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大明:吾兒怎麼還不造反 第17章

作者:蓝白的天

朱元璋呵呵一笑,說道:

“啓兒,你是擔心平陽侯有免死鐵券在手,你若當袣⑺袚p皇帝威嚴是嗎?”

朱啓趕忙點了點頭,這是一個讓朱元璋出來辦事情的好理由,卻沒想到朱元璋直接大手一揮,說道:

“啓兒你放心好了,我這次來鳳陽府,就是爲了這事而來,這免死鐵券確實是我發下去的,但我有一件東西給你,你拿了那東西,那平陽侯縱然有免死鐵券,也是必死無疑,你且放心去做好了!”

朱啓一愣,心想着老朱怕不是要直接發聖旨,賜死平陽侯吧?那免死鐵券不就是自己打自己臉了嗎?雖然歷史上,老朱確實沒少處死你這免死鐵券的大臣,但那是洪武后期的事情了,洪武七年就開始這樣的騷操作,是不是太早了點啊?

但朱啓還未說話,就瞧見朱元璋大手一揮,隨後有一個內官走了上來,手裏還拿着一件黃色的衣服,朱啓瞧見那衣服,立馬就是虎軀一震——這是龍袍啊!

老朱要給我黃袍加身?朱啓第一時間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隨後看着朱元璋“你懂得”的笑容,一下子明白過來了。

老朱好算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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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四月的天,已經開始逐漸轉熱,太陽剛剛出來,便曬得人又有點昏昏欲睡了。

但此時遼王朱啓的朗朗讀書聲,卻已經迴盪在行宮之中。

朱棣老遠就聽到了三哥朱啓的讀書聲音,聽到之後人都有點懵逼,不清楚平日裏最不喜歡讀書的三哥,今天怎麼開始讀書了啊?而且讀的還是最不喜歡的孔孟之言啊,滿嘴唸叨着之乎者也。

可能是因爲今天要去抄家平陽侯,所以興奮的有點反常了?

朱棣也不清楚,就帶着手下進入到了朱啓的行宮之中,大老遠就開始喊了:

“三哥!三哥!”

朱棣一邊喊着一邊進入到屋內,瞧見朱啓端坐在桌子邊上,神情肅穆,手裏拿着一本裝訂精良的書本,一看就是新書,最近剛拿出來讀的。

朱啓瞧見朱棣,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說道:

“四弟,今日怎麼起的這麼遲,定然是昨天讀書讀晚了吧?還有,沒事不要這麼大聲的喊,咱們身爲皇子,一定要隨時隨地都處變不驚,知道嗎。”

朱棣坐下來本來給自己在倒茶,一聽朱啓說了一通,當即震驚的看着朱啓問道:

“三哥,我昨晚沒讀書啊,還有你怎麼今天突然讀起書來了嘛?你不是跟我說,這些書都是……”

“咳咳!”朱啓咳嗽了兩聲,神情嚴肅了起來:“我們身爲大明親王,怎麼能不讀書充實自己呢,父皇的教導你都忘記了嗎!”

朱棣一愣,說道:

“三哥,父皇不在這,沒事的。”

朱啓抬腿踢了朱棣一腳,隨後眼神又瞪了瞪,心裏直罵着狗一樣的朱棣。

朱棣被踢了一腳,疼的跳了起來,剛想說話呢,感覺到身後好像有人,一扭頭,朱棣人傻了。

朱元璋揹着手,看着朱棣問道:

“你三哥說這些書都是什麼啊?”

朱棣那是萬萬沒想到朱元璋會出現在鳳陽府,張大了嘴巴,第一反應是自己沒睡醒,第二反應是立即換上了一臉肅穆的表情。

朱啓原本以爲朱棣會隨機應變說點好話,搪塞過去,卻沒想到朱棣很老實的直接說道:

“三哥說,這些之乎者也的書,有些好的該學,有些不好的千萬不能學,而現在書裏的,大部分都是不好的。”

朱啓這話確實對朱棣說過,原本想着的是潛移默化的影響朱棣,讓他對自然科學感興趣,拋棄現在大明流行的八股文科舉,畢竟八股文的危害,身爲一個現代人那是再清楚不過了。

唐朝時候的科舉考試,那可是文科理科統考的,不僅要考文學素養,就連蓋房子要多少預算,田畝具體怎麼分,地怎麼種等等都會考,甚至還有腦筋急轉彎的題目,可謂是豐富多樣,就和現代考取公務員很像,後來宋朝改革科舉,以經文取士,科舉考試開始漸漸僵化,再往後面發展,就越發僵化,最後形成了八股文。

但朱啓沒想到這狗一樣的朱棣居然直接把自己招供出來了,而且還是當面。

好在朱元璋笑了笑,對着朱啓說道:

“你倒是很像我啊,這文人士子唸的書越多,我倒覺得他們越糊塗,就像這貪官污吏,一個個讀的聖賢書,做的卻是畜生事!”

朱元璋說到這裏,語氣明顯嚴厲了起來,但想起今天還要去抄家呢,便趕忙拉回主題,說道:

“今天不說這些了,啓兒,趕緊準備準備吧。”

朱元璋穿着一身常服,顯然是打算來湊熱鬧了,朱啓也拿他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上了,朱棣那邊則是等到朱元璋離開以後,趕忙湊到朱啓身邊,說道:

“三哥,果然你跟我說的都是對的,爹都很認同你呢,不過爹怎麼來這裏了啊?”

認同個屁,父皇單純不喜歡文人士子,但科舉考試還不是考的原來那套玩意。

朱啓翻了翻白眼,說道:

“爹來看熱鬧來了!”

說完,就招呼着手下,還有官府衙門的人,去平陽侯家裏去抄家去了。

老百姓們經過了這幾天的發酵,別說鳳陽府了,就算是旁邊四五十里的小村子裏的人,都知道了遼王殿下要懲處平陽侯的事情,尤其是今天還要公開抄家平陽侯,一大幫子人都趕忙過來看熱鬧了。

皇子抄侯爺的家,這熱鬧是隨隨便便能看得到的?這輩子恐怕就這一回了,更何況這平陽侯是何許人也,那就是鳳陽府的混世魔王啊,終於等到有人懲處這個混世魔王了,大家都是拍手稱快啊!

朱啓剛出門行宮,便感受到了百姓們的熱情。

無論哪朝哪代,老百姓們都是最直白的,他們不喜歡你,或許不會當你面說,但他們要是喜歡你,絕對不會瞞着的,這一路上就有很多的老百姓跟朱啓同行,前面大喊開路的,旁邊湊過來只爲看遼王殿下真容的,三五成羣的越聚越多。

也幸虧有朱元璋的命令,徐達也帶了鳳陽府的守備來維持治安,不然這麼多人,還真的是寸步難行啊。

到了平陽侯府,那更是人山人海,磨拳接踵,只聽到朱啓一聲令下,官府衙門的差役,就開始抄家了,因爲是公開進行,所以往外面搬東西的時候,都會有人大喊着公告。

那些老百姓們也不知道平陽侯府家裏有哪些東西,這次一個個的瞧見那些金銀珠寶,還有各種各樣的稀奇古怪的寶貝,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不過朱棣就有點奇怪了,不明白朱元璋爲啥不自己出來主持,畢竟平陽侯有免死鐵券啊,就算是給平陽侯府上抄出花來了,朱啓也不好直接處死他啊。

但朱棣正疑惑呢,突然院子裏傳來了一陣騷動,隨着有人大喊着公告搜到的東西,百姓們也一下子沸騰了起來。

平陽侯的王府上,搜出了一件皇帝才能穿的龍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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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你是個好人

搜出龍袍是什麼概念,相信就不用多說了。

老百姓們原本以爲這平陽侯只會欺壓百姓而已,卻沒想到他竟然還想着要帜嬖旆窗。‘敃r看熱鬧的老百姓們就一個個的臉上憂愁不已,心中嬉皮笑臉。

那自然是不用多說的,平陽侯除了欺壓百姓之外,帜嬖旆吹淖C據,那已經是非常充分了,遼王殿下當場宣佈,平陽侯強佔良田,霸佔民女,魚肉百姓,如今又要帜嬖旆矗锊豢伤。瑪亓Q!

雖說平陽侯有免死鐵券,但免死鐵券偏偏就免不了造反帜娴乃雷锇。�

按理說帜嬖旆吹拇笞铮瑧敺A告皇帝來處理纔是,其實死刑也是要通報覈准的,但這龍袍都是朱元璋送來的,朱啓自然就省去了這個環節了,反正老百姓們也不在乎,他們只要看到惡人有惡報,天地有公道就行了。

可笑那平陽侯還在鳳陽府監牢裏蹲着,覺得自己有免死鐵券,罪責再嚴重,也不至於死,結果剛開始抄家,遼王護衛就把平陽侯帶去了菜市口了,等到了菜市口,剛好搜出黃袍的事情就傳了過來,遼王殿下大手一揮,斬立決!

老百姓們剛剛纔看到平陽侯府裏搜出了龍袍,緊跟着平陽侯就被拉到了菜市口去了,有官員宣讀了平陽侯的罪狀,都是那些老百姓們檢舉揭發的,一條條一道道的列出來,強暴老母豬的也沒有放過,看的老百姓那是拍手稱快,接下來自然是免不了扔東西的傳統藝能,但菜葉子和雞蛋之類的是不會扔的,畢竟糧食寶貴啊,大家扔的都是石子一類的玩意。

只見到遼王殿下如同宋時的包青天一般,端坐在主座之上,隨後一根木籤扔到地上,劊子手也是二話不說,提着刀就走到了那平陽侯的跟前。

平陽侯跪在地上,手腳都被綁着無法動彈,嘴巴里還塞着布條子,這主要是爲了防止平陽侯在將死之時,說出一些難聽的話來,不過看着平陽侯一把鼻涕一把淚,口水都流的滿下巴都是,哆哆嗦嗦的甚至有一攤冒着熱氣的液體從褲襠子流出來的情形來看,他估摸着也就是想喊饒命而已。

劊子手啥場面都見過了,行刑之前屎尿橫流也就是小場面而已,抬起刀子就架在了平陽侯的脖子上,隨後就見手起刀落,曾經不可一世的平陽侯,就這樣人頭落地!

朱啓還是頭一次見到殺頭的場面,來自生理的牴觸也就是一瞬之間,想到平陽侯對百姓們所做的事情,也便沒有什麼難受的地方了。

朱元璋則是在一處房屋的二樓之中,看着曾經的養子此時卻人頭落地,朱元璋想起過往場景,說是沒有半點感觸那是不可能的,但他畢竟是皇帝,這點個人感情,沒有絲毫顯露出來的意思,轉過身去,對着內官說道:

“我這也算送他最後一程了,我們回去吧,不然臣工一天瞧不見我,到時候又要開始囉嗦了,這鳳陽府的知府先撤職查辦,讓遼王暫代知府一職,等吏部安排了新的人選,再讓遼王押送這畜生回應天審問。”

內官低頭應了一聲,朱元璋揹着手,轉身離開了。

…………

朱啓主持完了審判,鳳陽府的老百姓們那是拍手稱快,自然免不了對主持了公道的遼王殿下感恩戴德,這着實讓朱啓有點頭大,本來這個逼,該朱元璋來裝纔對啊。

回了行宮,朱啓便聽聞朱元璋先回去應天府了,鳳陽府知府也別抓起來了,讓自己暫時代替知府的職位,等到吏部安排了新的知府再加回去。

得了,他和朱棣還要在鳳陽多留幾日,不過對於當知府,朱啓那是一竅不通啊,好在鳳陽府身爲中都,有自己的一套完善的班子,朱啓倒也不用多管什麼事情了。

而老百姓們的速度也很快,就在平陽侯被斬首的第二天,便在戲館裏排上了有關於遼王殿下微服私巡鳳陽府,怒審平陽侯的戲碼來了,唱的那叫一個有板有眼,老百姓們都喜歡看。

街頭巷尾自然也多了茶餘飯後的談資,不過朱啓偶爾聽到幾句閒言碎語,有點懵逼。

“你們不知道啊,咱們遼王殿下那就是奔着這平陽侯來的,那平陽侯囂張跋扈你們也是知道的,麾下還有一個光頭大和尚的武林高手,那一夜,遼王殿下和那大光頭大戰三百回合,整個淮河水都攪得天翻地覆啊!當場就猶如龍吸水一般,那光頭應聲倒地,活活被淮河水給淹死了。”

茶樓之中,一箇中年男人說的就好像自己親眼所見,不過邊上有喫瓜子的圍觀羣芯驼f了:

“不對啊,我當時在現場,是有個女刺客殺的吧?不是遼王殿下殺的啊。”

這話一出,立馬就有人一個大耳瓜子抽了上去,怒斥道:

“貧什麼嘴,就你在啊,我也在,根本就是遼王殿下怒斬了那個武林高手,而後擒獲平陽侯的!”

圍觀羣幸彩羌娂姺Q道,不說了,遼王殿下牛逼。

聽得朱啓那叫一個尷尬,明明是那個假冒的“師萱兒”的功勞,跟我何干啊?

朱棣倒是很喜歡聽老百姓們吹噓自己三哥,當然,那些老百姓們也沒有忘記帶上燕王殿下一起吹。

而提到那假冒“師萱兒”的女刺客,朱啓也安排人去調查過,但沒什麼消息,倒是那個被女刺客給殺死的光頭大和尚,卻沒想到是一個江洋大盜假扮的,聽說還挺有名氣的,在江淮一地沒少作惡,江湖匪號“惡如來”,身上命案還有不少件呢,聽名字就挺霸氣的,不過人已經死了,就不多說了。

朱啓原本以爲那位女刺客已經離開鳳陽府了,卻沒想到等到處斬了平陽侯的第三天,便有一封信和一袋子的銀兩放在了官府衙門的橫樑上,而官府的差役們,也是一臉懵逼,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時候放上去的。

朱啓打開錢袋子一看,足足有一百兩銀子,而後是那封信件,只見到字跡秀氣,卻是說朱啓殺了平陽侯,這僱主的銀子,便分了一半給朱啓。

這是那個假冒的“師萱兒”送來的信件和銀兩啊!看來她來刺殺平陽侯,並非是個人恩怨,而是接了刺殺平陽侯的工作,倒是沒想到最後被自己給完成了。

看來武林還是很險惡的嗎,居然還有這種暗殺的業務,那先前去救走了瀟湘館的花魁,是不是也是接了任務啊?

朱啓忍不住這樣子想到。

但看到信件裏最後一行字,卻是一陣無語:

“你是個好人。”

關於這位江湖俠女的事情,朱啓也只當是生活中的小插曲,畢竟以自己王爺的身份來看,想要與這樣的江湖兒女產生什麼交叉點,着實是有點困難。

但腦海裏想起那江湖俠女的曼妙身姿,還有那日在瀟湘館中,讓她給自己按摩的場景,雖然蒙着面紗,但光看那眉目和氣質,免不了心中還是有點小期待的。

這女人,應該生的很好看吧?

………

又連着過了五天,吏部那邊派來的新上任的知府可算是到任了,每天坐在官府裏面的朱啓,趕忙與他交接了一陣,其實也就是寒暄兩句,然後收拾東西,帶着朱棣,跟着徐達一起返回應天府去了。

因爲知府實在是太忙了,事無鉅細,自己啥都要管,勸農、賦稅、興學、教化、訟獄、保甲、祀神、驛遞、水利、倉庫,等等,每天光是看公文就看的頭皮發麻。

別的知府好歹還有所謂師爺幫忙處理這些事情,朱啓哪裏有懂政務的師爺啊,也就一個朱棣可以拿來用一下,結果兩兄弟兩從早忙到晚。

體驗了幾天的知府工作以後,朱啓無比懷念自己的王爺生活。

果然,處理政務不是自己擅長的,還是搞這些小生意來的逍遙自在啊。

來的時候三月底,走的時候四月底,這一次回去就快得多,也就走了兩天,再一次看到應天府的城牆之時,朱啓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但讓朱啓意外的是,他這邊前腳纔剛剛進城呢,後腳就有人過來了,來人是何掌櫃,也就是朱啓找的管皇家娛樂中心的掌櫃的。

本以爲是皇家娛樂中心經營出了什麼問題,何掌櫃卻是爲了工匠的事情來的。

“殿下,您先前吩咐我去尋的工匠,已經找了不少了,只是不知道殿下您要用他們做什麼,一幫子人都還在乾等着呢,您是不是給點指示?”

朱啓一愣,對哦,差點忘記了,自己準備改良一下印刷技術的,找工匠們來實踐研究呢!

不說了,前面帶路,去找工匠們聊一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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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知朱元璋者,唯馬皇后也(求收藏求推薦票)

朱啓離開了應天有快一個月的時間,何掌櫃很快就從各個渠道,找了整整五十個工匠,有些是應天府本地的,還有一些則是附近城鎮里拉來的。

因爲是爲遼王殿下效力,也沒敢找那些新手,全是找的老手,都暫時供養在了皇家娛樂中心裏面了。

倒是這五十名工匠,原本以爲自己是來幹活的,結果來了遼王殿下這邊,也沒個工頭出來給活計,整日裏就在大院子裏喫了睡,睡了喫,日子過得是舒坦,就是無聊閒得慌啊。

好在今天遼王殿下回來了,第一時間便要召見他們,一個個的都集合在了大院的院落裏了,有些受寵若驚,他們原本以爲是工頭來接洽他們,卻沒想到能得到遼王殿下的親自接見,不說了,等下讓他們造什麼都賣力幹活!

明朝就是典型的封建社會,等級森嚴,更有戶籍制度的加持,可以說身爲匠戶,不僅自己一輩子,就連後代也只能當匠戶,想要突破階級是沒啥可能性的。

這些工匠們雖然都有好手藝,但往往沒什麼社會地位,見到遼王殿下之後,一個個也是戰戰兢兢的,有些人頭都不敢抬的。

朱啓到了現場之後,本以爲會是一番親和場面,卻沒想到大家都這麼拘謹,氣氛有些凝重和尷尬,自己不像是和會見工匠,反倒像是會見囚犯,給他們換上囚徒衣服,一個個臉上表情都很絕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