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白的天
這未來的天下,還是太子朱標的呀!
這歷朝歷代皇子太能幹所造成的慘劇,難道還少嗎?
像李世民那樣奪嫡,殺兄屠弟囚父這種事情都能幹的出來,難道還要在大明上演一遍嗎?
當然了,這種話肯定不能當着朱元璋講的。
呂昶雖然喜歡直言勸諫,但也不是沒腦子的,滿嘴亂噴。
他就直接跟朱元璋說了這遼王殿下已經二十歲了,而遼東的土地也已經打下來了。
既然如此的話,那應該早日安排遼王殿下到封地上就藩纔是啊!
呂昶這樣的說法得到了朝廷不少人的支持,而胡惟庸那邊的人,也是眼前一亮,把遼王殿下弄到遼東去,這可實在是太好的一個主意了。
一幫子人就跟着紛紛進言,要遼王趕緊去遼東就藩。
而朱元璋並沒有做任何的表示,只說自己還會多考慮考慮,然後就讓這些人回去了。
朱啓從別處聽聞此事之後,也是頭皮發麻,胡惟庸那邊自然是想把自己趕到遼東去,這樣他就能夠在官場上面作威作福了,沒有任何人可以奈何得了他。
想法很美好,但有逡滦l的情況下,胡惟庸的罪狀只會越來越多,到最後超出了朱元璋的容忍限度,就是他的死期了。
而呂昶那邊朱啓是知道的,歷史上呂昶的評價的,這人可是爲了直言勸諫,連命都不要的狠人。
而且也確實是一心一意爲了國家,多半是覺得自己這個遼王最近太活躍了,很可能有奪嫡之心,所以纔想着把自己趕緊弄走,免得國家大亂吧!
出發是好的,但是朱啓可不想這麼早就去遼東啊,這應天府天氣暖和,生活質量也很高,最主要的是安全,沒有任何的戰亂危險。
到了遼東,可就不一樣了,那真的就是四戰之地。
現在有藍玉他們頂在遼東那邊作戰,朱啓就更不想過去了,萬一自己過去又被朱元璋任命成爲什麼統帥大將軍統領全局,那自己可就麻煩了。
不過去不去遼東這事情,朱啓也做不了主,還是朱元璋那邊考慮的事情。
但該來的總是要來的,也躲不過去,朱元璋很快就做出了決定,讓朱起三月份就啓程,前往遼東就翻。
朱啓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是一臉悵然,看來現在就要去遼東了算了去遼東那邊好好發展發展種田吧。
不過他就在要走的時候,卻突然收到了另外一個消息。
那就是朱元璋也要跟着朱啓一同前往遼東,主要是去視察一下遼東的情況,這皇帝到前線去,自然需要有人在後面監國了。
太子朱標也不是第一次監國,不過太子朱標畢竟不算老練。
以前,每一次監國的時候,朱元璋都會安排李善長,劉伯溫等人輔佐太子朱標。
只是現在,李善長已經告老還鄉,而劉伯溫的話,年紀已經非常大了。
並且身體也不是很好,前段時間一直稱病,就算朱元璋請過他,劉伯溫也沒有出山,繼續當官。
若不是看在朱啓的面子上,可能朱元璋都已經要出手懲罰劉伯溫了。
這劉伯溫和李善長,兩人都指望不上,百官們自然覺得那就是胡惟庸,胡丞相來輔佐太子朱標監國了。
但讓百官們沒有想到的是,皇帝接下來的命令,卻讓大家都傻眼了。
皇帝這一次不僅要自己前往遼東,而且命令太子朱標去鳳陽祭祖。
祭祖這種事情可不是過去一趟當天就回得來的,還要在那邊有各種各樣的儀式,沐浴齋戒好幾天,亂七八糟的,下來少說也要一個多月才能返回應天府了。
有些官員就說了,這皇帝不在應天府,太子也不在應天府,這怎麼行呀?還請皇帝深思啊!
不過,朱元璋決定的事情,豈是外人能夠隨便改變的?
朱元璋想去遼東視察情況,這是軍情緊急,拖不得而祭祖的事情,也同樣是緊急的事情,拖不得。
既然事情都趕到一塊去了,那就安排另外一個人主持朝政就是了。
大家心裏都在疑惑,這皇帝和太子都不在應天府了,那誰還能夠主持朝政啊?
朱元璋呵呵一笑:胡惟庸,胡丞相啊。
那些官員們大部分都是胡惟庸的朋黨,自然不會說反話,反而一個個的點頭說是。
至於說那些跟胡惟庸相處不來的反對的人,也並沒有被朱元璋當一回事。
胡惟庸,那邊更是不用說了,當場哭的稀里嘩啦,跪在地上說是要肝腦塗地死而後已鞠躬盡瘁,等等等等,一番話說的反正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居然能夠讓一個大臣主持朝政,這是什麼呀?這就是對胡惟庸的莫大信任呀,大家心裏面都是這樣想的。
只有朱啓,聽說此事之後,心裏呵呵一笑。
這胡惟庸,怕是真的要肝腦塗地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胡惟庸案拉開序幕
朱元璋走的那一天,胡惟庸捨不得的嘴巴都合不攏了。
李善長已經歸隱,劉伯溫又稱病不出來,其餘的將軍們,徐達不管朝政,藍玉等人又都是胡惟庸的好友。
這胡惟庸在整個官場上,可以說是隻手遮天了, 畢竟皇帝和太子都不在應天府,這官場可不就是他胡惟庸說了算了。
就連早朝的時候,那些百官們在大殿之上等候着的,也不再是皇帝,而是他這個胡惟庸胡丞相了。
就見到百官們站在殿堂之中,胡惟庸來的最遲, 從殿外大踏步的走進來,腳底下踩着的, 還是皇帝才能走的紅地毯。
邊上的那些官員們都看蒙了,但都不敢說什麼,一個個躬着身體。
而餘下那些憤恨不已的官員,則是拂袖哼了一聲。
胡惟庸倒是一臉如常的表情,走到了最前面,隨後轉過身對着百官們說道:
“諸位臣工們,本相已經把你們的摺子都看完了,今日就選幾個出來說說。”
這話說的,可不就跟朱元璋皇帝平日裏說的沒什麼差別嗎?
而這胡惟庸說完之後,下面的臣工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一時之間也沒人出來說話。
這胡惟庸又轉過身,竟然直直地朝着皇帝的座位走了過去。
那些官員們看着人都傻了,好在胡惟庸並沒有直接坐在皇帝的座位上。
若是如此的話,即便是跟隨着胡惟庸的那些官員們,也不敢再繼續跟着胡惟庸了,這可是造反的大罪啊!
胡惟庸只是往上走了幾個臺階, 顯示出自己的與胁煌�, 之後轉過身,揹着手說道:
“好了,接下來咱們就開始討論吧……”
這些臣工們也是鬆了一口氣,隨後紛紛開始和胡惟庸討論了起來。
而這些文人們討論着政務的時候,卻不知道邊上的侍衛太監們已經是一個個的將他們盯得死死的。
這應天府之中,胡惟庸已經掌控官場,呼風喚雨,享受着權利帶來的無上榮耀。
曾經的李善長也好,徐達也罷,什麼人能夠有自己這樣的厲害呢?
胡惟庸沾沾自喜,並且還自以爲這樣的日子將會持續一兩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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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胡惟庸在應天府享受着權利帶來的快感的時候。
朱元璋此時正帶着遼王朱啓,燕王朱棣,還有太子朱標,三個兒子在應天府外面不遠的鳳陽縣等着呢。
他們自然不是在鳳陽祭祖來的,反倒像是來鳳陽暫時休假,反正朱啓每日累是沒啥事情乾的,早上起來就到朱元璋那邊請個安。
然後就跟着太子朱標一起學習,其實說是學習,也就是偷懶摸魚。
朱啓那是多鹹魚的人啊, 這能讓我學四書五經是不可能的呀。
他每次到了書房的時候,就說自己頭疼,反正剛穿越過來的時候,身體就不好。
這個時候身體舊疾復發,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啊。
而太子朱標對於弟弟們也都是非常縱容和保護的,見到朱啓身體不適,自然不會強迫他在書房裏學習。
所以朱啓每次都是到朱元璋那邊打過招呼,然後再到太子朱標那邊打過招呼,接下來就是自由活動的時間了。
不過,朱啓在自由活動的時候,也並不是對應天府發生的事情全然不顧,畢竟他是逡滦l的頭目,這逡滦l涉及來的情報也要在朱啓這邊過一遍。
逡滦l們最近也沒有什麼其他特殊的事情,就是在應天府看那些官員們醜態百出的模樣。
胡惟庸作威作福,還有那些官員們在胡惟庸的身後巴結他們的樣子。
想要一個人毀滅,那就把他捧得高高的,讓他先瘋狂。
眼看他起高樓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差不多說的就是胡惟庸吧。
但朱啓私底下想了想,胡惟庸會像今天這樣如此放肆,自然是有他個人的性格原因,但更多的還是朱元璋想要看到的結果。
在胡惟庸看來,朱元璋這個皇帝,或許是離不開他這個千古一相胡丞相的幫助和輔佐。
但朱元璋的能力,自古以來所有的帝王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可以說一句很明白的話,就算沒有丞相的輔佐,朱元璋一個人也能夠把政務處理的井井有條。
而事實也確實證明了朱元璋爲後世子孫奠定的繁榮昌盛的盛世基礎,並不比任何一個開國之君來的要差。
而朱元璋之所以容忍胡惟庸這麼多年來收攬權利,而且現在還乾脆把權利都放給胡惟庸,就是想要看看胡惟庸到底能夠到什麼樣的程度。
其背後的目的核心,便是直指建立了上千年之久的宰相制度。
皇帝坐國,宰相治國。
這從春秋戰國以來,便實行制的制度,到了朱元璋這裏,可是不能夠繼續容忍的。
尤其是看到那些地方送上來的奏摺奏章,居然還先要給丞相過目篩選,之後纔會送到自己這個皇帝眼前。
朱元璋怎麼可能忍受得了呢?
而想要廢除宰相制度,也不是自己這個皇帝一句話就能辦成的事情,必須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這樣才能減少旁人反對的意見,也同樣讓那些想要反對的人,知道自己這個當皇帝的人已經是下了決心,要廢除宰相制度了。
所以說這根本就是皇權與相權之間的對抗,而胡惟庸僅僅是成爲了朱元璋達成目的的一個踏腳石罷了。
實際上,不僅僅是胡惟庸,包括之前的楊憲,還有李善長,劉伯溫等等,這些縱橫天下的名士們。
在朱元璋的眼中,都是自己操縱的棋子。
以天下爲棋盤,以能人異士爲棋子。
這就是——皇帝!
朱啓越是明白,朱元璋正在乾的事情,心裏面就對於政治朝堂這種事情,越是敬而遠之。
反正自己這個一心想着鹹魚日子的小王爺,沒事搞點對國家有貢獻的小玩意就好了。
對於這些東西,那根本就玩不過來的,這朝堂上個個都是老奸巨滑,但是在朱元璋的手上不一樣,還是要栽秧。
你說跟朱元璋面前玩政治權力之爭,那真的就是找死啊!
好在他也沒有野心,更沒有想過要奪嫡之類的想法。
雖然已經猜到朱元璋想要幹什麼了,但是朱棣每次到朱啓這邊來,愁眉苦臉的詢問,爲何還不去遼東和燕雲就藩的時候,朱啓也都是擺擺手,表示自己並不清楚。
這朱元璋擺明了沒想讓自己和朱棣兩兄弟這麼早去就藩的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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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說讓自己去就藩,是爲了麻痹胡惟庸,讓他覺得皇帝很聽他的話,對他的意見都會採納。
最主要的還是爲了讓胡惟庸一個人掌權之後,看看這朝堂上到底哪些人是跟着胡惟庸的,哪些人是保持中立,哪些人是反對胡惟庸的?
那些跟着胡惟庸的人,自然不用多說,他們的下場顯而易見了。
胡惟庸一案被稱爲洪武四大案之一,前後歷經十年之久,總共殺了三四萬餘人。
可想而知,因爲胡惟庸而被牽扯的官員的數目該有多少?
就連洪武四大案之後的藍玉案,也是胡惟庸這個案件後續的發展。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風平浪靜的過去,只是這風平浪靜之下,已經是波濤洶湧了。
逡滦l們在不斷地收集着證據,而這胡惟庸直接貪污腐敗的罪證自然是沒有的。
但跟隨他之後的那些狐朋狗友們,想要多麼乾淨,確是不太現實的。
這人只要有了權利,難免會利用手中的權力爲非作歹。
要不然這貪官污吏爲什麼像雨後春筍一樣,一茬一茬的冒出來呢。
即便朱元璋把他們剝皮抽筋做成草人,掛在官府衙門,他們每天路過都能看到那些貪官的下場,但每每到了自己的時候,別人送上來銀兩,他們還是照收不誤。
這都是人的天性,只要有100%的利潤,就能夠冒着生命危險去幹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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