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大明:吾兒怎麼還不造反 第3章

作者:蓝白的天

笑的是未來的永樂大帝,也有被揍得嗷嗷叫的一天。

朱棣心裏也知道自己牽連到哥哥朱啓不太厚道,一臉歉意的說道:

“三哥,這真的不能怪我,你也知道老爹揍我們毫不手軟,我要是咬緊牙關不說出來,怕不是真的能把我打死!”

朱啓看朱棣說的誇張,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父皇總算是沒追究,但你可得記住我的情啊。”

“一定一定。”

朱棣一邊疼得齜牙咧嘴,一邊衝着朱啓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但三哥,你那一手地圖畫的是真的好啊,我之前看漫畫還沒注意到呢,咱們講武的時候,也沒學繪製地圖啊。”

所謂講武,便是講習武事,軍事教育。

身爲朱元璋的兒子,那是必須要文武雙全,除了讀聖賢書之外,騎馬射箭駕車兵法,那得樣樣精通,朱棣也是學過兵法的,雖然沒有上過戰場,更沒有實戰經驗,但也知道地圖對於行軍打仗的重要性。

聽到朱棣這麼一說,朱啓先是一愣,隨後一拍腦門子,糟糕,該不會被朱元璋誤以爲自己有將帥之才了吧?

自己還想着找機會換個封地,到江南享清福呢!朱元璋要是以爲我有將才,把我往遼東趕去就藩怎麼辦啊?那不是死定了!

朱啓有點慌,趕緊跟朱棣解釋了一句:

“就是畫個地圖而已,跟行軍打仗用的地圖差得遠了。”

“我感覺三哥畫的比我見過的那些地圖還要來得好。”

朱棣由衷的誇讚了一句,朱啓心裏那就是更慌了,趕忙轉移起了話題:

“不說這些了,沒啥事我先回去了。”

朱啓正要走,朱棣趕忙湊到近前,小聲說道:

“三哥,那《明山河》第二本里,其實有一段你畫的不對。”

朱啓一愣,問道:

“哪裏不對了?”

朱棣回頭看了看身後那些太監宮女們離得比較遠,這才說道:

“那郭天敘勾欄聽曲那一段,畫的不太對。”

朱啓瞪大了眼睛,滿臉問號,朱棣繼續說道:

“這回春閣名字也太露骨了,哪有教坊司開的勾欄起這名字的,這是其一。三哥你畫的回春閣的樓上,一羣小娘子鶯鶯燕燕,還擺着手巾,其實真正的勾欄裏,也沒有這麼多小娘子擺着手巾召客的,這是其二。”

似乎是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多,朱棣又補充了一句:

“三哥,你別這麼看我,我可沒進過勾欄,也就是路過瀟湘館的時候看了一眼,其實聽說,人家那地方挺高雅的。”

朱啓把朱棣從上到下看了一遍,認真的問道:

“你老實說,是不是去過勾欄了?”

朱棣一臉義正嚴詞的說道:

“怎麼會呢,我要是去那種地方,被父皇知道,可不得打斷我的腿?”

確實,朱元璋能幹的出這事來。

況且朱棣才十四歲,這麼點大就去過勾欄,自己前後兩世加起來都快五十歲的人,卻連招牌都沒見過啊,就有點過分了。

朱啓心靈純潔,對勾欄那是半點興趣都沒有,打心眼裏瞧不起這種污穢的地方。

但一想到自己所畫的勾欄,竟然與實際情況有所偏差,身爲一名負責盡職的漫畫家,心中不免有點自責,這是對讀者的不負責任。

左思右想之後,朱啓緊皺眉頭,對着朱棣說道:

“四弟,哥哥我覺得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我確實是憑着我的想象,來畫郭天敘上勾欄那一部分劇情的,畫出來的東西,不太嚴謹,不夠寫實。”

朱棣點了點頭:

“是吧。”

朱啓繼續說道:

“我想着,把那一部分全部推倒重畫,但若是不親眼見一見,恐怕畫不出那種真實感來,所以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想去勾欄,而是要去採風,採風你懂吧?所以你剛纔說的那個瀟湘館,他正規嗎?高檔嗎?離紫禁城遠嗎?”

朱棣趕忙說道:

“教坊司開的,肯定正規,聽說是應天府首屈一指的勾欄,離得紫禁城也不遠,西華門出去沒多遠就到。”

聽着朱棣說完,朱啓點了點頭,說道:

“那此事你不要對別人說,父皇要是問起,就說我跟你一起講武去了,等我採風歸來,保證畫第三話給你。”

朱啓抬腿正要走,卻感受到胳膊一下子被拉住,一回頭就瞧見朱棣雙目炯炯有神,肅然道:

“三哥,帶我。”

第四章 風月場所行話多

從紫禁城出了西華門,便是一條名爲太平街的的大道,一路向西穿過小半個應天府,便到了應天府最爲出名的紅燈區,秦淮河!

洪武年間,大興教坊司,這讓青樓這種一直處於公私結合的第三產業,算是徹底變成了官營,第三產業的首席總裁,便是大明皇帝朱元璋了。

朱元璋是個的井井有條的人,建立大明之時,便設立了各種各樣的制度,希望後代子孫們都能遵守這些制度,以期大明能夠千秋萬代。

對於這青樓女子的穿着打扮,恨不得安排大明朝每一戶家庭的朱元璋那是親自下詔:“坊司樂藝着萬字頂巾,系燈線褡膊,樂妓明角冠皁褙子,不許與民妻同。”

啥意思?就是娛樂從業者,必須統一戴“萬字符”頭巾,腰間應系特製的腰帶,教坊司女員工着角冠,穿赤褐色的坎肩,不能穿的和平民百姓一樣。

所以當朱棣領着朱啓拐到一處緊挨着秦淮河的大街,看着河畔戴着角冠,穿着赤褐色坎肩倚樓遠眺的姑娘之時,立馬就小聲說了一句:

“三哥,咱們到了!瀟湘館就在前面了。”

朱啓一眼看過去,那樓上小娘子們鶯鶯燕燕的走來走去,偶爾一些有陪客,一個個雖然花枝招展,但也確實沒有像電視劇裏那樣,拿着絲巾探出半個身子來,用肉彈攻勢來奮力拉客。

這時候哪裏還需要拉客啊,全天下的青樓都是教坊司一家壟斷,賺取的銀兩嘩啦啦的流進朱元璋的腰包裏,又沒有競爭關係,更不存在業績考覈,進誰家裏不是進啊?

所以說啊,這行業只要形成壟斷,就容易變成這樣毫無朝氣的模樣。

都走到門口了,竟然還沒有一羣小姑娘圍過來,摟着我嚶嚶嚶,朱啓那是痛心疾首啊!

要像是以前官民合營那樣,什麼花活都能給你整出來啊。

朱啓已經十五歲元服了,按照現如今的說法,就是成年人,只要不是去後宮,出入紫禁城都不會有人攔着他,十四歲的朱棣能出的來,自然是沾了朱啓的光。

兩人身後跟了五名護衛,走到一座精緻小樓前,眼瞧着朱漆大門頂端懸着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着三個大字“瀟湘閣”,兩邊丹楹刻桷,玉砌雕闌,猶如瓊樓金闕。

有露着半個肩膀,搭着坎肩的老鴇瞧見朱啓和朱棣兩人,趕忙迎了上來,笑道:

“兩位公子,是來俏酒聽曲,還是要住局啊?”

朱啓挺直腰桿面容平靜,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但只要邊上朱棣開口說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等了數息也不見朱棣說話,朱啓扭過頭去,就瞧見朱棣跟自己一樣的挺直腰桿,面容平靜。

還是身後一個護衛眼力見不錯,從懷裏掏出了四錢銀子,遞到了老鴇手上,小聲道:

“住局先不急,先找幾個姑娘喫花酒,這是下帖子的錢,若是不錯,自然少不了賞銀。”

現在的一錢銀子就是一百文,十錢約等於一兩銀子,購買力相當於朱啓前世的一千元錢。

也就是說,這護衛上來就給門衛掏了四千塊的“下帖子錢”。

那老鴇收了錢,立馬喜笑顏開,領着朱啓一行人等往裏走,很快就到了一個包間,安排朱啓和朱棣坐下之後,陪笑了一聲“馬上就上先生”,隨後就退了出去。

這瀟湘館自然是裝修奢華,金碧輝煌,但比起皇宮來說還是差了點。

那護衛也看出來朱啓和朱棣兩位王爺對這勾欄裏的行話並不瞭解,小聲的開始解釋起來。

明朝這時候進勾欄,就算啥事也不幹,那也是要給錢的,一般人給的是“打茶圍”,也就是戲臺子下面排排坐,姑娘們擺盤上桌,倒茶陪聊,嗑嗑瓜子摸摸小手,也僅限於此。

臺子上姑娘吹拉彈唱,之後有穿的輕紗薄衣,誘惑萬千的漂亮些的姑娘,在臺子上左搖右擺的扭屁股。

臺下把持不住的,那就可以找個姑娘一起“住局”,就是過一夜的意思,那自然是另外收費。

若還想高雅私密點,可以“喫花酒”,就是換了一個專門的包間打茶圍,姑娘們就伺候那一間屋子裏的人就行了,“下帖子”就相當於包廂費了。

“上先生”就是上姑娘的意思。

還有些其他的行內話,那護衛也是一一說到,吐字清楚,思路清晰,不禁讓朱啓感慨人才就在身邊。

“你叫什麼名字?”

朱啓對着那機靈的護衛問道。

其餘護衛投來羨慕眼神,那護衛也是面色一喜,趕緊抱拳說道:

“回殿下,小人名叫高濉!�

“嗯,本王記下了,以後本王出門,你都隨行跟着。”

朱啓點了點頭,默默將這名字記下,高逡豢淳褪且姸嘧R廣,能說會道到的人,先不管功夫怎麼樣,自己身邊還是需要這樣一個,做事說話都乾脆麻利的人。

高遐s忙低頭說道:

“是。”

說罷,一言不發的站在邊上,好像剛纔囇Y呱啦做名詞解釋的是另外一個人一樣,講究。

此時老鴇又回到了門口,在門外精神抖數暮傲艘宦暎�

“兩位公子,上先生咯!”

說罷,那房門被輕輕推開,就見到五名皮膚白嫩,身姿妖嬈的女子盈盈笑着走了進來。

這五名女子五官中正,皮膚白,年紀輕,綜合起來就是那一類沒有車房外加百萬禮金娶不到手的級別。

邊上的朱棣默默抬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一瞧見朱棣喝茶,有一個女子趕忙就湊了上來,嗲着聲音說道:

“公子,都到了咱們瀟湘館了,就別喝茶了,奴婢陪你喝喝酒吧。”

朱棣倒是沒拒絕那女子坐到自己身邊,不過看上去還是略顯拘謹,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朱啓,問道:

“三哥,咱們要喝酒嗎?”

朱啓問道:

“你酒量不行?”

朱棣搖了搖頭,趕忙說道:

“這倒不是,我主要是怕喝了酒,萬一把持不住自己……”

朱啓一聽,眉頭一皺,正直的心靈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對着老鴇沉聲說道:

“快!上你們瀟湘館最烈的酒!”

“啊,三哥,這不太合適吧?”

朱棣還在猶豫,但朱啓已經笑着解釋道:

“你怕什麼,你三哥我的酒量,那是千杯不倒,你要是怕把持不住自己,不還有三哥我嗎?到時候肯定把你摁住擡回去。”

朱啓這麼一說,朱棣也就放心了。

朱啓倒不是吹牛,在他看來,古代這酒水的度數,頂多也就十幾度唄,只要不去碰葡萄酒,那是屁點事情沒有的。

自己這前世跟朋友聚餐,直接上白酒的酒量,小意思啊!

況且都來大明娛樂場所採風了,不喝酒,如何能採的原汁原味啊!

回頭我就搞個蒸餾酒,取名國窖1368,度數給八十度往上整,霸佔整個酒業市場,從此走上人生巔峯。

嘶,話說蒸餾酒具體怎麼做來着的?

那老鴇也是毫不含糊,立馬就出去抱了一個瓷瓶子回來,姑娘們早已輕車熟路的坐到了朱啓和朱棣的兩旁,還有一個姑娘坐在大家對面的椅子上,眨巴着眼睛對着朱啓放電,同時問道:

“兩位公子,是想要奴婢撫琴,還是吹簫?”

朱啓說道:

“先吹吧。”

那姑娘笑着點了點頭,跪坐下來,爲朱啓吹起蕭來。

絲竹雅樂,美人美酒,這叫什麼,這就叫成功人士的格調!

“公子,一路走來辛苦了,喝口酒潤潤嗓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