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白的天
“來人,送他回去,備好紙筆,讓他用把招供內容全寫下來,本王要送給皇上看,一定要讓他寫,他如果不寫,就不給他睡覺。”
說罷,那蘇文忠掙扎着咒罵了起來:
“你們朱家人不得好死啊!明明是朱桓那個狗偾模瑺懞我囄野。∷麪懞尾凰腊。瑺懞尾凰腊。【鸵驙懰腔视H國戚嗎!我不服,啊——”
叫聲漸漸遠去,但卻依然慘烈無比。
朱啓看着蘇文忠的狀態,非常的滿意,邊上的鄭士元則是完全不知道這是要幹什麼,就這樣,能讓皇帝下定決心誅殺朱桓?皇帝他也不在這裏啊!
朱啓坐回了主審官的位置,揮了揮手:
“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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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遼王殿下真乃治世大才!(求票啊!)
鄭士元這幾天是真的看不懂遼王殿下的操作了。
若非是之前在院子裏,和遼王殿下有過一番交談,知道遼王殿下也是爲了讓朱桓定罪,纔來的定遠縣的話,怕不是要以爲遼王殿下是跟朱桓一夥的了。
整整三天下來,遼王殿下那是不辭辛苦,挨個在牢獄之中身爲那些犯官,但無一例外,都是指責他們是主郑簿褪秦撠煶鋈ナ斩惖男」俨顐兝饬耍嵴f的話,全都是爲了朱桓脫罪的。
並且前前後後的暗示,朱桓是皇親國戚,是皇帝的親侄子,他爹有恩於皇帝,這波怎麼得也死不掉的,肯定是沒是,最多貶爲庶人云雲。
至於說那些犯官們的表現,又跟蘇文忠一樣的,破口大罵的,也有立馬就表示自己認罪,只求放過家人,當然,也有的從頭到尾就是哭,一聽自己是主郑瑖樀檬耗驒M流的都有。
這樣的貪官污吏,鄭士元見得多了,他們魚肉百姓的時候,作威作福,死到臨頭了,開始求饒博取同情,他們若是可以饒恕,他們若是可以同情,誰來同情百姓啊?百姓的公道,又在何處啊?
鄭士元看的心裏來氣,恨不得上去就給這些貪官污吏們活活打死纔好。
而遼王殿下同樣的套路審問結束,都讓人把他們帶回去,然後每人都有筆墨紙硯,讓他們交代自己是主郑旎甘潜徊壉蔚氖虑椤�
一些人老老實實的寫了,但更多的是死活都不動筆,一方面是不願意認罪,起碼不願意幫朱桓頂罪,一方面則純粹是抗拒心理作祟,還抱有一線希望罷了。
畢竟這白紙黑字一寫下來,手指往上一畫押,可就真的死定了。
但遼王殿下也有辦法,很簡單,不寫沒關係,你不用睡覺了,邊上一整天都有護衛守着你,你只要一打瞌睡就把你弄醒,刀子戳,冷水潑,無所不用其極。
鄭士元原本還想,這算是什麼刑罰啊?但讓鄭士元意外的是,這種法子之下,竟然無一人扛過四天的!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很快就有一大堆的招供的口供擺在了遼王殿下的面前,但按照先前遼王殿下的誘導審問來看,肯定有不少的口供,是能夠幫助朱桓脫罪的。
若是這些口供給皇上看到了,順勢而爲,就說是下屬矇蔽朱桓,那朱桓豈不是不用死了?!
鄭士元開始慌了,甚至懷疑遼王殿下是不是故意訛詐自己,然後藉此機會幫表哥朱桓脫罪啊?
但鄭士元纔剛開始懷疑,日子已經到了第五天了,而遼王殿下看着手裏的口供,對着鄭士元笑了笑,甩了甩手裏的口供,說道:
“鄭大人,你看看這定遠縣的貪官們多好啊,臨死了還當一回諫臣,哎,可惜他們都貪污腐敗了,不然一個個都是我大明忠臣呢。”
看着面前嬉皮笑臉的遼王殿下,鄭士元那是人都傻了,稅務都提高了三倍,整個定遠縣的官員,都跟着朱桓一起搜刮民脂民膏,如此膽大妄爲的集體貪腐案,大明開國至今,未曾有之啊!
就這還能當忠臣啊?
“等等……”鄭士元突然一愣,說道:“殿下你說,他們是諫臣?”
鄭士元隱約好像摸到點頭緒了,而遼王殿下則是神祕一笑,道:
“他們原本不是,本王讓他們是,他們就是了。”
………………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帝最近很心煩,朱六九每日就跟在皇帝身邊,天天除了哭就是下跪,要麼就是搬出以前小時候的點點滴滴,爲的就是幫他兒子求一命。
不得不說,朱六九一直以來確實都非常關照朱元璋,若不是朱六九,朱元璋怕是早就餓死在鳳陽了。
但朱元璋是皇帝,怎可帶頭徇私枉法呢?話雖如此,但連着五天過去了,朱元璋也沒有下令立即處死朱桓,反倒是遼王殿下和鄭士元兩人,在官府衙門裏審問犯官審的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整日裏都能聽到哀嚎的聲響,看來沒少用刑,只是走近了一聽,多少讓人有點哭笑不得:
“啊,求求你讓我睡覺吧,我再也不貪了。”
“就睡一炷香,我保證,就睡一炷香。”
“我給你三百兩,求求你了,讓我睡一覺吧。”
好傢伙,這是幹啥呢?
被派來看看情況,順便問下進展的內官這麼一說,朱元璋倒也覺得稀奇了,老三這麼審犯官,能審出來嗎?直接用刑不就好了?
那當然不能直接用刑啊,朱啓還指望這些犯官寫字呢,打的半死不活的還怎麼寫字啊,不過這事情朱元璋肯定是不知道的。
那內官接着又說了:
“不過遼王殿下也確實非常的認真呢,聽說連着審了四五日了,那些犯人沒閤眼,遼王殿下也未閤眼呢,哎,太辛苦了。”
朱元璋一聽有點動容,就聽內官小心翼翼問道:
“陛下,要不然,您去看看?”
朱元璋點了點頭,說道:
“走吧,去官府衙門看看。”
朱元璋來了定遠縣,並未住在官府,也沒有住在朱六九的朱府,而是住在定遠驛站裏面,這時候帶着護衛一大幫子就去了官府衙門了。
這時候的官府衙門倒是沒停擺,就是看到清一色的戴着枷鎖辦公的官員,也算是千古奇葩了,不過這在明朝洪武年間,到不算是什麼稀罕事情。
官員貪腐,被抓了以後,戴着枷鎖繼續辦案,等着新官員到任再拉去殺頭,這都是基本操作了。
有的時候百姓都能給看樂了。
這時候定遠百姓們就在邊上看樂子呢,朱元璋是微服私訪的,並未暴露身份,也能聽到不少百姓議論,無非就說朱桓這個大貪官終於倒臺了,遼王殿下真是青天大老爺云云。
朱元璋並未說話,跟着就走進了官府衙門,老百姓不認識朱元璋,跟着朱啓的護衛們認識啊,一看到皇帝過來,趕忙紛紛跪下。
一聽皇帝是來找遼王殿下的,鄭士元趕忙出來說道:
“回陛下,殿下在公堂看那些犯官的口供,只是太累了,看着看着,睡着了,卑職現在就去喊殿下起來。”
睡着了?
朱元璋也不讓鄭士元去喊殿下了,自己抬腿朝着裏面走,果然就在公堂上看到了朱啓正趴在案頭睡覺呢,邊上還放着厚厚一沓子的紙張,上面都是字,不用說了,肯定就是口供啊。
朱元璋走上前去,隨手拿起了第一張口供,上面寫的都是朱桓無辜,他不知情,是下屬等人矇蔽等等內容。
朱元璋一愣,隨後對着鄭士元說道:
“看來這案子有隱情啊!”
鄭士元倒也沒說話,心想着那朱六九這幾日的死纏爛打,看來多少是有效果啊。
朱元璋話音剛落,就看到第二份口供,不過看了一眼,鼻子都氣歪了。
什麼“朱桓是知縣,稅務的事情他能無辜?就這還能脫罪?收稅的事情,白紙黑字,下屬還能矇蔽他啊?你們是瘋了吧?當天下人都是傻子?”“你們擺明了就是要幫他脫罪,他是皇親國戚,犯法無罪,我們不是,就得去死嗎!”“你們老朱家如此倒行逆施,必然二世而亡啊!”
下面是另外一個字體寫着名字:蘇文忠。
朱元璋陰着臉不說話,而後看向了第三份口供,依然是破口大罵的內容。
和第二份很相似,說的就是控訴皇親國戚爲何就能知法犯法,這世間公道如此,大明還不如趕緊滅亡纔好,你們這麼幹,哪個老百姓發了瘋纔會心向着大明,大元比起你們朱明都要好一點,大元起碼皇親國戚犯法了還賠錢呢!
朱元璋又連着看了好幾份口供,隨後一言不發的將所有口供放了回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也未喊醒朱啓,退到了屋外,看着外面的朗朗乾坤,還有官府外面看熱鬧的百姓,隨後聽到有人鳴放鞭炮,百姓們歡聲笑語的慶祝之聲。
朱元璋就那麼站着,聽着。
良久後纔對着鄭士元命令道:
“傳我旨意,即刻將罪臣朱桓,押至菜市口,斬首示校瞧ぬ畈荩瑨煸诠俑瞄T前,以謝民憤!其餘犯官,一律凌遲處死!”
“卑職領旨。”
鄭士元領命之後,目送朱元璋離開,而後轉身神情肅穆的看向了官府公堂的方向,恭恭敬敬的作揖道:
“遼王殿下真乃治世大才,鄭某,不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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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朱雄英出生啦!(求票)
朱桓終究還是死了,死在了老百姓們的唾罵裏。
朱六九還試圖來一次劫法場,不過人才剛到就被朱元璋身邊的侍衛給攔了下來,看到朱桓被砍頭的那一剎那,朱六九當即就昏死了過去,縱然是朱元璋,看到自己從小到大的哥哥,竟被自己絕了後,也是有點不忍心看下去。
待到法場行刑結束,朱元璋便回去了驛站之中了。
砍頭,凌遲這種血腥的玩意,朱啓當然是沒有什麼興趣的,也跟着朱元璋回去了驛站。
朱元璋自己在房間裏沒出來,朱啓也沒去打擾,尋思着啥時候回去應天府,當天晚上朱元璋便把自己給喊到屋子裏去了。
朱啓纔剛進去,就見到朱元璋坐在老爺椅上,臉上也沒有表情,不怒自威,朱啓心頭一顫,就聽朱元璋抬手說了一聲:
“你過來。”
朱啓硬着頭皮走過去行了一禮,就見到朱元璋說道:
“我思來想去,這招數,鄭士元那耿直的傢伙是想不出來的,也就只有你個兔崽子能拿這個方法來勸諫我了。”
朱啓聽這話就知道朱元璋肯定是什麼都知曉了,想想也是,人家可是元末亂世裏問鼎中原,統一天下的洪武大帝,什麼陰衷幱嫑]見識過啊,即便是當時沒看出來,事後自己分析分析,再加上沒準還有暗哨情報之類的,要是不知道纔有鬼呢。
越是要捱揍的時候,朱啓越是頭腦清楚,不卑不亢的說道:
“爹,您曾經說過,既爲了天下,那隻能捨棄了家了,您殺了朱桓,縱然是對不起朱皇叔,但您對得起天下萬民,對得起大明江山,更對得起咱們朱家天下!”
朱元璋聽了微微一笑,說道:
“你這麼做我也多少能夠猜到緣由,你是不是看那鄭士元正直,怕他觸怒我,我會殺了他?”
朱啓沒想到朱元璋連這個猜到了,尷尬的笑了笑沒有說話,也算是默認了。
朱元璋繼續說道:
“鄭士元此人,爲官剛正廉潔,行事一絲不苟,有唐朝魏徵的風骨,若有他在身旁,就如同一面鏡子,時刻可以反躬自省,你既已元服,以後是要去當塞王的人,身邊總得有個人能時刻提醒你的職責,從今天起,這鄭士元就留在你身邊當長吏,你以後也多跟他學學聖人的道理。”
“啊?”
這遼王長吏就相當於自己的導師一樣的職位,朱啓聽了一愣,朱元璋看到朱啓的表情,鬍子一吹,瞪眼道:
“唐太宗稱魏徵甚是嫵媚,鄭士元的嫵媚不輸魏徵,我將此人留給你,怎的,你還不樂意啊?”
歷史上,唐太宗評價魏徵嫵媚,自然不是說他娘娘腔,而是因爲有了魏徵這樣敢說話的諫臣,而心情極好才如此說的,朱元璋將鄭士元比作魏徵,可想而知朱元璋對於鄭士元的評價也是極高的。
可惜的是歷史上的鄭士元,並未如同魏徵那般坐到極高的位置,但無論是官場還是民間,對鄭士元的歷史評價都是非常高的。
但對於朱啓來說,幫助名臣是一回事,但把這樣一個如同魏徵一般的名臣放在自己身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啊!
這鄭士元之前可是還想着去跟朱元璋說,你不殺朱桓,不如從今往後加一條法律,皇親國戚犯法可以減輕罪責好了。
好傢伙,這年頭誰敢對朱元璋說這等話啊?劉伯溫那種直性子的也得拐着彎說話吧?
一想到鄭士元這死腦筋的傢伙要留在自己身邊當長吏,朱啓就有點腦殼疼,自己這天天摸魚的性子,還不得被他噴死啊?
朱啓趕忙拱手說道:
“爹,我覺得鄭士元有大才,這樣敢於直言納諫的人,在朝堂之上實在是不多,應該將鄭士元放去東宮,輔佐大哥纔是啊,放在我這裏,實在是大材小用了啊。”
朱啓說得有理有據,但朱元璋搖了搖頭,道:
“你大哥身邊的能臣不少了,而且他耳根子軟,說話的人多了,反倒是容易沒了主見,這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你也早早回去休息,明日我們啓程,返回應天府。”
朱元璋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還能說啥呢,只能恭恭敬敬的退出去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朱啓便和朱元璋一同啓程返回應天府去了,至於老皇叔朱六九的情況,朱啓就沒去多管了,反正是好不了的。
這皇帝和王爺出行,一路上自然是浩浩蕩蕩的一大批人跟着的,百姓們一瞧見這架勢,就知道是遼王和皇帝要回去了,一個個的全都跑了出來,在街道兩旁夾道歡送,口中還山呼萬歲。
朱啓坐在馬車裏,看着外面的百姓們心中感慨不已,心想着若是天底下都沒有貪官污吏就好了,但實際上,又哪有這麼簡單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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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花了一天的時間,朱啓便跟着朱元璋回到了應天府。
纔剛剛回來,便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太子朱標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朱啓還跟着朱棣一起去看了看剛出生一天的小寶寶。
朱元璋也是大爲高興,親自提筆起名爲——朱雄英。
至於說爲何朱雄英的名字沒帶火字旁,那是因爲《皇明祖訓》這時候還沒編纂出來呢,當然就沒有偏旁部首的要求了。
不過看着可愛的小寶寶,朱啓看着可愛,但也是一陣擔憂,歷史上的朱雄英只活了八歲就夭折了,馬皇后也因此一病不起,不久之後也跟着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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