百姓們,正紛紛議論關於測繪山高的事情。
畢竟離得遠也聽不見,他堂而皇之的過來,又不是什麼機密事務,保密是不可能的,更沒有驅趕那些百姓,畢竟朱元璋不同其他皇帝,他們皇子外出,驅趕百姓被知道的話,那絕對少不了一頓揍,更何況以朱啓的脾性,也不可能去驅趕百姓的。
朱啓瞧見位置差不多,便開始安排手下的人,開始測繪的工作。
首先是放下了第一根標杆,隔着一千步,放下第二根標杆。
隨後從第一根標杆開始,逐漸後退,直到視野中,山峯的最高點和標杆的最高點重合位置,標記下所站的位置,記錄後退的步數距離。
再從第二根標杆開始,重複之前的動作,確認第二根標杆的頂端和山峯最高點重合以後,標記下所站的位置,也記錄後退的步數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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