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大明:吾兒怎麼還不造反 第39章

作者:蓝白的天

朱啓一愣,總不能說自己是來逛勾欄的吧,雖然這時候朱元璋還並未禁制官員進出風月場所,但歷史上洪武十年開始就禁制官員去風月場所活動了,而且朱啓的觀念之中,男人來這種地方多多少少有點理虧,別人能堂而皇之的過來,朱啓反倒是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走進去。

不過朱啓也不慌,揹着手說道:

“呵,聽聞一些書院在這裏講學,本王自然是過來看看的。”

聽得那講師一陣欣喜若狂,沒想到書院講學,竟然吸引了遼王殿下和燕王殿下過來啊!

不用說了,趕緊裏面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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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女俠你又接活了啊?

學院講學,邀請官員在瀟湘館聚餐,聽上去有點魔幻,但如果換成現代一點的表述風格,某研究機構開研討會,和某某官員在某國際大酒店聚餐,其實本質上是一樣一樣的。

區別在於洪武年是明面上正大光明的教坊司。

不管怎麼樣,朱啓這個當王爺的,也算是有機會體驗一下“時代風情”了。

而此時在瀟湘館中的那些學生才子們,一瞧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遼王殿下來了,一個個的也都伸長了脖子,駐足觀看。

要知道遼王殿下最近可是風頭正盛啊!

擊退北元就不說,而在讀書人中,最大的名頭便是在鳳陽和定遠兩個地方,查辦了貪贓枉法的皇親國戚,使勁兒的攢了一波名望。

不過朱啓對於這年頭的學術研討會實在是沒有什麼興趣,因爲這些書生們聚在一起討論的東西,在朱啓看來,就跟後世領導們開會一樣,又臭又長,浮於表面,沒有實質。

比如有書生上來就說了,陛下現在對北元用兵太急,應該徐徐放緩,以仁德施恩於天下等等,如果光說話能夠感化北元的話,估計北元這時候已經感動的稀里嘩啦,拿頭便拜了。

關鍵是這書生說的話,還獲得了不少人的稱讚。

總之,但凡是和仁德兩字掛鉤的,都能獲得不少的掌聲。

遼王殿下素有才子之名,此時出現在這裏,自然是讓腥思娂娖诖|王殿下對於時政有什麼高見,那些個鬍子白花花的學院院長們,都過來邀請遼王殿下上臺說兩句。

朱啓沒想到自己這個當王爺的,還有機會上瀟湘館的舞臺上聊兩句,以前這上面可都是女人扭屁股呢。

他也不擺架子,上去就開口說道:今年是洪武八年,我們要緊緊團結在大明的旗幟之下,全面推進封建主義的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以及生態文明建設,堅持衛所製爲主體、多種所有制經濟共同發展的基本經濟制度……

一番話說完,大家掌聲雷動,將遼王殿下請了下來。

雖然聽不懂,但遼王殿下在這樣的場合裏說話了,那對於應天府的各大書院來說,那就是了不起的成就,以後再舉辦這樣議論時政,探討學術的活動,含金量都得高兩個檔次了!

其他跟着遼王殿下身後的勳貴子弟們,自然也是躍躍欲試,他們都是年輕氣盛的少年郎,看到邊上這麼多的姑娘,臺上書生說的亂七八糟一通都能獲得姑娘們崇拜的目光,那咱們也行啊!

尤其是徐增壽,那嘚瑟的,上臺了就說:

“說起戰事,前幾個月,我跟着遼王殿下去太原府迎戰北元胡騎的時候……”

好傢伙,這開場白一來,氣氛立馬就到位了,別人都是誇誇其談,徐增壽那是貨真價實上過戰場,拿過刀子和北元胡騎拼過命的啊!

當然了,說是拼命,其實也並沒有太大的危險,畢竟唯一打過的就是雲中山之戰,而且打的也不是很激烈,不像老一代的勳貴武將,都是屍海里殺出來的。

徐增壽上臺說的臺下姑娘們一個個的嚶嚶嚶了起來,李祺和李景隆那是不甘示弱,一個個也要上去說。

朱啓也是看的樂呵,一腥说仍谶@裏舌戰羣儒,好不威風,全然忘記了他們一開始過來的初衷了。

還是老鴇上道,看到遼王殿下在下面一個人坐着寂寞,立馬喊到:

“哎呦,快來個人給遼王殿下倒酒啊!”

有不少姑娘搶着要來,但其中一個姑娘身手最快,一下子就握住了酒壺,開始幫朱啓到其酒來。

可惜這裏大庭廣兄拢钟羞@麼多的斯文書生,這姑娘沒有按照規矩坐在朱啓的腿上倒酒,朱啓那更不好對身邊的姑娘上下其手。

畢竟違背婦女意願的事情他是幹不出來的。

再看身邊那姑娘似乎很害羞的樣子,頭髮擋住了大半的臉頰,全程低着頭不說話,就是身材看上去非常得好,有一股冷冰冰的氣質,你還別說,仔細看兩眼還挺有感覺的。

但朱啓也沒有來得及讓那姑娘走近些看看模樣俊不俊呢,在外面卻傳來了嘈雜的聲響,離得窗戶比較近的儒生們探出頭去看看是個什麼情況,一些姑娘們也好奇的四處張望。

“快抓住那刺客!”

“那刺客就是朝着這邊來的!”

一羣人等呼喊着,還有聽到有人快速跑過來的聲音,朱啓也湊到了窗戶邊上,就見到街道上,一羣全副武裝的五城兵馬司的人已經朝着瀟湘館這邊跑過來了。

不多時便將瀟湘館四面包圍了起來,而後有一羣兵士拿着武器就衝進來了,當頭的一個將官就大喝一聲:

“全都不許動,五城兵馬司拿人!”

那將官喊完了話,威風凜凜的掃視了一圈,而後看到了站在人羣顯眼處的遼王殿下。

那五城兵馬司的將官,雖然不認識遼王殿下,但他認識遼王殿下身邊的徐增壽和李祺,李景隆等人啊。

這些勳貴子弟們,以前在應天府雖說不是橫行霸道,但一個個的也都不是省油的燈,那可是沒少惹事情啊!

再看看這些勳貴子弟們行桥踉掳愕母胚|王殿下的樣子,聯想到之前傳出的遼王殿下與瀟湘館有關的傳言,這個將官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這位一定就是遼王殿下了啊,趕忙過來行禮詢問。

朱啓便問道發生了何時,這麼多五城兵馬司的人包圍瀟湘館幹什麼啊?

那將官也是趕緊解釋了一番,原來是剛纔永嘉侯的府上出了刺客,好在永嘉侯原先就是的戰場上刀口上打下來的,有着萬夫莫開之勇,身邊也有武藝高強的護衛,不僅沒事,還把那個刺客給擊傷了,聞訊趕來的五城兵馬司的人一路追着那刺客,便來到了這裏,跟着來的永嘉侯身邊的高手,就說刺客跑進這裏來了,他們便帶人將瀟湘館給圍了。

畢竟這可是刺殺侯爵的案件啊,可不得了,他們五城兵馬司負責應天府治安的,出了這等事情,他這個將官也有責任,這時候也只想着能夠早點抓住刺客,將功補過了。

朱啓聽了來龍去脈,皺眉問道:

“可是永嘉侯朱亮祖?”

那將官一愣,點頭肯定。

朱啓是知道朱亮祖了,這人還挺有名,但不是什麼好名聲,他原本是自發包圍元朝的義軍,性質有點類似義和團,而後被元朝授予官職,和朱元璋打了好幾個回合,勝少負多,但作戰及其勇猛,朱元璋愛才,便招降了他。

就和其他跟隨朱元璋的武將們一樣,朱亮祖自此開始了開掛的一生,參加了滅張士眨愑颜彛裰忻飨恼䴔嗟鹊葢鹨郏瑢伊鸸Γ蚬Ψ夂睿@賜免死鐵券,子孫世襲。

但就和其他獲得免死鐵券的功臣一樣,朱亮祖一樣被朱元璋給殺了,但和其他那些因爲朱標早亡而死的功臣勳貴們不同,朱亮祖是因爲禍害地方,欺瞞朱元璋而被鞭打至死的。

不過朱亮祖禍害地方是去鎮守廣東時候的事情,他現在還在應天府,啥事也沒幹,還一身的軍功,朱啓自然也不好直接跟朱元璋說這人以後肯定魚肉百姓,朱元璋也不一定會相信的。

一聽到朱亮祖被刺殺,朱啓還有點小高興,可惜刺客沒成功,至於說刺客在不在瀟湘館,朱啓就不太清楚了,但若是有機會,朱啓不介意把這個刺客保下來,然後詢問一下詳細緣由,沒準就能抓住朱亮祖的罪證也說不定啊。

畢竟明知道朱亮祖以後回去禍害廣東的老百姓,不然現在找機會把他做了,省的以後廣東老百姓受苦受難,也不枉廣東的姑娘們以前喊自己那麼長時間的靚仔。

朱啓的腦筋開始活絡起來了,嘴巴上對着五城兵馬司的將官說道:

“那你就按照規矩辦事吧,本王會讓大家配合你的。”

五城兵馬司的將官對着遼王殿下那是謝了又謝,而後開始安排人將所有的姑娘全都喊出來,說是刺客受了傷,縱然本事再好,再善於僞裝,但受傷的事情是沒辦法隱藏的,挨個檢查定然可以找到刺客。

朱啓沒想到還是個女刺客呢,洪武年間的姑娘都是如此厲害的嗎?

很快,瀟湘館的姑娘們就都被喊出來了,其實大部分也都在廳堂上。

就見到有個雙目如電,鷹鉤鼻的男人,頭髮有點禿頂,身材矮小,一看就是練過家子的,此刻對着那些姑娘們挨個盯着看了起來。

朱啓也跟着盯着那些姑娘們一個個的看,想着等下要是真給這個高手認出來刺客了,自己到時候該怎麼把那刺客保下來。

卻突然感到耳邊吐氣如蘭,似乎有重重喘氣的聲響,朱啓側過頭去,就瞧見方纔幫自己倒酒的姑娘,右手微微顫抖,有鮮紅的血跡順着手腕滴落。

似乎是注意到了朱啓的目光,那姑娘趕忙用左手捂住了右手的袖口,頭也低的更低了。

朱啓看着那姑娘,頭腦一個靈光,這姑娘,自己認識啊,看這身材氣質,可不就是先前那個假扮師萱兒,後來在鳳陽刺殺平陽侯,還分了自己五十兩殺手佣金的江湖女俠嗎!

這女俠又接活了?

朱啓纔剛反應過來,便聽到那鷹鉤鼻的高手對着那姑娘問道:

“你也是瀟湘館的?抬起頭來。”

那女俠的手,朝着身後摸了過去……

第七十四章 藍仙兒(求票)

那鷹鉤鼻的高手朝着朱啓身邊的姑娘走過去,不過朱啓眉頭一皺,高逭玖顺鰜恚蠛纫宦暎�

“大膽,殿下允許你靠近了嗎?”

朱啓是王爺,個人安危自然是全方位保護,更何況高逡呀浛闯鰜砹诉|王殿下神色不悅,此時攔下了那鷹鉤鼻的高手,那高手也是立馬露出惶恐神色,拱手道:

“草民無心冒犯,還請殿下贖罪。只是殿下身邊那女子,與草民先前交手的女刺客身形極爲相似,還請殿下讓草民確認一下。”

確認是不可能給確認,朱啓還想問問她爲何去刺殺朱亮祖呢,沒準能夠抓到朱亮祖的罪證也說不定。

“你既然無心,本王不怪你。”朱啓隨意的擺了擺手,繼續說道:“只是這姑娘,本王是認識的,不可能去行刺永嘉侯的,肯定不是你說的刺客,你還是再看看別人吧。”

遼王殿下都這麼說了,那鷹鉤鼻的高手哪敢說什麼話,像小說影視劇裏武林高手,蔑視朝廷,任意妄爲,那畢竟只是小說電影罷了,除了上山當了杆子的,誰敢跟朝廷作對啊。

朱啓是遼王,是皇子,他代表着的可不就是朝廷嗎。

那鷹鉤鼻高手趕忙退到一旁去,五城兵馬司的將官見到沒抓着人,還惹了遼王殿下不悅,趕忙揮手招呼着兵丁們趕緊離開,別掃了殿下的雅興纔是。

一腥说燃娂娡肆顺鋈ィe處繼續查找女刺客去了,而等到他們走後,朱啓身邊那姑娘默默說了一句“謝謝”,隨後就想往人羣裏退,但朱啓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隨後當袑ψ糯蠹艺f道:

“今日與諸位相談甚歡,不過本王還有事情,來日再與諸位相聚。”

大家一看遼王殿下拉着人家姑娘的手,又說了這樣一番話,再瞧那姑娘雖然低着頭,但從身形和氣質來看,俱是尚佳,而且遼王殿下方纔說了是認識的人,你在瀟湘館認識的姑娘能是什麼人啊?

懂,大家都懂了。

這時候也不可能有不解風情的人跳出來挽留的,一個個的立馬開始道別,就連那些勳貴子弟們也都要留下來繼續坐而論道,只有朱棣以爲三哥說的是真的要回去呢,拍了拍屁股起身就要跟着走,但朱啓咳嗽了一聲說道:

“四弟,你就留在這裏和書生們論道,晚點回去都沒事的。”

說罷,也不管朱棣怎麼回答,拉着身邊姑娘就往外走去,身後高逶趦鹊囊恍侍衛們緊緊跟了上去。

開玩笑啊,高搴褪绦l們多少猜測出這女人的身份了,方纔那鷹鉤鼻高手所說女刺客受了傷,這遼王殿下身邊的女人分明也是受了傷的模樣,只是遼王殿下明顯有意袒護,他們也不能說,只能緊緊護着遼王殿下,可千萬別處什麼差池纔是。

朱啓倒是並不擔心身邊的女俠會暴起傷人,畢竟從認識她以來,總共見過兩次面,兩次她都並沒有對自己有敵意,可見不是那種不分是非曲白的法外狂徒。

朱啓當然沒有回去皇宮,而是直接帶着人去皇家娛樂中心,本想帶着這姑娘找一個房間,然後好好深入交流一番,卻沒想到還沒上馬車呢,自己拉着的姑娘突然就身子一歪,靠在了自己的身上,要不是朱啓反應快,趕忙摟腰抱住,估計已經倒在地上了。

朱啓一愣,這纔看到姑娘身體側面的地方,早就被鮮血染透了,顯然是傷重不支昏迷過去了!

再看那姑娘躺在朱啓懷中,臉色蒼白,頭髮披肩,雖穿着一身瀟湘館裏樸素衣裳進行僞裝,但她長相漂亮,就像是仙女一般,而女人長得漂亮,穿什麼都好看。

上一次近距離看到這姑娘的時候,還是她假扮花魁師萱兒的時候,還戴着面紗,一晚上沒瞧見真容,如今倒是看到了這姑娘的容貌了。

這麼漂亮的姑娘,如果就這麼死了着實可惜,朱啓趕緊抱着姑娘就上了馬車,一邊讓人去找郎中大夫來。

只是纔剛把這姑娘抗上馬車,吩咐着往最近的醫館送,姑娘悠悠轉轉就醒了過來,虛弱地靠在車廂上,輕聲道:

“你……你側過臉去……”

朱啓看着姑娘已經是氣若游絲了,急着道: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管我看不看你啊,況且我就是抱你上車,也沒幹別的事情。”

那姑娘咬了咬牙,繼續道:

“我要給自己上藥……”

“啊?你帶藥了?那你趕緊上吧。”

朱啓趕忙轉過身去,就聽到身後很快傳來了脫衣服的聲音,隨後就是一陣安靜,大約也就過了一分鐘不到,便聽到那姑娘說道:

“好了。”

朱啓這纔回過頭來,就看到那姑娘衣衫有點不整,臉色更加蒼白了,額頭上都佈滿了汗水,顯然是剛纔疼出來的,而這姑娘卻愣是一聲沒哼。

朱啓坐在那邊,隨着馬車上下顛簸着,率先開口道:

“我倆也算是有緣分,這天下這麼大,大半年時間裏,讓我們碰了三次面,只是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總不至於叫師萱兒吧?”

朱啓呵呵笑着說完,倒是面前姑娘一愣,似乎是沒意料到朱啓竟然看出來了當時自己是假扮師萱兒的,至於第二次,那當然是鳳陽府刺殺平陽侯的時候。

但她並未挑明,而是猶豫了一下,說道:

“我姓藍,沒有名字。”

這年頭的普通百姓家的男人都是按照日期取名字,女人乾脆就只有姓氏沒有名字了。

但喊藍氏又有點古怪,朱啓正想着要不要喊藍兒呢,對方倒是說道:

“不過師父給我小名仙兒,你可以這麼喊我。”

朱啓笑着說道:

“藍仙兒?嗯,這名字倒是很適合你,人如其名,不過這姓氏有點少見,你是南方人?”

藍仙兒點了點頭,但並未明說什麼具體的地名。

寬敞的車廂裏透出了些許的血腥味,朱啓這纔想起藍仙兒身上還有傷呢,便趕忙問道:

“對了,你傷情如何了?馬上就要到醫館了,找個郎中給你治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